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溫情2
沈晚風吃了一大口菜,嚼了嚼,眉眼彎彎地說:「很好吃,很下飯,你也吃一些。」
她給他夾菜。
江宴寒眸子裡漫出細碎的溫柔,低眸,靜靜吃飯。
等飯吃得差不多了,江宴寒才指著牆上一張全家福問:「你們家的全家福,為什麼沒有媽媽?」
沈晚風看了那張全家福一眼,只有奶奶,爸爸,哥哥和她。
是的,他們的全家福里沒有媽媽。
沈晚風輕聲道:「我也沒見過我媽媽,聽我奶奶說,我哥剛出生的時候,家庭條件太差了,我爸媽就出國去打工了,奶奶說,他們一個做保姆,一個做司機,賺得還挺多了,可後來我媽生了重病,生下我之後就在國外過世了,我爸就帶著我回國了,所以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我媽媽。」
沈晚風很少跟人提及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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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年代,無母的孩子都是會受欺負的。
「抱歉,不知道您母親去世了。」江宴寒道歉。
沈晚風笑,「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麼?其實我爸也生病去世了,他兩都走得早,我跟我哥都是我奶奶帶大的,後來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哥哥上大學時開始創業,帶我們家族都走上了致富之路。」
「是。」江宴寒看了眼照片裡的沈寂然一眼,他穿著白色的襯衫,眉目溫潤乾淨。
不過提起家人,沈晚風還挺悵然的,垂下了眸子,都沒胃口吃飯了。
「怎麼不吃了?沒胃口麼?」江宴寒在想,自己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沈晚風嘆氣,「就是覺得我們家好像挺慘的?爸爸媽媽生病早死,哥哥成了植物人,奶奶也八十多歲了,好像只剩下我一個健康的人了……」
「不是還有我麼?」他能感受到她的難過和惆悵,抬起手,就將她給摟住了,「我也是你家人。」
沈晚風一愣,看著他。
江宴寒溫柔的眸子看著她,低聲道:「其實我的人生也沒有過得很好。」
沒有過得很好?
她笑了,「你這樣的都不叫好?那我們這樣的叫什麼?」
「真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他只說了這句話,輕輕撫摸她的髮絲,「我創業的那幾年,不比你哥辛苦。」
「怎樣辛苦?」沈晚風忽然挺好奇,他們創業時是什麼樣子的。
「因為江家有一個特別出色的大兒子,所以二兒子在那個時候沒有人在意,只勸我不要瞎折騰了,等完成學業就到總部找個閒職做著。」
因為江家啊,有個很優秀的大兒子,所以二兒子從出生開始就註定被犧牲了。
他們都不要求他,也放任他,只希望他別生出不該有的野心去爭奪屬於大哥的集團,那樣是大逆不道。
可誰又能明白,他也有不甘心?
不是他想跟大哥比,是他有自己的雄心萬丈。
但另一方面,大哥又對他很好,時不時會關心他的學業,傳授他一些商業知識。
那時候他也苦惱過,要不要為了大哥就此做一個普通的富二代,就這樣吃喝玩樂過一生得了。
可他心底的聲音總告訴他,不能這樣過,大哥是大哥的人生,他也有自己的人生。
就這樣,大學他開始和不得志的周從矜創業了。
那時候母親擔心他野心過大,時不時敲打他,要顧忌兄弟之情。
母親總擔心他的鋒芒超過大哥,讓他要讓著大哥。
後來,他就不愛回家了,下意識遠離自己的家人,不想再聽到那些傷他心的話。
「那時候我跟從矜幾乎是住在公司的,每天睡幾個小時,飯都是湊合吃的,就為了把事業拼出來,你大概不清楚,我那時候有點瘦,有點憔悴,生活亂七八糟的,還時不時因為犯頭疼病進醫院呢。」
「我們也曾因為資金鍊斷裂而焦慮得整宿整宿睡不著,每天睡醒,就要面對無數問題,有時候都害怕進入公司,因為每天都有難關要度過,創業的壓力,常人其實很難想像到。」
沈晚風靜靜聽著,能感受到他們那時候的辛苦,她輕輕問:「那你們資金鍊快斷裂的時候,都沒找過家族幫忙麼?」
「幫忙?」江宴寒都想笑了,周身被一股沉鬱籠罩,望著她說:「你知道我父親是怎麼說的麼?」
沈晚風:「怎麼說的?」
「我父親說,有本事整這麼大的盤出來,就要有本事解決。」江宴寒回憶著當時。
他最難的時候,江父只想著考驗他,看他能不能度過難過。
雖然他知道,江父不是故意這樣,但那一刻他是寒心的,如果是大哥創業,想必江父不會考驗他,只會傾其之力托舉他。
「那後來呢?」沈晚風問,她想知道,他是怎麼解決問題的。
江宴寒道:「就自己去擴開人脈了,到處去認識有能力的商人,陪他們喝酒,應酬,有時,也會被人為難,人家看我是江家二少爺,還特意說話羞辱我,說我不是首富家的兒子麼?怎麼在這跟狗一樣拼命喝酒,聽人遣使。」
「真有那麼壞的人麼?」
「多的是,不過我聰明,能替人解決辦法,慢慢的,就有人真的欣賞我,想助我登上青雲,當然,對方也是因為有好處才願意這麼做的,因為我既能幫他解決問題,又能幫對方掙錢,對方將錢投資在我這裡,也是雙贏的局面。」
沈晚風沉默聽著,才知道他來時的路,原來也這麼坎坷,真的就是關關難過關關過。
他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
「不辛苦,人一旦成功了,所有人看你的眼神就變成敬畏跟崇拜了。」江宴寒低眸望著她,眼神很溫柔。
他度過難關之後,公司就上市了。
上市時,不僅全市誇他是十大有為青年,就連江父看他的眼神也終於改變了,多了幾分欣賞。
但他眼底的光滅了,從一個溫潤青年變成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沉穩之人。
「確實。」沈晚風點點頭,「成功了,苦盡甘來,但要是失敗了,可能就是受盡冷眼了。」
「誰說不是呢?」他撩開她臉頰邊上的髮絲,語氣輕輕的,「所以我才說,我的人生也沒有如意,都是我自己一分一分掙來的。」
「很厲害。」她看他的眼神,不免多了幾分欽佩。
但情況,怎麼忽然變曖昧了?
就聊了一些他創業的事情,怎麼兩人就對上眼,還撫上她的頭髮,摸上她的臉了?
他的手指,還有些燙。
沈晚風睫毛顫了一下,在燈下望著他,問道:「對了,你晚上來找我是什麼事?」
「什麼事?」他好像也忘了一樣,忽然傾過身來,從上而下望著她,摟住了她的細腰。
沈晚風有些慌,張口想說什麼,又覺得口乾舌燥,說不出話來。
然後他攬住了她,將她整個人摟到懷裡,貼在他胸膛上。
「江宴寒……」沈晚風喊他名字。
他卻說:「別說話。」
眼睛盯著她柔軟的紅唇,閉上眼,親了下來。
沈晚風喉嚨一緊,下意識想逃,已經被他抱到腿上,霸道的吻再次落了下來,密密集集,讓她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