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下山收戰利品
楚月瑤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難道沒有什麼能讓他害怕的東西嗎?隨後雙腿一夾馬肚跟了上去。
白錦兒趕緊催馬跟上,眼睛不停掃視著周圍,總感覺那霧氣里藏著什麼東西。
峽谷內的能見度不足三十步,灰色的瘴氣濃稠潮濕,夾雜著一股難聞的腥氣。
越往深處走,瘴氣越濃,地上時不時能看到散落的白骨,
蕭雲的腦海中,斬妖除魔詞條自動激活。
那些足以讓普通人產生幻覺,七竅流血而死的瘴氣,在他眼前只是一層略顯礙眼的薄霧。
楚月瑤和白錦兒都是妖族,對妖瘴天然免疫,也沒什麼大礙。
但在瘴氣之外,蕭雲感知到了更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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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谷兩側的密林深處,無數妖氣正從四面八方朝這裡匯聚。
而在他們身後,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也在快速逼近,
那是大量人族斬妖師匯聚在一起時,驅邪之氣互相激蕩產生的獨特波動。
變性者兩族,加上自己,三方勢力在這片瘴氣瀰漫的山脈中互相靠近,互相敵對,誰也不會放過誰。
蕭雲心中瞭然,他非但沒有加快速度,反而專挑鬆軟的地方走,讓馬蹄在泥地上踩出一排又深又清晰的蹄印。
峽谷深處,幽澤瘴母懸浮在一片沼澤上方,周圍各路妖物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
此妖道行超過兩千年,本體是一團直徑數丈的灰色瘴氣團,最善迷人心智,奪人魂魄。
山魈伏樹,巨鷹盤空,它們都已收到萬妖宮的命令,攔截人族鏢師蕭雲,搶回女帝。
峽谷上空傳來一聲嘹亮的鷹唳,蕭雲抬頭看了一眼,
一隻鐵羽妖鷹在高空盤旋了一圈,朝他所在的方向發出一聲尖銳的長鳴,然後振翅飛走了。
看來前方的妖物已經知道他在哪裡了,身後斬妖司的隊伍應該也快到了。
蕭雲收回目光,繼續催馬前行。
寧江府斬妖司總使魯震雄已經帶領隊伍進入峽谷。
方臉短髯,腰懸重刀,二品巔峰的斬妖師,距離升上一品只差一個契機。
身後跟著三十餘人,最低也是四品,寧江府斬妖司幾乎精銳盡出。
「魯大人,前方瘴氣濃度極高,而且裡面有大量妖氣波動,數量至少在上百隻以上,其中千年道行的不下五隻。」
負責探路的三品斬妖師從前方掠回,面色凝重地稟報。
魯震雄捋了捋短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好,很好,這些妖物平日裡藏在深山老林里,找都找不到,沒想到這次為了一個鏢師,全跑出來了。」
幾個手下對視一眼,目光遲疑,
「大人,谷中妖祟橫行,我等還是謹慎為好。」
魯震雄不以為然,
「何懼之有?這是天大的功勞送上門來了,拿下蕭雲和妖族女帝,再把這一窩妖物一鍋端了,諸位都是大功一件。」
眾人不敢再言,神色謹慎沿著谷底前行。
蕭雲沒有繼續再往前走,而是策馬上了一處高山。
站在山頂能俯瞰整片沼澤,千百道妖力縱橫其間,布下迷魂大陣,正等著他上鉤。
拴好馬後,蕭雲在山頂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目光掃視著山下。
楚月瑤在他旁邊坐下,眯著眼睛思量一番,
「好啊,你故意把斬妖司的人引進來,讓他們跟妖族火拼,然後咱們坐在這裡看戲?」
「嗯。」
楚月瑤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傢伙表面沉穩,實則狗得很。
白錦兒蹲在他倆身後,眼裡滿是震驚,她活了五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幾十個斬妖師對付數百隻妖物,想想都讓她一陣哆嗦。
半個時辰之後,魯震雄帶領斬妖師隊伍闖入了迷魂大陣。
各路妖物沒等來蕭雲,卻等來了一群斬妖師,被迫之下紛紛現形湧向馬隊。
魯震雄拔刀出鞘,寬厚刀身揮出一道斬邪刀氣,將幾隻山魈劈得神形俱滅。
身後的斬妖師紛紛拔刀結陣,符紙在空中燃燒,金光在瘴氣中此起彼伏。
符文之光和妖祟之氣在山谷中互相碾壓,整片沼澤被攪得像一鍋沸騰的稀粥。
泥漿裹著白骨和碎石翻滾上來,又被接踵而至的衝擊波拍散,濺向兩旁山壁。
不斷有妖物被斬殺,也不斷有斬妖師被拖入沼澤深處。
楚月瑤看得兩眼放光,把白錦兒拉到前面來,
「看到那邊沒有?兩隻千年大妖葬身在同一處地方,等會兒下去先把內丹挖出來!」
白錦兒哪裡見過這種場面,戰戰兢兢地問,
「陛下,我們等會兒真的要去撿內丹嗎?」
楚月瑤眼睛還盯著山下的戰鬥,頭都沒回,
「怕什麼,有蕭大鏢師在呢,我們只需要跟在他後面撿就行了。」
一直到日頭偏西,山谷中還在廝殺,雙方都死傷慘重。
魯震雄帶來的三十餘名斬妖師折損過半,剩下的也大多帶傷。
幾隻千年大妖戰死了三隻,百年道行的小妖死傷無數,
連幽澤瘴母的本體都被魯震雄一刀劈掉了一半,
山中妖物數量太多,已經漸漸抵擋不住,魯震雄掃了一眼身後的殘兵,當即下令,
「邊打邊撤!退出峽谷!」
隊伍開始有序後撤,眾妖也沒有追擊,它們的任務是圍殺蕭雲,搶回女帝,不是跟人族斬妖師拼命。
如今死傷過半,連瘴母都受了重傷,根本無力再戰。
幾隻倖存的大妖各自帶著殘部散去,峽谷中只剩下滿地屍體。
暮色籠罩山谷,瘴氣在夜色中緩緩流動,將橫陳的屍體淹沒在其中。
蕭雲從岩石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朝山下走去。
楚月瑤立刻跟了上去,邊走邊回頭招呼白錦兒,
「快!去撿內丹,等一下沉到沼澤里不好找。」
三人下到谷底,眼前的景象比從山頂俯瞰時更加觸目驚心。
沼澤邊緣躺滿了妖物的屍體,有的已經化為一攤骨渣和爛泥,
好幾個斬妖師被妖物撕碎,血肉融進了泥沼里。
到處都是百年以上的內丹,楚月瑤一時間不知從哪下手,
「錦兒,快撿!挑大的,小的也別放過,反正是白撿的!」
白錦兒這時候也不怕了,妖物四散,斬妖師也都逃走了,
當下跟著楚月瑤在沼澤邊上手腳麻利地撿了起來,兩個人忙得不亦樂乎。
蕭雲在沼澤中緩步穿行,短刀偶爾出鞘,切開妖物屍骸的胸腔,從裡面挑出內丹。
動作不緊不慢,不多時腰間的布袋已經裝滿了,
楚月瑤把挑出來的幾顆千年大丹單獨用一塊布包好塞進袖囊,
剩下的挑挑揀揀,品相好的留著,品相一般的丟了。
經此一役,人族斬妖司和妖族勢力都損傷慘重。
魯震雄帶著殘兵退出了山脈,短時間內無力再組織追擊。
妖族更是元氣大傷,幽澤瘴母重傷閉關,幾隻千年大妖陣亡,各路小妖四散奔逃。
萬妖宮後山,青木長老跪竹屋前,額頭貼著地面不敢抬頭,
戰況已經傳回萬妖宮,他不得不再次找到祖母石三娘稟報,
石三娘在萬妖宮後山閉關已有數百年了,但此刻她已經顧不上修行了,
祖妖之氣猛然散開,驚得青木渾身發抖,
「一個鏢師,就為了一個鏢師!這個楚月瑤到底要幹什麼?我把萬妖宮交給她,她卻跟著一個人族鬼混,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