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419】楊園長,你是不是要養生態系統?


  【419】楊園長,你是不是要養生態系統?

  楊奇在上月初就知道了濕地水域多出一種新魚。

  為此,系統還獎勵了875建設點。

  只不過那會還不知道具體名稱,系統的命名和現世不一樣。

  現在知道了。

  䲘魚。

  一種幾乎滅絕的魚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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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說,滄山地下水系裡面,生存下來的水生物種,非常豐富。

  外界消失不見,被定性為滅絕、功能性滅絕、幾欲滅絕的物種,滄山地下卻還保存著。

  由點帶面。

  那些人類無法到達的地方,物種一樣繁雜。

  濕地岸邊。

  監測小樓里。

  張老專家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起草一份初步的物種發現報告。

  報告內容包括發現時間、發現地點、捕獲方式、體長體重測量數據、形態特徵描述、

  基因比對結果以及初步的種群評估建議。

  他寫得很慢,每一個數據都反覆核對,每一個措辭都仔細斟酌。

  柯強和呂曉芸站在一旁,低聲討論著後續的監測計劃。

  「如果這片水域有䲘魚,那可能不止一條。」

  柯強摸著下巴說道,「䲘魚是群居性魚類,通常成群活動。我們只捕獲了一條,說明水下可能還有更多。」

  「肯定的。」

  呂曉芸點頭,接著說,「仙來濕地真是神奇,明明是人工修復的濕地,水質儘管保持得不錯,但魚喜歡流動的水,現在居然也出現了,太不可思議了。」

  「仙來的空氣和水,確實不一樣。」

  柯強附和,然後看向張老專家,問道,「張老師,要不要在水域裡多布幾個監測點?

  擴大監測範圍,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個體。」

  張老專家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想了想,說道,「可以。待會你和小潘領幾台水下攝像機,在監測點東側和南側各布兩個點。注意不要驚擾到魚群,布設位置要避開主航道。」

  「明白。」

  柯強應了一聲,和潘日升開始準備工作。

  就在這時,一輛巡邏電動車沿著濕地岸邊的碎石路開過來,停在監測點小樓前。

  楊奇停好車,快步走進小樓。

  張老專家聽到動靜,從辦公桌前站起來,迎到門口,招呼道,「楊園長,你來了。」

  「張老師,辛苦你們了。」楊奇笑著回應。

  「我們也是意外發現。」

  張老專家笑了笑,引著楊奇進入屋內,指著操作台上的䲘魚。

  「就是它。」

  楊奇低頭,目光落在䲘魚身上。

  看了一會兒,問道,「確認是䲘魚?」

  張老專家點頭,「基因比對結果,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形態特徵也完全吻合。」

  「真好。」

  楊奇抬頭,看向窗外不遠處的水面,正色道,「這片水域裡,可能不止這一條䲘魚」

  o

  「我也是這麼想的。」

  張老專家附和,「我們準備去布設新的監測點,擴大搜索範圍。如果運氣好,能發現更多個體。」

  「是要多觀察。」

  楊奇點頭,想了想,說道,「那個,張老師,我覺得發現䲘魚這件事,先不急著上報。等確認種群數量之後,再一併匯報。如果只有一條個體,上報了反而被動。」

  「是這樣。」

  張老專家笑道,「䲘魚被定性為滅絕,如果只有一條個體,後續的科研價值和保護意義都會打折扣。但如果能確認有穩定的種群,那這個發現的分量就不一樣了。」

  「確實。」

  楊奇點頭,「監測我讓姜俊多派幾個人協助。張老師,你這邊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我說。設備、人員、資金,都可以協調。」

  「謝謝楊園長。」

  張老專家感激道,「自從來到仙來,你對我們的幫助,從未斷過,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張老師不必如此。」

  楊奇罷了罷手,輕笑一聲,「我也是動保人,能對保護動物提供幫助,是我的榮幸。」

  張老專家聽罷,沉默了會,隨後吐氣,平復了下心情,正色道,「目前最需要的,是確認種群數量。等下午的監測結果出來,我們再商量下一步。」

  「好。」

  柯強和潘日升帶著四台水下攝像機,在姜俊派來的四名安保隊員協助下,分別在監測點東側、南側和西側各布設了多個監測點。

  攝像機被固定在鐵架上,沉入水底,鏡頭對準開闊的水域,實時畫面通過無線信號傳

  回監測點的電腦。

  張老專家坐在電腦前,盯著四個分屏的畫面。

  畫面里的水色比上午清澈了一些,能見度有所提高。

  偶爾有魚群從鏡頭前游過,以及大青魚、大鯉魚、大翹嘴、水老虎、江豚、白鰭張老專家看了一個多小時,沒有看到䲘魚的蹤影。

  下午三點四十分,柯強忽然指著屏幕喊了一聲。

  「張老師,你看這個。」

  張老專家連忙走過來,湊到電腦前,看向柯強指著的畫面。

  是東側二號監測點的畫面,鏡頭對準一片砂石底。

  畫面中,幾條細長的魚影正從枯木旁邊游過,速度很快,動作靈活,背部灰褐色,腹部銀白色,體型與上午捕獲的那條䲘魚幾乎一模一樣。

  「.——..——」

  張老專家盯著畫面,數了一下,至少有五條。

  它們排成鬆散的隊形,在幾根水草中遊動,偶爾停下來,在水底砂石間啄食著什麼。

  「小柯,把畫面錄下來,保存好。」張老專家面帶笑容開口。

  「好的。」

  柯強應了一聲,操作電腦,開始錄製。

  呂曉芸和潘日升站邊上,看著屏幕上的多條䲘魚,感慨開口。

  「這下穩了。」

  「多條魚,基本有一個族群。」

  」

  張老專家沒有說話,盯著屏幕,看著幾條䲘魚在畫面中遊動,心裡盤算著。

  五條個體,加上上午捕獲的那條,至少六條。

  如果這片水域還有更多個體,那䲘魚在仙來濕地的種群數量,可能比預想的要多。

  念及此。

  張老專家拿起手機,撥通了楊奇的電話。

  「楊園長,監測有發現了。東側水域至少還有五條䲘魚個體,跟上午捕獲的體型一樣」

  o

  「目前來看,這片水域可能有一個小種群。」

  「太好了。」電話另一頭,傳來楊奇欣喜的聲音,「辛苦張老師了,你們繼續監測,摸清種群規模。我這邊會做好管控工作,確保消息不外泄。」

  接下來的幾天,監測點的工作重心全部轉向䲘魚種群調查。

  張老專家帶著柯強、潘日升、呂曉芸,在濕地水域內布設了更多的監測點,覆蓋了主水道、泉眼入口、淺灘和深潭等不同生境。

  每天的水下影像數據都被完整保存,逐幀分析。

  一周後,初步調查結果出來。

  仙來濕地水域內共發現䲘魚個體二十三條,分布範圍集中在東側和南側的開闊水域。

  個體大小不一,最小的約十二厘米,最大的約二十八厘米。

  從體型和生長速度推測,至少存在兩個年齡組。

  說明這片水域的䲘魚種群並非單一個體偶然闖入,而是已經形成了穩定的繁殖群體。

  張老專家將調查結果整理成一份詳細的報告,連同基因比對數據、水下影像資料和種群分布圖,提交給水生生物研究所,以及漢東省農業農村廳漁業漁政管理局。

  第二天。

  省農業農村廳漁業漁政管理局的團隊,便率先抵達仙來濕地。

  帶隊的是省水產科學研究所的副所長,以及三名研究員和一套完整的水生生態調查設備。

  一行人下車後,先站在岸邊看了一會兒水面,然後走進監測點小樓,與張老專家握手寒暄。

  「方所長,辛苦你們跑一趟。」張老專家用力握手。

  「辛苦的是張老師你們。」

  副所長回道,「䲘魚重新出現的消息,我得知後一晚上沒睡好。䲘魚被定性滅絕這麼多年,突然出現活體種群,這事放在全國都是大新聞。」

  「要不是你們,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發現。」

  「我們也是運氣好。」

  「——..——」

  寒暄過後。

  張老專家將副所長一行人帶到實驗室,指著新抓獲、放在觀察箱裡的一條活的䲘魚,介紹道。

  「這是最新捕獲的個體,體長二十厘米,體重約一百零七克。」

  「基因比對結果,與䲘魚標準序列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副所長蹲下身,隔著亞克力箱壁仔細看著魚。

  䲘魚正停在水草旁邊,嘴巴一張一合,胸鰭輕輕扇動。

  他看了一會兒,起身道,「確實是䲘魚。體型、鱗片、口裂特徵都對得上。這片水域裡還有多少?」

  「目前確認的個體數量是二十三條,分布在東側和南側的開闊水域,以及主水道中段和西側淺灘區域。」

  張老專家回答,「最小的個體只有十二厘米長,應該是今年新繁殖的幼魚。」

  「有繁殖個體,說明種群是穩定的。」

  副所長目露振奮,繼而感慨道,「消失多年,重新出現,滄山地下水系裡的生態,看來非常完整。」

  「是啊。」

  仙來濕地水域發現魚的消息,在官方媒體和仙來自己的各平台帳號公布後,網上的討論熱度一般。

  評論區里大多是發幾句「仙來又搞出新東西了」「這片濕地真養魚」,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行業內倒是熱鬧。

  「華東動物園交流群」最先展開。

  金陵動物園園長轉發了仙來的公告連結,配了一句話:「仙來又搞出大動作了。䲘魚,滅絕多少年了,硬是被他們養出來了。」

  西湖動物園副園長很快回復,「不是養出來的,是監測發現的。公告裡寫了,可能是通過地下水脈進來的。仙來那片濕地底下連著長江水系,魚是自己游進來的。」

  申城動物園園長接話,「不管是養出來的還是自己游進來的,能留住這個種群,說明仙來濕地的生態條件夠好。」

  「水質、食物鏈、棲息環境,缺一樣都留不住䲘魚。」

  梁城動物園園長跟著表態,「羨慕嫉妒恨啊。白鰭豚、江豚、䲘魚,一個濕地同時養著三種保護動物,全國找不出第二家。」

  「羨慕嫉妒恨+1」

  「羨慕嫉妒恨+2」

  群里一陣熱鬧刷屏。

  片刻後,姑蘇動物園園長,艾特了楊奇,發了條信息。

  「楊園長,你們現在是不是已經不滿足於養動物,而是開始養生態系統了?」

  消息發出後,群里幾個人發了一連串「哈哈」的表情。

  另一個群里,省水產科學研究所的幾個研究員也在討論。

  「䲘魚種群確認二十三條,有幼魚,說明繁殖正常。」

  「但有個問題,䲘魚是洄游性魚類,繁殖期需要一定的水流刺激。仙來濕地雖然是活水,但也是靜水環境,它們是怎麼完成繁殖的?」

  「可能跟地下水脈有關。暗河的水流會帶動濕地水體流動,雖然表面上看是靜水,但水底可能存在持續的微流。這種環境可能滿足了魚的繁殖條件。」

  「如果是這樣,那仙來濕地的水文條件比我們預想的更複雜。」

  「建議後續做一次水底流速的長期監測,看看地下水脈對濕地水體的影響有多大。」

  「這個提議好!」

  相關的討論,楊奇有的看到截圖,有的收到消息。

  對於網上熱度一般,心裡沒什麼波動。

  䲘魚這種魚,普通遊客不認識,也不感興趣。

  江豚好歹長得憨態可掬,微笑表情看著可愛。

  白鰭豚更是有「水中大熊貓」的名號,自然受到追捧,引發熱度。

  而䲘魚就是一條細長的淡水魚,放在水族箱裡都沒人多看一眼。

  沒什麼熱度,很正常。

  濕地水域裡的事,楊奇現在很少插手。

  張老專家帶著團隊負責日常監測,姜俊負責安保管控,馬曉玲負責協調。

  一切運轉正常,不需要他操心。

  時間進入六月,天氣開始熱起來。

  滄山腳下的氣溫一天比一天高,白天太陽曬得地面發燙。

  園區裡的遊客都換上了短袖短褲,撐著遮陽傘在樹蔭下走動。

  楊奇每天在園區里轉一圈,處理一些日常事務,其餘時間待在辦公室里,處理文件,完成博士學業。

  六月中旬的一天晚上。

  楊奇坐在書房裡,翻看一份關於園區夏季運營方案的報告。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童曉月發來的微信消息。

  童曉月,「小楊,瓊島雷神山自然保護區的管護局副局長程孝明,想找你幫忙。我把你的號碼給他了,他可能會加你微信。」

  楊奇拿起手機,先回復了「好的」,然後問,「有說是什麼事嗎?」

  童曉月,「和瓊島長臂猿有關。具體我也不清楚,他說想跟你當面聊。」

  楊奇回復,「行,我知道了。」

  放下手機,繼續看報告。

  大約十分鐘後,手機又亮了一下,是一條微信好友驗證信息。

  驗證備註寫著:「楊園長你好,我是瓊島雷神山自然保護區的程孝明,托童園長介紹,有要事想請你幫忙。」

  楊奇點了通過。

  然後,發了一條消息。

  「程局長你好,我是楊奇。」

  對方很快回復,「楊園長,冒昧打擾了。我這邊遇到一個棘手的情況,想請你幫忙。

  方便視頻通話嗎?」

  楊奇回覆:「可以。」

  對方發起視頻通話,楊奇接通。

  屏幕亮起,出現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綠色的工作服,胸前印著「雷神山自然保護區」幾個字。

  男人頭髮有些花白,面容黝黑,眼角的皺紋很深,坐在一間辦公室里。

  背景是一面貼著保護區地圖的牆壁,桌上放著一台電腦和幾份文件。

  程孝明看到楊奇,臉上露出笑容,熱情道。

  「楊園長,你好。我是程孝明,雷神山自然保護區管護局的。這麼晚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

  楊奇回道,「程局長客氣了,童老師跟我說了,你這邊有急事,不知是什麼情況?」

  聞言,程孝明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神情轉為嚴肅。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講述道,「是這樣的,我們保護區裡有一隻雄性的瓊島長臂猿,今年大概十五歲,正當壯年。」

  「從前天開始,它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不吃東西了。到現在快三天了,什麼都沒吃,連水都沒喝。」

  「有檢查過嗎?」楊奇隨口問。

  程孝明點頭,「請了相關專家過來看,做了體檢,抽了血,拍了片子,各項指標都正常。」

  「看不出任何傷病。但這隻長臂猿就是不吃東西,整天趴在樹枝上,動都不願意動。」

  頓了頓,繼續道,「更奇怪的是,還有兩隻雌性的瓊島長臂猿,它們好像知道那隻雄猿出了問題,特意跑出來,到管護站門口,衝著工作人員叫。」

  「我們跟了它們過去,才發現那隻雄猿的情況。」

  還有這事?

  楊奇挑眉,問道,「那兩隻雌猿現在還在管護站附近嗎?」

  「在的。」

  程孝明回答,「它們每天都會過來,衝著工作人員叫幾聲,然後帶著人往林子裡走。」

  「到了那隻雄猿所在的位置,它們就停下來,蹲在旁邊的樹上,看著工作人員檢查。」

  有意思。

  楊奇來了興趣。

  「楊園長,你溝通動物的能力,行業內無人不知。」

  程孝明奉承了一句,繼續說道,「雄猿的情況,我們實在找不到原因。專家說,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它可能撐不了太久。所以我想請你過來看看,能不能找到問題所在。」

  「可以。」

  楊奇點頭,「我這邊安排一下,儘快過去。」

  「謝謝楊園長。」

  程孝明連忙道謝,「機票和住宿我來安排,楊園長到了瓊島,我派人接你。」

  「那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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