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真的沒發現嗎？
蕭雲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平靜，沒有任何質問或警告的意味。
他當然知道楚月瑤在打什麼算盤，這些大妖的內丹妖力充沛，
如果她能想辦法吸收一部分內丹的力量，或許能衝破鎮妖符的部分封印，但蕭雲沒有拆穿她。
金河府的人在他心中已經失去了信譽，三品斬妖師公然劫鏢殺人，這樣的斬妖司是什麼貨色，也就不用多說了。
況且他只管送鏢，交付任務之後金河府會面臨什麼後果，與他無關。
比如一個恢復了全部力量的妖族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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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瑤接過袋子的時候，手指輕輕按了按袋子的底部，
感受著那些內丹透過布袋傳遞出來的微弱妖力波動，
嘴角忍不住露出一點笑容，趕緊扭頭假裝看路邊的風景，把那個笑容藏了起來。
她沒想到蕭雲居然真的讓她背了！這一袋子幾十顆內丹，妖力濃度高得嚇人，
能不能吸收先不說，只要把內丹蘊含的妖力稍稍釋放一些，方圓幾十里內的妖族都會感知到妖力波動。
她心裡美滋滋地想著，手指在布袋上輕輕摩挲，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怎麼利用這些內丹了。
離金河府越來越近了，楚月瑤騎在馬上，心裡開始發急了。
就剩兩天了，兩天之後她被交給斬妖司，蕭雲拿錢走人，她就會被丟進煉妖陣。
這樣的結局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她必須在這兩天之內恢復足夠的力量，
楚月瑤抬眼看了看蕭雲的背影，姿態放鬆沉穩，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像一塊會騎馬的石頭。
她悄悄把手伸進布袋裡，摸到了一顆拳頭大小的內丹，開始小心翼翼地抽取內丹中的妖力。
一絲精純的妖力從內丹中滲出，順著她的掌心灌入經脈。
楚月瑤緊張地盯著蕭雲的後腦勺，沒有反應，連轉頭的跡象都沒有。
她又抽取了一絲，這次稍微大膽了一點，妖力像沿著手臂一路匯入丹田。
鎮妖符的符文立刻亮了起來，散發出淡淡的金光，試圖將新增的妖力壓回去。
但楚月瑤早有準備，她將內丹的妖力和自身的妖力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堅韌的屏障，硬生生頂住了鎮妖符的第一波壓制。
她再次偷看蕭雲，他依舊穩得像一塊石頭，連後腦勺都透著一股我不在乎的氣質。
楚月瑤漸漸放開了膽子，她又從袋子裡摸出第二顆內丹，
雙管齊下，兩顆內丹的妖力同時灌入體內。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但她的臉色已經潮紅，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來，呼吸變得又深又長。
蕭雲依舊沒有回頭。
楚月瑤盯著他的後腦勺，心裡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他是不是真的沒發現？還是說他發現了但是不在乎？
以這個男人的警覺程度，怎麼可能一點都沒察覺？
除非他是故意的。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咯噔了一下，如果他是故意的，那說明他默許了自己這麼做。
為什麼呢？他不怕自己衝破封印逃跑嗎？還是說他對那條看不見的繩子有絕對的信心？
楚月瑤咬了咬嘴唇，決定再加大力度，既然他不回頭，那就當他不存在。
她將布袋裡所有的高品階內丹一顆接一顆地握在掌心，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抽取妖力，
不同內丹的妖力匯成一股五顏六色的洪流，沿著她的經脈奔湧向丹田。
丹田裡的妖力氣旋急速膨脹，但鎮妖符的封印之力也越強了，
兩股力量在她的經脈中激烈對沖，痛苦像電流一樣傳遍全身，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她咬緊牙關，將所有妖力都調動起來，裹住鎮妖符十二道封印之一，封印她心脈的那一道。
妖力像砂紙一樣一層層磨蝕著鎮妖符，金光在妖力的持續衝擊下開始出現裂紋。
咔嚓，一聲只有她能聽到的脆響傳來，其中一道封印符文破碎了。
一股被壓制了多日的妖力從心脈中噴涌而出，像開閘的洪水一樣灌入全身經脈。
楚月瑤悶哼一聲，差點從馬背上摔下去。
修為恢復了一成左右，足夠讓她施展一些基礎妖術了。
她大口喘著氣，汗水從下巴滴落，抬起頭看了看，蕭雲依舊沒有回頭。
楚月瑤盯著那個後腦勺，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衝破了一層封印，疼得差點掉下馬，而這個男人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就好像她在後面做的一切，對他來說跟一隻蚊子嗡嗡叫沒什麼區別。
她把布袋的口子重新紮緊背回肩上，雖然只衝破了一道封印，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還有兩天時間，只要她再衝破三四道，到時候一定能給蕭雲一個驚喜。
此時官道後方大約三里的密林中，白錦兒正蹲在一棵松樹後面，桃花眼裡滿是焦慮。
她已經在密林里藏了半個時辰，不敢再往前跟了。
就在剛才，她感知到了那股妖力波動，楚月瑤衝破了一層封印，妖力正在緩緩回升。
白錦兒心中一喜，陛下恢復了一些力量，但還是不夠。
面對那個怪物一樣的男人，恢復一成修為和沒有恢復的區別不大。
她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土上畫了一個簡短的傳訊符文。
符文亮了一下，血光沿著地面向遠處延伸，隨即消散。
這是她兩天之內發出的第七道傳訊了，她不知道萬妖宮的人還要多久才能趕到，時間不多了。
正午的太陽炙熱如火，蕭雲讓兩匹馬在路邊的一處溪水旁停了下來。
溪水從山壁上滲出來，在路邊匯成一個小水潭，剛好可以飲馬。
楚月瑤下了馬走到溪邊蹲下，捧起水洗了把臉。
冰涼的溪水衝掉了臉上的汗漬，讓她精神一振。
回頭看了一眼蕭雲，他正在給兩匹馬餵水，
一隻手按在馬脖子上，目光越過馬背落在遠處的山丘上，若有所思。
天快黑了，往常他會停下來找個地方歇息，但今天他沒有。
「今晚不歇了，連夜趕路，明天早些到金河府。」
蕭雲把水囊灌滿掛回馬鞍上，翻身上了馬。
楚月瑤心裡一緊，連夜趕路？那她的時間豈不是又少了一夜？
她本來還打算趁今晚紮營的時候再衝破一兩道封印，現在倒好，他連這一夜都不打算給她。
她磨磨蹭蹭地洗完臉，又磨磨蹭蹭地走到馬旁邊，腦子裡飛速轉著拖延時間的藉口。
「蕭雲，馬跑了一天了，你不讓它們歇歇？」
「溪水邊歇過了。」
「人也需要歇啊，我腰都快累斷了。」
「到了金河府再歇。」
楚月瑤咬了咬嘴唇，知道自己再磨蹭也沒用，只能翻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