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撥亂他的心弦


  「這是我哥說的?」沈晚風笑了,「我看是你公報私仇,借著我哥的口故意這麼說的吧?」

  「愛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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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宴寒不做多的解釋,只遞出一份協議書,「簽下這份協議,今後我就是你的監護人。」

  「我已經20歲了,我不需要監護人!」

  「需要。」江宴寒語氣篤定,目光落在她臉上,堅持要她簽協議書。

  沈晚風余怒未消,但不敢跟他硬碰硬,低眸看了下那份協議。

  上面寫著,今後沈晚風要住在榕九台,吃穿住行一律由江宴寒安排。

  江宴寒遞出一支筆讓她簽。

  「我可以簽,但我有條件。」

  沈晚風深吸一口氣,對上他冰封般的鳳眸。

  「我可以住在這,但你要一直負責我哥的醫藥費。」

  「還有,我哥公司現在有危機,你得暫時替他管理著,不要讓耀華生物落入別人手中。」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既然要留在榕九台,那她就要江宴寒守住哥哥的公司,哥哥是為他成植物人的,他做這些是應該的。

  江宴寒還挺意外,20歲的女孩竟然能想到這一層。

  「江宴寒,如果你不答應,我就把你做的那些忘恩負義的事情大肆宣揚出去,

  堂堂第一豪門江家,對恩人如此決絕,這事若是讓媒體知道了,恐怕會影響你們深創資本的正面形象!」

  她能想到這方法還不算太傻。

  江宴寒點了頭,同意了。

  沈晚風道:「你給我立字據。」

  「什麼字據?」

  「會一直負責我哥的醫藥費,還有穩住我們家的公司。」

  江宴寒氣笑了,「你覺得我會言而無信?」

  「對!」沈晚風回答得乾脆,「空口無憑,我不相信你的為人!」

  江宴寒:「……」

  江宴寒側目讓林宵去擬協議。

  沈晚風卻說:「不,我不要協議,你親手寫給我。」

  江宴寒:「……」

  林宵:「……」

  二爺的信用第一次這麼被質疑,連林宵都覺得有些好笑。

  如此。

  江宴寒只能手寫。

  骨節分明的手捏著一隻鋼筆,筆尖行雲流水。

  這禽獸的字還挺好看。

  可惜人品不怎麼樣,涼薄無情!

  沈晚風坐在他旁邊,為了看清他寫的字,時不時挪一下位置。

  坐近了,江宴寒的身子微微繃緊。

  她還不自知,鼻尖幾乎要挨到他臉上,邊看邊提醒,「這個位置寫,會一直負責沈寂然的醫藥費,直到他醒來那天……」

  溫熱的氣息吐在他頸間。

  江宴寒眼中微暗,不由自主就想起那一夜。

  她嬌軟的身子緊緊貼在他身上,眼神迷醉,求著他抱她,吻她,與她沉淪……

  他不肯,她便一遍遍咬他唇角,勾住他腕間的佛珠,像只小奶貓一般軟軟糯糯地懇求他同意。

  「我求你……」

  「不管你是誰,我就要你……」

  儘管他耐性很好,也被她弄得有些狼狽。

  她撥亂了他的心弦……

  想到這,他目光變深,睨著沈晚風,「離我那麼近做什麼?」

  那雙冰眸里似有暗涌流動。

  沈晚風無語,大聲道:「我能做什麼?叫你寫字據啊,這裡,寫上會一直負責沈晚風的學費。」

  江宴寒:「……」

  她是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在點火?

  江宴寒沉下氣息,按她的要求寫好了字據。

  「你看一下。」江宴寒放下了筆,嗓音還有些啞。

  沈晚風一把將字據拉過去,瀏覽完,很滿意地折起來,「行了。」

  拿到字據,她安心了。

  雖然答應住在這,可沒說要聽他的話!

  今後就叫他領教一下什麼叫「生性桀驁,叛逆不訓」,畢竟這話,是他剛才自己說的呀!

  剛走出門口,就見到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

  周從矜懶洋洋倚在門上,身穿一件暗紅絲綢襯衣,目光落在她身上,「你這身衣服?」

  名貴套裙里套襯衣,運動褲,運動鞋,這是誰都想不到的奇葩搭配,卻一點也擋不住女孩銳利的美。

  那雙眼睛,像火焰一樣明亮灼人。

  她很漂亮。

  但顯然對他很警惕,看著他,後退了一步,「你是誰?」

  她目光在周從矜身上打量了一圈,得出一個結論。

  這男人很騷包!

  「江家醫生,周從矜,你身體感覺怎麼樣?昨天淋了那麼久的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原來是個醫生。

  沈晚風說:「沒有不舒服。」

  「那就行。」周從矜笑。

  這男人雖然騷包,但感覺沒有壞心眼。

  於是沈晚風也和善了,「周醫生,問你一個問題,那個禽獸是不是很喜歡壓榨人?」

  「禽獸?」周從矜眉梢微動,「誰?」

  「還能有誰?當然是裡面那位江二爺啊,有錢是有錢了點,但實在歹毒,沒人性!」

  小姑娘說壞話,眼神還亮晶晶的。

  周從矜差點笑出了聲,「第一天見面,你就跟我說這些,不怕我把你這些話告訴二爺嗎?」

  「去說啊。」沈晚風才不怕,「氣死他更好!」

  她只答應住在這裡,沒答應不氣江宴寒啊,看她氣不死他!

  說完,笑嘻嘻就跑了。

  這小姑娘簡直是個活寶呀。

  周從矜在門口大笑。

  「很好笑嗎?」屋內傳來了江宴寒陰惻惻的聲音。

  「……」周從矜眼皮一跳。

  被抓包了。

  他訕訕走進去,「你一直在偷聽?」

  「需要偷聽嗎?」江宴寒眼神極淡,「你兩大聲密謀,當我耳聾?」

  周從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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