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我不是恭維你，而是專業判斷！
晚上九點半。
楊奇處理完手頭最後一份文件，正準備關掉電腦，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微信上，一個被他置頂但很少點進去看的群聊，此刻正快速地跳動著頭像和消息預覽。
群聊的名稱是「華東地區動物園交流群」。
本章節來源於ʂƭơ55.ƈơɱ
群成員列表里躺著華東地區大大小小几十家動物園的園長、副園長和核心管理人員。
這個群平時主要用於行業信息交流和經驗分享。
偶爾也會有動物園之間互相借用種源或設備的協調溝通，大多數時候都比較安靜，一天下來也不過幾十條消息。
但今晚，從八點開始，群里的消息數量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楊奇粗略掃了一眼未讀計數，已經突破五百條。
點進群聊，往上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引爆話題的源頭。
有人轉發了一條熱搜的截圖，正是「仙來喵星人天團」衝上熱搜的頁面。
消息是從申城一家大型動物園的副園長開始發的，配文只有一句話，「@楊奇楊園長，你又火了。」
這條消息像一個信號彈，瞬間點燃了整個群的氛圍。 金陵動物園的園長緊跟著發了一條，「我昨天還在跟我老婆說，仙來這個喵星人天團又要刷屏了，結果打開手機一看，果然熱搜了。@楊奇你們市場部這個月的獎金得翻倍吧？」
西湖野生動物世界的副總經理髮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包，然後跟了一條文字。
「去年汪星人護衛隊，今年喵星人天團，明年是不是要搞個百鳥朝鳳了？@楊奇給我們留點活路吧。」
橫州動物園的副園長發了一條語音消息。
點開一聽，背景音里夾雜著電視新聞的聲音，他自己的聲音帶著笑意。
「楊園長，我們這邊領導今天下午開會的時候還提到了你們仙來，說讓我們學習學習。我說學不了，我們沒有楊奇。」
姑蘇動物園的園長緊跟其後。
「@楊奇老實交代，這些貓你是怎麼訓練的？我家也養了兩隻貓，教了一個月連坐下都學不會，你那些貓又是當迎賓又是當助教還能抓老鼠，是不是偷偷給它們喝了什麼靈丹妙藥？」
「……」
一連串的@提醒和調侃消息如同潮水般湧來，楊奇的手機震動了將近一分鐘才消停下來。
看著屏幕上不斷滾動的消息，楊奇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一會兒，斟酌著措辭，然後打出了一條回復。
「各位前輩過獎了。其實就是把流浪貓收編之後，根據它們各自的性格特點做了簡單的分工和基礎訓練，不是什麼特別複雜的技術。主要還是貓本身爭氣，願意配合。」 這條消息剛發出去，群里立刻又熱鬧了起來。
「謙虛了，謙虛了。」
梁城動物園的園長秒回，「去年你們搞的汪星人護衛隊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省台都報導了。」
「楊園長這個『簡單的分工和基礎訓練』，含金量有多高，懂的都懂。」通州動物園的副園長跟了一句。
就在一片熱鬧的調侃聲中，一個楊奇熟悉的名字出現在了消息列表中。
黃中牟。
黃中牟的消息風格一如既往地簡潔明了。
「@楊奇小楊，幹得漂亮！」
楊奇看到這條消息，打字回復，「謝謝黃園長。沒有您之前的教導和培養，也不會有今天的仙來。」
黃中牟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然後跟了一句。
「行了，別給我戴高帽了。你的本事是天生的，我可教不出來。」
黃中牟的出現讓群里的氣氛又活躍了幾分。 有人趁機起鬨。
「黃園長都出來說話了，楊園長不得表示表示？」
「對對對，發紅包，發紅包！」
「@楊奇大包！必須大包！」
「不發紅包今晚別想走。」
「……」
楊奇看著屏幕上齊刷刷的「發紅包」刷屏，也沒推脫，點開紅包功能，輸入了一個金額，設置了拼手氣領取，然後發了出去。
紅包彈出的瞬間，群里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消息又開始瘋狂滾動。
「我搶到了八十八塊，謝謝楊園長！」
「我才兩塊三。手氣太差了。」
「哈哈，我搶到了五十二，剛好夠明天中午加個雞腿。」 「@楊奇大氣！這波熱搜賺了多少，發個紅包就打發我們了？」
「就是就是，起碼得請我們吃一頓吧？」
「……」
楊奇跟著回了一句，「等下次行業會議見面，我做東，請大家好好吃一頓。」
「這話我可記住了啊。」
金陵動物園的園長秒回，「到時候別賴帳。」
「截圖了，截圖了。」
西湖動物園的副總經理跟了一張截圖，「證據在手，到時候楊園長想跑都跑不掉。」
「……」
紅包的熱鬧過去之後，群里的聊天節奏漸漸放緩了下來，話題從調侃和起鬨，慢慢轉向了更加認真的方向。
申城動物園的園長發了一條較長的消息，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感慨。
「說真的，仙來這一年多的發展，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從汪星人護衛隊到螢火蟲星河，再到現在的喵星人天團，每一步都踩在了點上。熱度有了，口碑也有了，連官方機構都跟著表揚。說實話，我是真的羨慕。」 橫州動物園的副園長跟了一條。
「羨慕+1。我們園也想搞類似的創新項目，但每次提方案都會被卡在預算和風險評估上，等流程走完了，熱度早就過去了。」
姑蘇動物園的園長發了一個嘆氣的表情。
「楊園長是有魄力的人，想到了就敢做，做了就能做成。我們這些人，想得太多，做得太少。」
就在一片羨慕和感慨的氛圍中，濱江動物園的副園長、李劍民的消息突然彈了出來。
消息不長，但語氣非常直接。
「羨慕有什麼用？楊園長的本事，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他能跟動物溝通，能讓動物聽懂他的指令，所以那些貓狗才願意配合訓練。」
「換了別人去訓，就算用同樣的方法、同樣的流程，效果也肯定大打折扣。仙來的模式，你們複製不了。」
群里安靜了幾秒鐘。
片刻後，有人發了一個苦笑的表情。
「老李，你說得對，我們都知道複製不了，但就是忍不住羨慕嘛。」 「是啊，知道歸知道，看到人家做得那麼好，心裡還是痒痒的。」
「楊園長的能力要是能批發就好了，我們一人買一份。」
「……」
楊奇看著屏幕上的這些消息，沒有插話。
萬獸親和和初級通靈術，確實是他能夠做到這些事情的核心基礎，而這些是無法複製、無法轉移、無法教學的能力。
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也不想讓自己顯得像是在炫耀什麼，楊奇選擇了沉默，讓話題自然地流淌過去。
群里的聊天繼續進行了大約十幾分鐘，楊奇看了看時間，正準備在群里說一聲「各位早點休息，我先下了」，一條新的消息突然彈了出來。
發消息的人，叫程巨森。
是華東地區一家規模不小的私人動物園的老闆兼園長。
他的動物園位於一座三線城市郊區，主要依靠門票收入和動物表演盈利，經營狀況在行業中屬於中等偏上的水平。
楊奇和程巨森在行業會議上見過面，但交流不多，談不上有什麼交情。
在楊奇的印象中，程巨森是一個精明而善於利用機會的人，說話做事總是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試探性。 程巨森的消息是以一種半開玩笑的口吻開頭。
「@楊奇楊園長，既然你有這個本事，不如幫我們也訓練一批流浪貓或者流浪狗唄？不用像你們仙來那麼厲害，能訓到會聽話、會配合表演就行。費用好說，肯定不會讓你吃虧。」
消息末尾加了一個抱拳的表情和一個齜牙笑的表情。
試圖讓整條消息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玩笑而不是一個正式的請求。
但楊奇一眼就看穿了這條消息的本質。
程巨森是在借著群里的熱鬧氛圍和眾人的關注度，裹挾著大家一起給楊奇施壓。
如果楊奇答應了，那就要為程巨森的動物園免費或低價提供訓練服務。
如果楊奇拒絕了，那在旁人看來，就顯得他小氣、不願意分享經驗和技術。
無論答應還是不答應，程巨森都不虧。
對此，楊奇沒有回覆。
在他沉默的那幾秒鐘里，李劍民的消息先彈了出來。
「老程，你這就有點過了啊。楊園長的本事是他自己的，他想怎麼用是他的自由，你上來就讓人家幫你訓動物，合適嗎？」 陸港生緊跟著發了一條。
「就是，人家仙來自己的項目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去幫你訓貓訓狗。」
「再說了，訓練動物這種事情，不是說有本事就能批量生產的，每隻動物的性格和狀態都不一樣，需要一對一地去了解和磨合，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童曉月也跟了一條消息，語氣比她平時更加直接一些。
「程園長，你這個要求提得不太妥當。楊園長的能力是他個人的天賦，不是可以隨意轉讓的商品。」
「如果你真的想做類似的流浪動物收編項目，建議你先從基礎的動物行為學研究做起，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而不是直接向別人索要成果。」
連續三個人站出來表達了反對意見，而且措辭一個比一個直接。
程巨森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發了一條簡短的消息，語氣比剛才收斂了不少。
「哈哈，開個玩笑嘛，大家別當真。我就是隨口一說，楊園長別往心裡去哈。」
楊奇保持沉默。
群里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其他人的消息開始轉向無關緊要的閒聊內容。
楊奇沒有再發言。 想占他便宜？
只能說想多了。
輕笑一聲，楊奇退出群聊。
……
……
周六下午兩點四十分。
楊奇開著園區的商務車，停在東華市高鐵站地下停車場的二層車位里。
熄火拔下鑰匙，從駕駛座上下來，繞到後備箱檢查了一下是否乾淨整潔，然後鎖上車門，沿著電梯通道走向出站大廳。
大廳內人來人往，拖著行李箱的旅客絡繹不絕，廣播系統中不時傳出列車到站和出發的提示音。
混雜著腳步聲、交談聲和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構成一首屬於交通樞紐的交響曲。
楊奇站在出站口的護欄外側，抬頭看了一眼電子顯示屏上的列車到站信息。
從中原省會開往東華的g1537次列車，預計到達時間為下午兩點五十三分，目前顯示「正點到達」。 收回目光，在護欄邊找了一個不影響旅客通行的位置站定，安靜等待。
兩點五十三分，列車準時到站。
出站通道的閘機口開始陸續有旅客走出，人流由疏到密，逐漸形成一股持續的洪流。
楊奇很快鎖定目標。
宋春芳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低髻，面色比一個月前離開時紅潤了不少，精神狀態看起來很不錯。
左手挽著一個帆布手提袋，右手側過頭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笑意。
走在她左側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身形偏瘦，背脊挺直，戴著一副金絲邊老花鏡，穿著一件藏青色的中式盤扣上衣，氣質溫雅而從容。
李冬梅，宋春芳相識多年的好友，國內研究植物的知名老教授。
走在李冬梅身側稍後半步位置的，是一位四十出頭的女性。
正是李冬梅的女兒、范小鈺。
范小鈺一頭短髮，肩上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一手拖著一個銀灰色的行李箱，另一隻手虛扶著李冬梅的手臂，但沒有真正用力，只是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攙扶的姿態。
楊奇抬手示意了一下，穿過人流，迎了上去。 「老師。」
走近後，楊奇先朝宋春芳打了聲招呼，然後自然地轉向李冬梅，語氣溫和而恭敬。
「李教授，你好，我是楊奇，一路辛苦。」
李冬梅停下腳步，摘下老花鏡，上下打量了楊奇一番。
幾秒後，臉上浮現出笑容，從眼角開始，蔓延到整張面孔。
「哎呀，小楊。」
李冬梅的聲音帶著一種年長者特有的溫和語調，語速不快不慢，「春芳跟我念叨了你無數次，說你長得帥、氣質好、本事又強。」
「我本來還以為她多少有點誇張的成分，畢竟是得意學生，怎麼看都好。現在看來，她說得還保守了。」
說著，轉頭看了宋春芳一眼，目光中帶著老友之間特有的調侃意味，然後又轉回來看著楊奇，繼續說道。
「小楊，你那仙來野生動物園，我可是早就聽說過。」
「去年汪星人護衛隊，今年又搞了個喵星人天團，網上鋪天蓋地都是你們的消息。」
「我那些老同事在群里聊天，好幾次都提到你們仙來，說這是國內動物園行業的一股清流。」 范小鈺站在母親身側，也跟著微笑著附和道，「楊園長，我媽說的沒錯。我在單位里也經常刷到你們園區的新聞，尤其是喵星人天團，我同事們都說想去看看。這次陪我媽過來，也算是圓了一個心愿。」
「這心愿太小了。」
宋春芳站在一旁，笑著搭話，「我讓小奇給你和廉頗握手。」
「真的？」
范小鈺聞言眼睛一亮，「那可太榮幸了。不過，為了我的手掌著想，還是算了吧。」
「哈哈……」
李冬梅、宋春芳一起笑。
「李教授過獎了。」
楊奇跟著笑過後，謙和回應，「仙來能有今天，離不開團隊的支持，我只是做了自己分內的事。」
說著，自然地接過范小鈺手中的行李箱把手。
「范姐，箱子我來提吧。車停在樓下停車場，出了電梯走幾步就到。」
范小鈺本想客氣一下，但看到楊奇已經握住了行李箱把手，動作自然，便也沒有堅持，鬆開手道了聲謝。 楊奇一手拖著行李箱，另一隻手接過宋春芳手中的帆布手提袋，走在前面帶路。
選的路線避開了人流量最大的區域，沿著邊緣通道走向電梯。
坡度平緩，路面平整。
宋春芳三人跟在身後，保持著舒適的步伐節奏。
到達地下停車場後，楊奇按了下車鑰匙，停在車位上的商務車發出「嘀」的一聲解鎖提示，車燈閃了兩下。
楊奇走到車尾，按下後備箱開關，將行李箱平穩放入後備箱，又將帆布手提袋放在行李箱旁邊固定好，確認不會在行車過程中滑動後，才關上後備箱門。
隨後，拉開後排車門，等李冬梅、宋春芳和范小鈺都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後，才繞到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商務車平穩駛出地下停車場，沿著匝道匯入地面道路，朝著仙來園區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楊奇開得很穩。
油門和剎車的銜接平滑流暢，轉彎時提前減速，經過路面不平整的路段時，會主動降低車速以減少顛簸，全程沒有出現過一次急剎或猛打方向盤的情況。
坐在後排的李冬梅和范小鈺幾乎感覺不到車輛的晃動，舒適度比預想中高出不少。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在平穩的行駛中悄然流逝。 當商務車拐入仙來園區南大門前的林蔭道時，道路兩側的景觀開始發生明顯的變化。
行道樹從普通的梧桐變成了高大的樟樹和銀杏。
樹幹粗壯，樹冠茂密，枝葉在道路上方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條綠色的隧道。
楊奇提前減速，將車速降到了每小時二十公里以下。
商務車緩緩駛過南大門的閘口，自動識別系統讀取了車牌信息後，欄杆抬起，車輛駛入了園區內部。
就在車輪越過園區邊界線的瞬間，一股清涼而濕潤的微風從車窗縫隙中湧入，帶著草木的清香、泥土的濕潤氣息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清新感，在車廂內迅速瀰漫開來。
范小鈺最先察覺到變化。
她原本正低頭看手機，風吹到她臉上的瞬間，下意識抬起頭，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然後伸手按下了後排車窗的升降按鈕，將車窗完全放了下來。
更大股的風涌了進來，帶著園區特有的清新而飽滿的空氣，吹動短髮，也吹動了坐在她身邊的李冬梅鬢角的白髮。
李冬梅原本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感受到風的瞬間，睜開了眼睛。
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將這股空氣中的每一個分子都吸入肺腑深處。
眼睛逐漸睜大，目光中浮現出一種混合了驚訝和陶醉的神色。 李冬梅坐直身體，轉頭看向車窗外，目光在掠過道路兩側的樹木時，不斷定格、移動、再定格，捕捉著每一寸景色。
「這空氣……」
李冬梅的聲音微微輕顫，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轉頭看向宋春芳，驚愕道，「這就是仙來的特殊小氣候？」
范小鈺放下手機，將腦袋探出車窗一些，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清風，深吸了幾口氣。
縮回頭，對母親和宋春芳說道，「媽，這裡的空氣，真的不一樣。」
「吸進去的感覺特別清爽，好像整個呼吸道都被洗了一遍一樣。」
「難怪網上都說仙來是『天然空調』，我之前還以為就是個宣傳說法，現在親身體驗了一下，才知道這個稱號一點水分都沒有。」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宋春芳笑意盈盈的開口道，「跟你說了一個月，你不親眼看看、親身體驗一下，永遠體會不到我說的那種感覺。現在信了吧？」
李冬梅點了點頭，目光在車窗外不斷掠過的景色上徘徊，感慨道。「信了。徹底信了。全國大大小小几十個自然保護區，我都跑過。對空氣品質、氣候條件這方面的感知能力，多少有些心得。」
「仙來的小氣候，不是普通的綠化，就能夠達到的水平。」
「空氣中負氧離子的含量明顯高於周邊地區，溫度和濕度也維持在一個非常舒適的區間範圍內。」 「這種環境條件，對植物生長和人體健康都有很大的益處。」
聞言。
楊奇一邊把著方向盤，一邊謙虛回應道，「仙來在規劃和建設的時候，確實在綠化和生態方面下了比較大的功夫。」
「滄山外圍本身的植被基礎比較好，我們在原有植被的基礎上又補種了一批適合本地氣候的喬木和灌木，經過一年的養護，逐漸形成了現在的效果。」
「不過和李教授您見過的那些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相比，我們還有很大的差距。」
李冬梅笑著擺了擺手，「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過分謙虛就不是好事了。仙來的水平，放在國內同類型的園區中，絕對是第一梯隊的。」
「小楊，我這不是恭維你，而是專業判斷。」
楊奇笑了笑，沒有繼續反駁。
而是將車速又放慢了一些，讓李冬梅兩人能夠充分地欣賞窗外的景色。
商務車沿著園區主幹道緩緩前行，穿過一片又一片被綠樹和花草包圍的區域。
最終，在一棟獨立的小別墅門前緩緩停了下來。
熄了火，楊奇率先下車，繞到後備箱取出行李。 宋春芳下車，從包里掏出一把鑰匙，走上台階，打開了小樓的入戶門。
李冬梅在女兒的攙扶下下了車，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睜開眼睛，環顧四周。
「這個地方，真好。」
她輕聲說道。
語氣不像剛才那樣帶著學術性的評價，而是發自內心的感受。
范小鈺站在母親身邊，同樣環顧四周的環境，感受清新的空氣，對宋春芳道。
「宋阿姨，謝謝您邀請我媽到仙來。」
「這環境，這空氣，我都想在這兒住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