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強吻江宴寒


  下樓,沈晚風在冰箱深處搜到一盒刺身。

  藍鰭金槍魚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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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今晚切的嗎?

  那今天不吃就過嘗鮮期啦。

  沈晚風拿了出來,「就當我人好,為你們消滅即將過期的食物吧。」

  她把吃的擺上桌,又倒了點醬油,芥末,看到旁邊有瓶紅酒,順便拿過去了。

  刺身配紅酒,完美!

  江宴寒忙完工作看了眼時間,已經一點半了。

  本來要去睡覺了,但經過客廳時,聽到樓下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什麼聲音?

  一向警惕的他擰了下眉,悄無聲息往樓下走。

  繞過扶梯,就看到沈晚風坐在沙發前吃刺身,喝紅酒!

  江宴寒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讓她面壁思過,她不僅跑下來吃東西?還喝酒?

  江宴寒額角的青筋快要壓不住了。

  「你在這做什麼?」

  江宴寒下樓,陰森森立在她面前。

  沈晚風已經喝醉了,趴在沙發上,眉眼微醺睨著他,「是你啊,禽獸!」

  「……」江宴寒的臉黑如鍋底,居高臨下俯視她,「你喝醉了?」

  「不知道啊,就喝了兩杯,這酒怎麼那麼烈?」她穿著自己的卡通睡裙,長發慵懶披在肩頭,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嫵媚旖旎。

  江宴寒不知道說什麼好。

  讓關禁閉,跑下樓吃東西喝酒。

  想教訓她,也醉醺醺的。

  只是這眼角濕紅,懶懶散散的樣子,趴伏在沙發上,像極了一隻勾人魂魄的妖。

  江宴寒不由得想起今天在浴室里的情景。

  眸底翻湧出細微的情緒,他蹲下來,伸出一根指尖戳她的腦門,「讓你關禁閉,你下來吃東西,喝酒,你真是……頑劣不堪。」

  「頑劣不堪怎麼了?」

  她媚眼如絲抓住他的手指,江宴寒一震。

  她歪著頭,整個人漂亮得就像一尊瓷白的雪娃娃,「你可知道,底層人的生活是叢林法則?」

  喝了酒,她好像打開了話匣子,湊近他,連長長的睫毛都看得根根分明。

  她離他很近。

  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酒香。

  「說說看。」他倒想知道,她能說出什麼一二來。

  「我哥哥沒成功以前,我們家可是連爸媽都沒有,你知道有多少人欺負我們嗎?我上小學的時候,就有很多人說我是沒爸媽的野孩子,別說同學了,就連我們家的親戚,阿貓阿狗都想欺負我。」

  那時候,哥哥已經上大學了,他們家還很窮,所以有人欺負她,她也不告訴哥哥。

  可能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吧,她很容易就看出別人的惡意,不想哥哥擔心,就沒有說。

  「你知道嗎?要是我不夠凶,我可能都活不到今天了……」

  「叛逆是我的保護色……」

  她醉眼朦朧,如蔥的指尖指了指自己,又戳了戳他高挺的鼻樑,「與其被那些人說話中傷,內耗自己,倒不如發瘋別人。」

  「叢林法則的社會,潑婦比淑女更有用,至少,那些人要欺負我之前,都要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我,他們要面子,我可不要,誰惹了我,我上手就揍,我管你是誰,反正,我得先保護我自己。」

  還別說,她講得挺有道理。

  而且,女孩的指尖柔柔軟軟,在他鼻樑上戳著,帶起一層細小的,電流般的戰慄。

  「別再戳我的鼻樑了。」江宴寒開口。

  可她喝醉了,很大膽,直接傾過身來,拽住他的領帶,鼻尖觸碰他的鼻尖,「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哥哥怎麼會成為植物人?你毀了我們的家。」

  她凝視他的眼睛,眼底有恨意。

  江宴寒神情淡淡的,嘆了一口氣,「沈寂然能回來,已經算是萬幸了。」

  「萬幸?」

  他竟然說哥哥能回來就算萬幸了?

  沈晚風眼底瞬間濕潤了,「我哥哥成了植物人,你竟然說萬幸?」

  「沒有我,他連命都保不住。」江宴寒沒有騙她。

  沈寂然,草根出生,身懷絕世能力,就像懷璧其罪,這一次能保住性命,已經算是好的結果。

  可沈晚風以為他的意思是,如果沒有他出醫藥費,哥哥連救治的機會都沒有。

  沈晚風的心像是碎掉了,眼角淚光閃爍,「你沒事,你當然覺得好,如果成了植物人的人是你,你還會說這是好的結果麼?」

  她眼睛濕漉漉。

  江宴寒看了她兩秒,正想說話,沈晚風已俯首,尖利的牙齒咬在他薄唇上。

  這張嘴,說話很難聽,她不想讓他說話,她要叫他閉嘴!

  薄唇被咬住。

  江宴寒瞳孔驀地擴大,隨後有些惱火,抬手將她拉開,「你放開。」

  可沈晚風不鬆口,雙手恨恨攀住他的脖頸,溫熱的氣息拂過,更凶地咬他的唇。

  她要把他的唇咬下來!

  當血腥味瀰漫,江宴寒眼底像有什麼在浮動,很輕地一下。

  他不再拉她,反倒扣住她的腦袋,舌尖撬開她唇齒,強勢掠奪她的呼吸。

  自找的。

  他已經忍了很久。

  她卻一再得寸進尺。

  兩人糾纏在一個血腥味的吻里,誰都不肯示弱。

  最終,沈晚風快不能呼吸了,她覺得胸腔里的氣息都被抽走了,空氣越來越稀薄。

  忍不住抬手捶他的胸膛,「鬆開……」

  她要窒息了。

  江宴寒放開了她,平靜的目光如燎原,呼吸粗沉,「還敢嗎?」

  沈晚風眸子醉醺醺的,聽到他的話,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她說了一句,「就敢!」

  就敢?

  江宴寒的眸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盪起一圈圈漣漪,望著她,指尖在她唇上摩挲了一下,莫名有種狎昵的味道。

  可她醉了。

  忽然倒下來。

  江宴寒本能伸手摟住那道嬌軟的身子。

  她倒在他胸膛上,已閉上了眼,閉著眼沉沉睡著了。

  江宴寒望了眼自己。

  撩完他就睡了。

  很好。

  江宴寒眼眸深暗危險,低語了一句,「全身上下,嘴最硬。」

  說完將她抱起,走上二樓。

  剛把她放到柔軟的床上,她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慌張抓住他的手。

  小臉依偎上來,貼在他手背上摩挲著,宛如一股電流,瞬間竄過他全身,酥麻又陌生。

  江宴寒身子一僵,以為她又要搞什麼鬼,沉下臉去看她,「沈晚風?」

  只見女孩眼角依稀有淚光,摩挲著他的手背,嗓音帶著顫,「哥哥,你別走,晚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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