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咬痕


  江宴寒怔住了。

  她想哥哥了。

  骨節分明的大掌落在她發間,輕輕撫摸了下,「我不走。」

  「沒有你,晚晚以後要怎麼過?哥哥,你一輩子陪著我,好不好?」她蜷縮著身子,像一頭受傷的小獸。

  「好。」江宴寒應了一聲,又說:「晚晚,我也曾這樣喊過你……」

  摩挲著她的手背。

  「還記得,我們七年前見過嗎?」

  *

  次日醒來,沈晚風踢開了被子,然後就覺得不對。

  怎麼那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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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驀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睡在床上,睡裙睡得松松垮垮。

  可一細想,又想不起發生了什麼。

  難道是喝醉後,自己走回床上睡的?

  抬眸看了眼對面的鏡子,女孩一頭長髮披散在肩頭,肌膚很白,精巧的鎖骨上戴著一條碧綠的鎏光蛇影。

  還有一道紅痕,就在她弧度優美的唇角上。

  這是怎麼回事?

  她伸手觸碰了一下,還有些紅腫,唇什麼時候受傷的?

  蚊子叮的?

  江家就連蚊子都比外面的歹毒啊!

  她換上一套MIU系淺灰百褶裙,抬腳下樓,就見到江宴寒已穿戴整齊坐在餐桌前。

  陽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他在用餐,一舉一動都很優雅。

  「沈小姐,早!」

  王媽跟她打招呼,一側目,見到她的臉,表情有些吃驚,「沈小姐,您的唇角……」

  「這個啊?」沈晚風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好像是蚊子咬的。」

  王媽愣了,看了江二爺一眼。

  二爺唇角也有一抹紅痕,這兩人都被蚊子叮了唇角?

  現在的蚊子都這麼喜歡叮唇角嗎?

  王媽心裡狐疑,又不敢亂說,替沈晚風拉開了椅子,「沈小姐,您請坐,我去給您端早餐。」

  「不用了,王媽,我拿個麵包就走。」她不想跟江宴寒待在同張桌子上。

  江宴寒卻瞥了過來,「坐下吃飯,一會有話跟你說。」

  「什麼話?」

  「吃完再說。」他應得冷淡。

  沈晚風只好坐下,不過,也發現了他唇角那抹紅痕。

  她愣了愣,「你唇角怎麼也紅紅的?」

  「你說呢?」江宴寒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審視。

  好像在審她?

  她又做錯了什麼?

  想了一下,好像沒做錯什麼啊,努了努嘴說:「被蚊子咬了給我臉色做什麼?我也被咬了呀。」

  江二爺不說了,眸子有些冷,不搭理她。

  不過,她今天終於穿得正常了,風格是時下流行的MIU系,雅致又時尚,很適合她。

  但在沈晚風眼裡,二爺的眼神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禽獸眼神冷冷的什麼意思?

  覺得她穿得便宜沒檔次?

  嘲諷她?

  好不容易吃完了早餐,沈晚風拿餐巾擦了擦唇角,「可以說了嗎?」

  「去書房。」江宴寒往樓上走。

  沈晚風擰了擰細眉,真麻煩,說個話還得去書房。

  大搖大擺晃進書房,江宴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件礙眼的東西,「走路不能好好走麼?」

  能。

  只是當著他的面不願意罷了。

  她就喜歡氣他。

  故意大大咧咧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大爺似的翹起一條腿,「說吧。」

  江宴寒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應該是被氣著了。

  沈晚風偷偷勾唇笑。

  不過禽獸,一直長得很好看,此時坐在對面,身穿一件深灰襯衣,領口上解了兩顆紐扣,半截性感鎖骨隱藏在襯衣里,看著很欲,很帥。

  要不是跟他有仇,她還挺吃他的顏。

  靠坐在椅背上,她吊兒郎當地說:「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

  「先把腿放下去。」江宴寒開口。

  「不放。」

  她拒絕,可在江宴寒審視一般的冰冷眼神下,補了一句,「這樣坐舒服。」

  難得怵他了。

  江宴寒道:「你底褲被看見了。」

  「……」沈晚風臉一紅,立刻坐直身子把腿放了下來。

  這下老實了。

  江宴寒眼底浮出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時,書房門被敲響了。

  江宴寒道:「去開門。」

  「憑什麼我去開?」

  「因為你得聽我的。」江宴寒的臉沒什麼情緒。

  大早上的,沈晚風懶得跟他計較,晃到門口去開門。

  江宴寒揉了揉眉心。

  叛逆得叫人頭疼。

  沈晚風開門,外頭是林宵,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沈晚風淺淺一笑,「林特助。」

  經過昨晚,她覺得林宵是好人。

  其實,整個江家的人都很好,唯有那個江二爺,人面獸心!

  林宵見她客氣,恭恭敬敬點了頭,「沈小姐早!」

  「叫我晚風就可以了。」

  林宵笑,「好的,沈小姐。」

  沈晚風:「……」

  兩人在外面說說笑笑,屋裡的江宴寒沉了臉,「杵在外面做什麼?進來!」

  林宵這才渾身一震,走進來,把手裡的文件遞到書桌前,「二爺,您交代的都擬好了。」

  「拿給她。」江宴寒吩咐。

  林宵又轉頭把文件給了沈晚風。

  「什麼東西啊?」搞得這麼神秘?沈晚風接過文件看了一眼,臉就綠了。

  文件上的「江氏家規」異常刺眼。

  沈晚風的臉當下就黑了,「這他媽什麼玩意啊?」

  聽到她爆粗,江宴寒的俊臉陰下來,「說髒話,扣五百!」

  「什麼扣五百?」沈晚風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林宵幫忙解釋,「沈小姐,今後每個月,二爺會給你發一萬元零花錢,但你必須遵守協議書上的家規。」

  沈晚風都氣笑了。

  她還特意看了下上面的家規有什麼。

  一,不能說髒話。

  二,不能隨便撒潑打滾。

  三,無課時需參加禮儀,插花,射擊,騎馬等培訓課。

  四,不許故意毀壞江家任何東西。

  五,嚴格遵守江家家規,每犯一條扣500元。

  「什麼玩意!」沈晚風一把就將手裡的文件給砸了。

  家規剛發下來,她就毀了兩條。

  說髒話。

  砸東西。

  江宴寒的臉黑了個徹底,「介於你最近做的那些荒唐事,我決定要用協議來約束你。」

  「你說了我就會聽?」沈晚風覺得他是異想天開。

  「你不聽的話,那個字據就作廢。」

  他高高在上的做派一下子就把沈晚風的怒火給掀起來,「你昨天才簽的字,今天就想言而無信是吧?」

  「言而無信的是你。」

  「我怎麼言而無信了?」沈晚風瞪他。

  相比她的憤怒,江宴寒平靜得多,測目,讓林宵把她昨天簽的協議書拿給她看。

  「第五條,自己看清楚。」江宴寒讓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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