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是自己喝還是我讓人幫你喝?
許星眠見她一臉緊張,不以為意地聳肩,「沒有啊,我工作上一切順利,挺好的。」
姜以檸想了想,繼續試探,「那你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許星眠搖頭,「沒有。」
她語氣輕鬆自然,看不出半點偽裝的痕跡。
姜以檸越看她這個狀態心裡越沒底,「眠眠,你遇到任何困難,記得一定要跟我啊,別一個人硬撐。」
許星眠拍了拍姜以檸的肩膀,「我就是上班太腦子,吃顆糖提神而已,你別神經兮兮的。」
她上午吃糖那會兒,還能吃出甜津津的味道。
可是一天班上完,她味覺似乎變遲鈍了,已經嘗不出糖的甜味。
姜以檸將信將疑,「真的?」
「當然啦。」
許星眠不想她揪著吃糖的事不放,趕緊轉移話題,「今晚沒堵到許月薇,白瞎了咱們花大價錢買的星空墜落。」
姜以檸磨了磨後槽牙,「先留著,她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再打聽打聽她明天行程。」
許星眠擺擺手,「算了,別打聽了。」
「就這麼放過她可不是你風格。」
「最近工作確實忙,等閒下來我親自動手。」
姜以檸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許星眠雖然看似精神狀態良好,但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她思來想去,悄悄給司廷聿發了個條消息,想問問許星眠在公司的情況。
可惜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男人的回覆。
姜以檸忍不住嘀咕,「奇怪,助理都下班了,小舅舅這個總裁不至於還在加班吧?」
「你一個人嘰里咕嚕在說什麼呢?」
姜以檸立馬搖頭,「沒什麼,既然復仇大業延後,不如咱們先去乾飯?」
「行啊,市區有家網紅餐廳最近特別火,去打個卡。」
「地址發我。」
「你開車,我給你導航。」
***
此時此刻,1912酒吧頂層包廂。
落地窗簾全部拉得嚴絲合縫,隔絕了外頭的光亮,整個空間氣氛靜謐壓抑。
許星眠和姜以檸沒找到的人,在半個小時前就被綁來這裡。
許月薇坐在沙發邊的地上,眼睛蒙著黑色布條,手和腳被綁得結結實實。
她心裡害怕得不行,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更不知道綁她的是什麼人。
她想呼救,奈何嘴裡塞了坨破布,只能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突然傳來開門聲。
啪!
隨著一道輕響,包廂里的燈被人打開。
沉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很快,對方在她面前停住腳步。
許月薇什麼也看不見,只覺得心底的恐懼在瘋狂滋生。
「唔!唔唔唔!」她手腳拼命掙扎,想掙脫綁她的繩子,卻是徒勞。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過來用力扯掉她眼睛上的黑色布條。
燈光驟然在眼前亮起,刺得許月薇忍不住眯起眼睛。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站在面前的高大身影。
男人穿著黑襯衣黑西褲,下頜線條繃得很緊,速來清冷沉靜的臉上神情陰鬱。
他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睨著地上女人,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寒氣。
許月薇在看清楚男人長相的瞬間,心頭狠狠一顫,連掙扎都忘了。
原本她還想不通是誰綁了她,直到對上男人冷冽的目光,她一下子明白了。
這個男人把她綁來這裡,是為了替許星眠出氣。
「唔唔!唔唔唔!」
許月薇渾身發抖,想解釋前天晚上的事,可惜嘴巴被堵,喉嚨里只能發出細碎驚恐的低嗚聲。
男人凝了她片刻,掀動薄唇,聲線壓得很低,「你膽子大得很。」
輕飄飄的六個字,卻像重錘一般砸在許月薇心上。
她紅著眼眶,死命搖頭,「唔唔唔!唔唔唔!」
長發凌亂,淚水混著暈開的粉底液,糊得她整張臉又丑又狼狽。
司廷聿左手隨意地插在西褲口袋裡,看著她惶恐不安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徹骨的寒涼。
許月薇動作激烈,綁她的麻繩深深勒進皮肉,磨得肌膚出血,她卻渾然不覺。
前天晚上給許星眠下套的時候有多得意,現在她就有多後悔。
司廷聿眯了眯眼眸,嗓音清冽,「我不對女人動手,這樣吧,給你個贖罪的機會。」
許月薇對上他幽沉的黑眸,嚇得臉色煞白,眼淚流得更凶了。
哪怕男人還沒有說怎麼贖罪,她心底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
司廷聿沒耐心跟她廢話,直起身,吩咐門口待命的黑衣保鏢,「把她嘴裡東西取了。」
「是。」
保鏢上前,利落地扯掉許月薇嘴裡的破布。
口腔里猛地灌入空氣,許月薇喉嚨干痛,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
等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就看到保鏢拿出一把匕首用力插在茶几上。
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寒光凜凜。
司廷聿不會想殺了她吧?
許月薇瞳孔一縮,渾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嗓音帶著顫抖的哭腔,「司總!我錯了!求你不要殺我!」
司廷聿冷嗤一聲,「做錯事給一句道歉就算了,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許月薇狼狽抬頭,望著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我當時真的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可以給許星眠磕頭賠罪!她讓我做什麼都行,求您饒了我這一回吧!」
「賠罪?」
司廷聿聞言,薄唇勾起幽冷的弧度,「也行。」
說著,他給一旁的保鏢遞了個眼神。
保鏢立刻把手裡拿著的酒打開,往裡面丟了一粒粉色小藥丸,然後蓋上蓋子使勁晃了兩下酒瓶。
小粉丸很快就溶解在酒里。
司廷聿眼風掃過許月薇,朝那瓶加過料的酒一抬下巴,「喝吧。」
什麼?
許月薇驀地瞪大眼睛,被綁著的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
小粉丸是什麼藥她比誰都清楚,這個男人居然要她把酒喝了?
那她待會兒豈不是會……
她驚懼極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不要!我不喝!」
司廷聿淡淡扯了下薄唇,「我脾氣不好,也沒什麼耐心,你是自己喝還是我讓人幫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