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為什麼她又開始吃糖了?
會議室長桌前,許星眠拿出紙筆跟進會議要點。
明明才第二次做會議記錄,她條理清晰,反應快,對生僻難懂的專業詞彙也能精準捕捉,表現得遊刃有餘。
甚至連幾個部門負責人爭執不下的分歧點,都被她三兩句歸納明白。
臨近會議尾聲,司廷聿忽然抬眼看向她,「許助理,有什麼要補充的?」
被頂頭上司點到名,許星眠沒有慌亂地翻找筆記,而是將筆記本轉了一百八十度面向眾人,大大方方地指出項目上的問題。
「技術部追求新品落地的時效,運營部顧慮成本的控制,其實不在一個維度。」
她聲音清亮平穩,指尖輕輕落在被圈出的預算數據上,指出目前方案中的漏洞,同時給出折中方案。
聽她發表完意見,技術部總監不禁露出欣賞的表情,「許助理的思路新奇,卻讓人豁然開朗,沒想到成本端還能這樣拆解。」
司廷聿瞥過許星眠,眸色幽邃平靜,看不出情緒波動,「散會後,許助理把補充的內容整理成執行草案發我郵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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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桌前的眾人聽到這裡,紛紛鬆了一口氣,看來總裁對整個項目還算滿意,今晚可以早點下班了。
會議一結束,許星眠就把會議紀要和優化方案整理成文檔,又附了一頁數據匯總,核對無誤後發給司廷聿。
做完這一切,她看下班時間到了,立刻關機收拾桌面。
姜以檸跟她約好過來接她下班,許星眠當然不能讓自家閨蜜久等,踩著下班點第一個打卡離開。
總裁辦公室,司廷聿點開郵箱,在看許星眠發來的文檔。
文檔內容措辭精煉,邏輯嚴謹,尤其是最後的優化方案,用流程平衡時效和成本,竟比之前幾個部門熬夜趕出來的方案更務實。
這時,林越恆敲門進來,遞上一份待簽文件。
司廷聿捏了捏眉心,把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讓許助理過來一趟。」
林越恆回想起許星眠拎著包奔出總裁辦的場景,輕咳一聲,「許助理已經下班走了。」
他話音落下,辦公室氣氛有瞬間的凝滯。
司廷聿握著文件的手微緊,靜默了半秒鐘才淡淡道,「你也可以下班了。」
「是。」
林越恆退出去,把門帶上。
偌大的辦公室歸於安靜。
司廷聿剛把文件簽完,桌角放著的手機就震響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抓起手機走到落地窗前,劃下接聽鍵。
「司少,人已經抓住了,怎麼處置?」
司廷聿目光落向遠處的天空。
鎏金般的晚霞在天際鋪開,霓虹初上,將街頭的車水馬龍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他黑眸眯了眯,語氣平靜到淡漠,「先綁起來,我親自過去。」
與此同時,盛源大廈樓下,停著一輛拉風的粉色邁凱倫。
車窗半降,姜以檸支著胳膊,沖不遠處的纖挑身影揮揮手。
「眠眠,這裡!」
許星眠腳步輕快地上前,拉開車門坐進副駛,「到點我就百米衝刺下樓,沒讓你久等吧?」
她今天穿著一身杏色通勤西裝套裙,長發扎了個高馬尾。
幾縷碎發被微風拂起,沖淡了工作裝的正式感,讓她多了少女的俏皮靈動。
姜以檸掃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你遲到了三分鐘。」
許星眠挑眉,「憑咱倆的感情,等三分鐘也值得你提?」
「是是是,等你三天三夜我也樂意。
許星眠對這個回答很滿意,系好安全帶,笑著朝姜以檸看過去,「出發吧,我的大小姐。」
「得嘞!」
姜以檸兩隻手打方向盤,調轉車頭,「我打聽過了,許月薇今晚約了她小姐妹去美容院做臉,咱們現在直接殺過去?」
前天晚上,許星眠被許月薇擺了一道,喝下加料的酒,遭了一夜罪。
還被司廷聿全程觀摩了她饑渴難耐的醜態。
許月薇害她顏面掃地,她當然不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那東西買了沒?」
「當然,我辦事你就鬧心吧。」
姜以檸嘿嘿一笑,摸出一個手指粗細的小玻璃瓶遞給許星眠,「這玩意兒叫星空墜落,許月薇敢給你用它,咱今晚讓她痛苦加倍!」
「星空墜落?名字還整得挺文藝。」
許星眠捏著玻璃瓶,看著瓶底躺著的幾粒粉色藥丸,眯起眼眸。
很好,許月薇今晚死定了!
然而,等她倆風風火火殺到美容院的時候,卻被告知許月薇根本沒過去。
「不可能!」姜以檸盯著前台小姐,語氣急切,「你仔細查查訪客記錄,許月薇肯定在這裡!」
前台小姐臉上掛著歉意的微笑,「抱歉姜小姐,我們今天真沒接待過許月薇女士,到店記錄也沒有她。」
姜以檸完全不相信這套說辭,「我不信,除非你調監控給我看。」
「姜小姐,我這邊沒有權限調監控,但我已人格擔保許月薇小姐絕對不在這裡。」
「不能夠啊,這是我花一頓日料打探來的消息,肖燃女朋友親口跟我說她閨蜜跟許月薇約了今晚一起做臉,怎麼會沒來呢?」
姜以檸皺著眉頭,沉思片刻,一拍大理石台面,「眠眠,你說許月薇會不會是吃晚飯的時候噎死了,所以才來不了……誒?」
話沒說完,許星眠就把她從美容院大廳拖走。
「眠眠,我還要調監控呢,你拉我出來幹嘛呀?」
「太丟人了好嗎?」
許星眠無語地白她一眼,「真是服了你個老六!」
姜以檸撇了下嘴巴,「圍剿許月薇的計劃失敗,咱現在去哪兒?」
「走吧,找個地方吃晚飯。」
許星眠說著,從背包側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透明糖紙丟進嘴裡。
姜以檸目光落在她手裡捏著的糖紙上,臉上表情不由一僵,「眠眠,你怎麼又……」
「吃嗎?」許星眠又拿出橙子味的水果糖,遞給她。
姜以檸看著她一臉平靜的模樣,心裡莫名發慌,猶豫了好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問,「眠眠,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壓力很大?」
四年前,父母葬禮結束後,許星眠因過度自責導致情緒壓抑,徹夜難眠,從而瘋狂嗜糖,靠極致的甜麻痹神經。
病情最嚴重的那段時間,她一天可以吃完一整罐糖。
但是後來許星眠積極配合治療,憑藉頑強的意志力走出悲痛,成功戒糖。
跟小舅舅結婚這幾年,她精神狀態一直很好,再也沒碰過糖。
為什麼現在她又開始吃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