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到達金河府
月亮從東山上升起，楚月瑤正靠在馬背上閉目調息。
丹田裡的妖力氣旋正在緩緩運轉，裹著第二道封印，封印她左臂經脈的那一根，
妖力一點點侵蝕著封印符文，進度很慢，但好在蕭雲沒有理會她的小動作。
忽然間，一陣細微的嗡嗡聲在她耳邊響起。
蚊子？楚月瑤睜開眼，偏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隻蚊子正懸停在她耳邊不到一寸的地方。
看上去和普通的蚊子沒什麼區別，但它的腹部有一團泛著青光的液體，
散發著一種楚月瑤再熟悉不過的氣息，萬妖宮的青木妖力。
楚月瑤認得這青木妖力，是萬妖宮左護法青木長老的獨門妖力，這老東西真的來了。
蚊子振動翅膀的頻率忽然變了，變成了一種只有楚月瑤能聽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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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妖族特有的妖力傳音，將聲音直接送入她的神識，外人聽不到半個字。
「陛下，老臣青木，攜右護法赤火前來救駕。」
楚月瑤用眼角的餘光飛快掃了一眼前方，蕭雲依舊穩穩地坐在馬背上，沒有任何反應。
她不動聲色地將頭偏向另一側，讓蚊子停在她的耳朵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耳語，
「你們來了多少人？」
「老臣與赤火二人，事出緊急，白錦兒報信之後我二人日夜兼程先行趕到，其餘部眾尚在途中，最快還需三日方能抵達。」
楚月瑤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兩個萬年長老，夠了。
對付蕭雲或許不行，但可以幫她在暗中衝破封印。
「聽好了，不要出手，我見識過此人的戰力，你們二人合力未必是他的對手，而且我身上這條縛妖索不是凡品，一旦他發動禁制，百米之內我絕無逃脫可能。」
蚊子腹部的青光微微閃爍，裡面的聲音帶著一絲不以為然，但還是恭敬地回應道，
「陛下，就算他有幾分本事，我與赤火長老聯手，還不至於對付不了一個人族修士吧？陛下是擔心縛妖索...」
「閉嘴，聽我說完。」
楚月瑤知道這老傢伙的心思，在萬妖宮裡待得久了，眼高於頂，以為天底下就屬他們最強。
但她被蕭雲一路押過來，親眼見證了一切，
蕭雲的實力不能只看表面，他有一種古怪的能力，遇強則更強，而且提升速度極快。
「我自有打算，等進了金河府斬妖司，他交了鏢就不會再管我，你們現在的任務是暗中助我恢復力量，動作要輕，不能被蕭雲察覺。」
蚊子沉默了一息，然後振動翅膀，發出了簡短而恭敬的回應。
「老臣遵命。」
之後從她耳邊飛起，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之後，兩股龐大到難以形容的妖力從天而降，像兩條無形的巨蟒，從夜空中緩緩垂下，纏繞在楚月瑤周圍。
兩個萬年大妖的妖力，濃稠得幾乎化為液態。
楚月瑤閉上眼，將布袋中的內丹一顆接一顆地握在掌心，開始藉助兩股萬年妖力的輔助，衝擊第二道封印。
有了青木長老和赤火長老的雙重加持，衝擊封印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第二道封印快速鬆動，一聲輕響之後金光消融，成功破開了。
蕭雲騎在馬上，雙目平視前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搭在了刀柄上，他當然感知到了那兩股妖氣，
龐大深沉，帶著萬年道行的厚重威壓，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妖物加起來還要強。
體內的斬妖除魔之力微微躁動，提醒他有兩個足以致命的威脅正在靠近。
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拔刀，因為那兩股妖氣並沒有攻擊的意圖。
仙階縛妖索的百米限距是雙向的，他不能離開楚月瑤超過百米，否則縛妖索會自動收緊。
如果他去追那兩隻萬年大妖，楚月瑤就得跟著一起追，顯然行不通。
一夜時間安安靜靜地過去，東方泛白，林中百鳥啼鳴。
楚月瑤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一夜之間，在兩隻萬年大妖的暗中輔助下，她又衝破了三道封印，
現在十二道封印已經衝破了四道，修為恢復了大約三成，
仙階縛妖索對她的壓制仍然存在，不過現在只要縛妖索一收回，她就能立刻施展三成的力量。
她閉著眼在腦海中反覆推演每一個環節，
蕭雲什麼時候交鏢，金河府的人會怎麼處理她，青木和赤火什麼時候出手最合適。
第二天中午時分，金河府的城牆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楚月瑤的表情變得平靜而從容，不再有一絲焦慮的痕跡。
她的計劃已經準備好了，剩下的就是等待。
金河府比金陵城大了整整兩圈，城牆高五丈有餘，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箭樓，箭樓里隱約能看到甲士的身影在晃動。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守城的兵卒檢查得很仔細，每個人的行李和車輛都要翻一翻。
蕭雲和楚月瑤排在隊伍里，被正午的太陽曬得微微冒汗。
輪到他們的時候，一個面色冷峻的兵卒攔住了馬，
「來金河府做什麼的？」
「押鏢。」
蕭雲簡單回答了一聲。
兵卒掀開楚月瑤的兜帽看了一眼，然後揮手放行。
金河府經常有漂亮的女子被送來，目的地大多都是一些達官顯貴的府邸，所以並沒有多問。
蕭雲牽著馬穿過城門，金河府的街景豁然展開，
比金陵城更加繁華，街道寬得可以並排行駛三輛馬車，兩側是密密麻麻的商鋪，幌子挨著幌子，招牌貼著招牌。
街上隨處可見身著青色道袍的斬妖師，斬妖司所在之城果然與其他地方不同。
楚月瑤的目光在那些斬妖師身上掃過，心裡微微一動。
兩人沿著主街走了不遠，蕭雲注意到了路邊貼著的一張告示。
紙面上用硃砂寫著醒目的大字：懸賞緝兇。
張告示上畫著兩個人像，雖然畫工粗糙，但蕭雲還是一眼認出了畫中的兩個人，是崔平遠和宋景明。
畫像下面是一行小字：
金河府斬妖司三品斬妖師崔平遠、四品斬妖師宋景明，於金陵城至金河府官道遇害。
兇手手段殘忍，疑似邪修所為，懸賞五百兩白銀緝拿刺客，提供有效線索者賞銀五十兩，知情不報者，與兇手同罪。
告示下面還留了斬妖司的地址：金河府南城區，斬妖司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