【365】給雲豹找對象！
「比裡面的這個大塊頭，大多了。」
五元蹲在大象館室外活動場邊緣一棵景觀樹的橫枝上，看著室內正用長鼻撥弄輪胎丰容設施的公象，優哉游哉開口。
旁邊一位正在舉著手機拍攝公象的年輕遊客聽到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五元，臉上露出了一個饒有興趣的笑容。
放下手機，仰著頭看著五元，笑著問道，「五塊，你在哪兒見過更大的呀？」
「不告訴你。」
五元看了遊客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
「還有，我叫五元，不是五塊。」
年輕遊客被它這副一本正經糾正稱呼的模樣逗得更樂了，故意繼續說道，「五元不如五塊好聽。五塊，朗朗上口，還好記。」
旁邊另一位遊客也湊了過來，笑著附和道，「對，五塊更好聽。六塊也不錯，吉利，六六大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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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接話，「七塊也行，一周七天，天天吉利。」
五元站在樹枝上，看著下方幾個你一言我一語拿它名字逗樂的遊客，用學來的網絡流行語腔調回應。
「你們擱這兒給我起名大會呢？玩梗玩上癮了是吧？」 眾人愣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這鷯哥成精了。」
「太好玩了。」
「比大象有意思多了。」
……
不少人舉著手機對著五元，一陣猛拍。
五元站在樹枝上，看著激動莫名的遊客，淡定地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沒有表現出任何怯場或不適。
它早已習慣了成為人群關注的焦點，對於這種程度的調侃和玩笑，完全應付得來。
相比起活動場上沉默寡言、只顧著吃吃喝喝洗澡的大象，站在樹枝上、口齒伶俐、還能跟遊客對答如流的鷯哥，顯然更能調動遊客們的情緒。
越來越多的人，圍攏過來。
有人問五元會不會唱歌。
有人問知不知道熊貓館怎麼走。 也有人問五元，楊園長平時對它好不好。
五元一一作答，語氣時而傲嬌，時而幽默，引得圍觀的人群中不斷爆發出笑聲和驚嘆聲。
但五元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在回答了大約七八個問題之後，抖了抖羽毛，丟下一句「你們玩你們的去吧」，然後振翅飛起，頭也不回地朝著生活區的方向飛走。
「再說幾句嘛，我還沒聽夠呢。」
「這鳥真的太聰明了，說話跟人一模一樣。」
「可不是嘛，我聽人說這隻鷯哥比好幾歲的小孩還聰明，今天一見，名不虛傳。」
「楊園長是真厲害，能把動物養成這樣，整個國內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
五元的身影在遠處的樹影間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不見。
圍觀的遊客們帶著意猶未盡的表情，逐漸散開，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大象館裡三頭正在悠閒度日的龐然大物。
…… 夜幕降臨，仙來園區在夜色中安靜下來。
除了住酒店的，其他遊客已經全部離園，員工們也陸續結束了當天的工作，生活區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楊奇陪著奶奶在園區內的主幹道上散了會兒步，然後回到住的小別墅。
奶奶走在前面，推開門。
剛走進客廳，就看到了沙發上蹲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隻體型比普通雲豹明顯大了一圈的雲豹，正端端正正地蹲坐在沙發上，琥珀色的眼睛專注地盯著電視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集《貓和老鼠》。
湯姆貓剛剛被傑瑞老鼠用一系列精巧的陷阱整得狼狽不堪，手忙腳亂地從一堆雜物中爬起來。
沙發上的雲豹看得目不轉睛，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著，顯然正沉浸在劇情之中。
「踏雪回來了？」
奶奶看到沙發上的踏雪，臉上浮現出笑容，快步走上前去，彎下腰，伸手摸了摸踏雪的腦袋，語氣親切。
「什麼時候到的？吃了沒有？」 踏雪從電視屏幕上移開目光，轉過頭，用腦袋蹭了蹭奶奶的手心，發出一聲輕柔的叫聲作為回應。
然後從沙發上跳下來，邁著輕盈而優雅的步伐，走到楊奇面前，仰起頭，叫了兩聲。
奶奶聽不懂踏雪在叫什麼，但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脫下外套掛好，走向衛生間，嘴裡念叨著。
「我先去洗漱了，你們聊。」
老人家已經習慣了家裡時不時出現各種動物。
貓、狗、鳥、雲豹，不管來的是誰，她都一視同仁地對待。
該摸就摸，該餵就喂，從來不覺怪的。
【主人，母親有事找你】
踏雪的叫聲，楊奇自然聽懂。
彩雲有事找？
楊奇聽罷，想到了什麼，伸手摸了摸踏雪的頭頂，語氣平和地回答道。
「好，明天一早我就進山去看看她。」 說著，收回手，看著踏雪已經褪去了稚氣、顯露出成年雲豹特有輪廓的面孔，問道，「你想要伴侶了嗎？」
【不要】
【要什麼伴侶，我自己挺好的】
踏雪扭過頭，邁開步子，重新走回沙發邊，跳了上去，在柔軟的坐墊上調整了一下姿勢，將目光投向電視屏幕上播放的《貓和老鼠》。
楊奇看著它一副「我對談戀愛沒興趣」的淡定模樣，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轉身走進廚房，取出盛放的一碗靈米粥，端到客廳，放在了沙發前面的地板上。
「來，把這個吃了。」
踏雪聞到靈米粥散發出的獨特清香，耳朵微微向前轉了轉，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
下一順，開心的跳在瓷碗前，低下頭，不緊不慢地吃了起來。
靈米粥的溫度剛好，不燙也不涼，米粒已經煮得軟爛，帶著一種混合了穀物清香和淡淡甘甜的獨特滋味，在舌尖上化開。
踏雪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著，顯示出它此刻的心情相當不錯。
客廳角落的貓窩裡，小九趴在自己的窩中，半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正在吃粥的踏雪，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重新將下巴擱在前爪上，繼續打盹。 八萬趴在門口的腳墊上，同樣只是抬眼掃了一下，然後繼續保持著警覺而放鬆的守夜姿態。
虎子趴在陽台邊的地板上，也沒有動。
只有豹子，隔著半個客廳的距離，朝著踏雪的方向叫喚了一聲。
「汪！」
【雪哥，你可算吃著了】
「……」
踏雪停下進食的動作，抬起頭，看了豹子一眼，沒有出聲回應。
僅是尾巴尖輕輕翹了一下，算是領了這份問候，然後重新低下頭，繼續享用它的靈米粥。
五元從敞開的窗戶飛了進來，落在沙發靠背的頂端，歪著腦袋，看著地上正在埋頭吃粥的踏雪，試探性的開口道。
「雪雪，你一個吃得完這麼多嗎？」
「要不要我幫你分擔一點？」
「我胃口小，吃不了多少。」 踏雪抬起頭，看了五元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側過身體，用自己不算龐大的身軀擋住了瓷碗的正面入口，以一個冷淡的眼神表明了態度。
想都別想。
五元被踏雪護食的模樣噎了一下，嘀咕了一聲。
「小氣鬼。」
「行了。」楊奇看著這一幕，沒好氣地開口說了一句，「你那份不是已經吃完了嗎？別老惦記別人的。」
「哎~」
五元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遺憾，感慨道，「這靈……咳，這米真好吃，永遠吃不夠。」
它及時剎住了話頭，把差點脫口而出的「靈米」兩個字咽了回去。
楊奇之前專門叮囑過它。
在任何外人面前，都不能提到「靈米」「靈水」這類字眼，包括奶奶也不能說。
五元雖然平時話多嘴快，但在這種事情上還是知道輕重的。
靈米的事情，楊奇從來沒有對外公開過。 給奶奶的解釋是，這種米是專門培育的養生品種，市面上沒有流通，他是通過特殊渠道買來的。
價格很貴，但效果很好。
奶奶在喝過一次靈米粥之後，就被立竿見影的效果所震驚。
她問過楊奇這米多少錢一斤，楊奇含糊地說了一個數字，奶奶聽完心疼得直咂嘴。
埋怨楊奇花那麼多錢買這麼貴的米，說她這把老骨頭用不著吃那麼好的東西。
楊奇當時笑著回答，說他現在年薪五百萬，錢存在銀行里不用也是浪費。
其他地方也用不著花什麼大錢，不如在吃的穿的上面，用好一點，讓奶奶也享享福。
奶奶聽完，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每次喝靈米粥的時候，都會喝得格外乾淨，碗底不剩一粒米。
……
五元蹲在沙發靠背上，看著踏雪一口一口地將瓷碗中的靈米粥吃完，並伸出舌頭將碗底舔得乾乾淨淨，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但沒有再開口討要。
它知道，靈米這種東西，一直限量供應。 小九、八萬、虎子、豹子這些早就跟隨楊奇的御獸，每天的份額也都是固定的。
今天五元自己的那份已經吃完了，再眼饞別人的也沒用。
踏雪吃完靈米粥，舔了舔嘴角，抬起頭，看了一眼蹲在沙發靠背上的五元，又看了一眼豹子。
輕巧的跳回沙發上，調整了一下姿勢，將目光投向電視屏幕。
屏幕上，湯姆貓正在試圖用一整套複雜的陷阱裝置捕捉傑瑞老鼠，結果不出意外地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
踏雪看著湯姆貓被自己的陷阱炸飛的樣子，耳朵微微向後轉了轉，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
……
……
第二天一大早。
天色剛蒙蒙亮，園區裡的晨霧還沒有完全散去。
楊奇就跟著踏雪出了後門，沿著已經走過許多次的山間小徑，進入了滄山深處。
踏雪在前面帶路，步伐輕盈而敏捷，每一次跳躍和攀爬都精準而無聲，灰藍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楊奇跟在後面，步伐穩健，行走之間，比踏雪還靈活。
一人一雲豹，不斷深入山林。
直到踏雪在一棵巨大的樟樹前停了下來。
這棵樟樹的樹幹粗壯得需要三四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枝葉間纏繞著藤蔓和附生植物。
這是彩雲的巢穴之一。
位置隱蔽，地勢較高，視野開闊，能夠觀察到周圍大片區域的動靜。
踏雪仰起頭，朝著樹冠的方向叫了幾聲。
聲音不大，帶著一種特定的頻率和節奏，像是在傳遞某種信號。
叫完之後，踏雪輕盈地跳上旁邊一塊突出的岩石，再從岩石躍上低矮的枝椏，幾個起落間就攀到了樹冠中部一根粗壯的橫枝上，趴了下來。
尾巴垂在枝椏下方輕輕擺動，目光平靜地望向密林深處。
沒過多久。
前方的灌木叢中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響。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樹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體態修長而矯健，皮毛上散布著漂亮的雲狀斑紋，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閃爍著冷靜而警惕的光芒。
正是彩雲。
它比上次楊奇見到時似乎稍微瘦了一點，但精神狀態看起來還不錯，步伐依然穩健而有力。
彩雲在距離楊奇大約三四米的位置停住了腳步，沒有像踏雪那樣親昵地湊上來，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在楊奇和樹上的踏雪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然後微微低下了頭。
【主人來了，你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樹上傳來了踏雪懶洋洋的聲音。
彩雲抬頭看了踏雪一眼，沒有回應。
它和踏雪之間的關係，自從上次逼迫踏雪離開滄山去尋找伴侶、導致母子之間爆發了激烈的衝突之後，儘管隨著時間的推移有所緩和，但終究沒有恢復到從前那種親密無間的狀態。
踏雪依然會回來看它，但不再像小時候那樣黏著母親。
母子之間的相處多了一層淡淡的疏離感。
彩雲收回目光，向前走了兩步，在距離楊奇更近一些的位置停了下來。 然後抬起頭，看著楊奇，喉嚨里發出幾聲帶著明顯猶豫和不好意思的低沉叫聲。
【那個……】
楊奇沒有催促，安靜地等待著。
彩雲又停頓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繼續叫道。
【之前你說過，可以幫我找個伴侶……】
【這個，我……】
楊奇聽到這裡，心中就已經明白了。
昨天晚上踏雪說「母親有事找他」的時候，楊奇就隱約猜到了。
雲豹的發情期主要集中在冬季到春季這段時間，眼下正是三月份，正值發情期的尾巴。
彩雲雖然被點過靈，靈智比普通雲豹高出不少，但它畢竟不是踏雪。
踏雪是楊奇的御獸，可以修煉功法，體內有靈力流轉，動物的原始本能在靈力的調和下被大大壓制。
彩雲沒有修煉功法，它本質上還是一頭遵循自然規律的野生動物，到了發情期，身體的信號和本能的驅使，不是靈智能完全壓得住的。 滄山這片山林雖然廣闊，但云豹就只有彩雲和踏雪母子倆。
踏雪是它的孩子，不可能成為它的伴侶。
所以，當發情期的本能越來越強烈的時候，彩雲能夠求助的對象，只有楊奇。
「沒問題。」
楊奇沒有等彩雲把話說完，就以初級通靈術回答。
彩雲聽到回應，身體明顯放鬆了一些。
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觸碰了一下楊奇伸出的手掌，然後退後半步，叫了一聲。
【謝謝】
聲音中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感激，以及一絲尚未完全消散的不好意思。
「小事而已。」
楊奇收回手，笑著回應道。
說完，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彩雲，你也知道，這片山里沒有其他雲豹。所以想要找到合適的伴侶，你得離開這裡，去其它地方。」 「當然，我會陪你一起去。」
【我知道】
彩雲安靜地聽完，然後認真叫了一聲。
停頓了一下，又問道。
【離開之後，我還能回來嗎？】
「當然可以。」
楊奇回答得毫不猶豫，「只要你願意，隨時都能回來。到時候我去接你。」
彩雲的眼睛在晨光中閃爍了一下。
再次低下頭，用鼻尖碰了碰楊奇的手背。
【謝謝】
「不客氣。」
楊奇伸手輕輕拍了拍彩雲的頭頂，溫和說道，「你先在山裡等一等，等我安排好了，就來接你過去。」 彩雲點了點頭，看了楊奇一眼，又抬頭看了一眼趴在樹上的踏雪，轉過身，邁著輕盈的步伐，消失在了密林的陰影之中。
【這就走了？】
踏雪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在楊奇身邊，抖了抖身上的皮毛，叫了一聲。
「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麼事？」楊奇笑著回應。
【我以為母親想吃靈米粥】
踏雪有些不好意思回答。
【之前我告訴過母親，靈米粥非常好吃】
「靈米粥確實好吃，但沒吃到嘴裡之前，說什麼也不會知道如何好。」
楊奇輕聲回答，「更何況，你們雲豹是吃肉的。」
【也是】
踏雪甩了甩尾巴，沒有再說。
「走吧。」 楊奇說了聲。
一人一豹沿著來時的路，往山外走。
……
回到仙來園區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多鐘。
楊奇拿出手機，撥通了宋春芳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老師，您現在在哪？」楊奇問道。
「在科研樓，辦公室這邊。」
宋春芳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帶著一貫的平和與沉穩，「怎麼了，有什麼事？」
「有件要緊的事，電話里不太方便說。我現在過去找您。」楊奇回答。
「好。」
掛了電話，楊奇騎上一輛電動車，沿著園區內的主幹道，向科研樓駛去。 沒一會，抵達科研樓前面的空地。
停好電動車。
進入辦公樓，找到華南虎保護與研究的辦公室。
楊奇推門進去的時候，辦公室里除了宋春芳之外，還有三個人。
侯正清坐在靠窗的沙發上，面前茶几上攤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筆記。
另外兩個人楊奇也都認識。
一個是專案組姓梅的研究員，三十五六歲，戴著銀框眼鏡，主要負責華南虎的行為學研究。
另一個是姓李的工程師，四十出頭，負責野外追蹤設備和紅外相機的技術支持。
兩人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資料，看到楊奇進來，都抬起頭來打了聲招呼。
「老師、侯老……」
楊奇一一回應，走到宋春芳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宋春芳將手中的保溫杯放到茶几上，看著楊奇，開門見山地問道，「說吧，什麼事，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楊奇沒有繞彎子，直接將彩雲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彩雲發情了，想要尋找伴侶，但滄山山脈中除了它和踏雪之外沒有其他雲豹，所以需要帶彩雲去南雲省，找一個有野生雲豹分布的區域，讓彩雲和雄雲豹完成交配，度過發情期，然後再把它帶回來。
宋春芳聽完，表情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她是知道踏雪和彩雲的存在的。
當初楊奇還在東華野生動物園的時候，就看過踏雪和彩雲的檔案，清楚踏雪、彩雲，生活在動物園後山。
對於楊奇能夠和雲豹進行如此深入的溝通，她也早已見怪不怪。
為此，沉思了片刻，問道，「你打算怎麼操作？」
楊奇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打算親自開車帶著彩雲去南雲。」
「但我對那邊的雲豹分布情況和保護區的情況不太熟悉，希望您能幫忙聯繫一下，看看那邊有沒有合適的區域可以落腳。」
宋春芳在全國大多數自然保護區都掛有顧問身份，在南雲省那邊也有不少熟人。
由她出面牽線搭橋，比楊奇自己兩眼一抹黑地找上門去要順暢得多。 事實上。
楊奇完全可以通過靈獸袋，將彩雲帶在身邊，駕駛乘雲舟，一個人直接飛去南雲省，進入幾個雲豹出沒的保護區地帶。
以楊奇現在的神識修為，在保護區里掃描找到一頭雄性雲豹，用不了半天。
那樣一來，方便不說，還省力。
但問題是彩雲和踏雪，在東華市的林業系統中是有檔案記錄的！
彩雲雖然不是人工飼養的個體，但作為放養在滄山山脈中的野生雲豹，它的存在被納入了地方林業部門的觀測範圍。
如果彩雲在沒有報備的情況下突然失蹤，然後又突然帶著一窩小雲豹出現，林業系統那邊必然會炸鍋。
他們會懷疑彩雲是不是和踏雪發生了亂lun繁殖，從而引發一系列的審查和質疑。
為了避免這種後續的麻煩，楊奇寧願多花一些時間和精力，走正規的程序，讓彩雲的這次遠行在兩地林業部門之間有一個清晰、合規的記錄。
……
宋春芳聽完楊奇的講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然而坐在旁邊的侯正清和另外兩位專案組成員，臉上的表情就沒有那麼平靜了。 侯正清目光在楊奇和宋春芳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嘴唇動了動，最終發出了一聲混合著感慨和難以置信的嘆息。
「雲豹發情了，來找你幫忙找對象，你還打算開著車帶它跨越上千公里去南雲省相親……」
「這個事情，要不是我知道小楊的本事確實特殊，我簡直以為自己在聽什麼神話故事。」
梅姓研究員吐出一口氣，跟著附和道，「一樣，我也算是和各種各樣的野生動物打過交道。能和人建立信任關係的動物我見過，能和人有基本溝通的動物我也聽說過。」
「但一頭野生雲豹在發情期主動跑來找人幫忙解決配偶問題……」
「這個，別說見了，我聽都沒聽過。」
李工程師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說不清是佩服還是恍惚的意味。
「楊園長，你這仙來動物園，真的是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華南虎你能搞定，白鰭豚你能發現，現在連雲豹的婚姻大事都要找你幫忙操辦……」
「我總覺得再這樣下去，哪天你說你準備給滄山上的野豬辦集體婚禮，我都不會覺怪。」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哈哈，確實，小楊，啥時野豬找你求助，你可要接住咯！」 侯正清開懷大笑。
「……」
楊奇也跟著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宋春芳，等待她的答覆。
「我找人問問。」
宋春芳拿起手機，翻通訊錄，口中說道，「我在南雲省那邊的幾個國家級自然保護區都掛過顧問身份，幾個地方的保護區管理局我都比較熟。」
「就是雲豹在南雲省雖然有分布，但數量稀少，出沒也不頻繁。」
「不過只要提前溝通好，讓他們幫忙留意一下近期有雄性雲豹活躍的區域，應該問題不大。」
說著，抬起頭，看了眼楊奇，安慰道，「你別急，我先打電話幫你聯繫。等那邊有了回音，再告訴你下一步怎麼做。」
「麻煩老師了。」楊奇道謝。
「這有啥，替雲豹找對象，我也想幫。」
宋春芳擺了擺手，正色道，「小奇，這事我得提醒你一句。跨省運輸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就算是臨時安置，也需要辦理相關的審批手續。你做好跑幾趟林業部門的準備。」
「明白。」 楊奇點頭，「手續方面我會儘快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