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醋罈子


  聽了秦淑容榮之言,明老夫人眉眼一亮。

  先前她也想過以長輩之尊,給明陽定下婚事,可秦淑容勸誡,強行行事會傷了母子感情。

  而今長子長媳也贊成此事,明老夫人有了底氣。

  「儀兒,你意下如何?」

  難得得到秦淑容支持,李湘儀臉早已紅透,輕聲道:「終身大事,全憑長輩做主。」

  說罷,她又看向大表嫂,擔憂道:「只是儀兒擔心,表兄喜歡萬寶珠,有她在,表兄定難以接受這門婚事,他若發起火來……」

  知道李湘儀是在等自己表態,秦淑容笑道:「放心,我和母親都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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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你大表兄,我們是骨肉血親,絕不會讓萬寶珠一個外人欺負你。」

  李湘儀終於安心,激動地連連點頭。

  回到大院,秦淑容臉色冷了下來,命人將明澈蘭芷喚了來。

  房間裡,秦淑容滿目肅沉,身邊還候著位中年女子。

  蘭芷行禮落座後,就被要求伸出手腕。

  她一臉不解,「母親,您這是……」

  「讓你做什麼便做。」

  婆母臉色不佳,蘭芷不敢有違,乖乖將手腕伸出。

  隨之那位中年女子來到面前,將手指搭在她腕上,細細診聽。

  這情景蘭芷讓猜到了什麼,一顆心越跳越快。

  「王女醫,我兒媳身子如何?」

  王女醫收回手,行至堂中朝秦淑容恭敬一拜。

  「回大夫人,蘭少奶奶脈搏跳動有力,身子康健,沒有任何問題。」

  秦淑容一副預料中的神色,點點頭,示意她退出房間。

  而此刻,蘭芷的臉早已慘白無血色。

  「你不是身子不適嗎?為此專程將已去了華妍房間的澈兒喚走,這一走便再沒放人。」

  蘭芷慌忙起身跪地,戰戰兢兢道:「母親容稟,兒媳昨晚確實身子不適,經一晚休息,今早已轉好。」

  「是嗎?」

  秦淑容依舊面容清冷,「身子不適,卻也不耽誤與丈夫洞房,你這身體還真是與眾不同。」

  蘭芷深深叩首,顫抖的聲音還想解釋,卻被秦淑容震怒砸碎的茶盞嚇了回去。

  「昨夜之事所有人都已知曉,澈兒原是要宿在平妻房間,卻被你耍手段哄走,身為正妻,如此行事也不怕人笑話。」

  「我公府規矩森嚴,收起你那套小門小戶做派,玷污了我公府清譽,我絕不輕饒!」

  秦淑容訓斥之言不可謂不重,蘭芷恍然想起昨夜明澈的提醒。

  可此刻說什麼都晚了,她驚恐地落下眼淚,不斷朝婆母叩首求饒。

  「澈兒你呢,你昨晚為何不宿在華妍房間?」

  教訓完蘭芷,秦淑容轉向明澈。

  而明澈卻聽得奇怪,「我為什麼要宿在華妍房間?雖都是妻室,可總歸要以正妻為尊,留宿正妻處乃禮法,有何問題?」

  秦淑容冷笑,她豈會不懂禮法,只是……

  「你昨日明明答應宿在華妍房間,若不肯,當時為何要應承?」

  這話明澈更奇怪了,「我何時答應過?」

  秦淑容眉心蹙了蹙,看著兒子滿是茫然的臉,再看跪在地上的蘭芷,頓時明白其中緣由。

  裝傻充愣?呵,十有八九是蘭芷出的應對主意。

  蘭芷猛然抬起頭,錯愕地看著秦淑容,婆母這話可把她說糊塗了,她何嘗出過什麼主意?

  蘭芷確實沒有,而明澈昨日答應母親時心不在焉,根本不知母親說了什麼。

  事亂如麻,再看地上哭泣不止,被嚇壞的蘭芷,明澈嘆了聲息。

  「母親,孩兒真不記得答應母親什麼,孩兒昨夜只是依照禮數留宿正妻房間。」

  「我去華妍那裡只是為她揭蓋頭,僅此而已,即便芷兒沒有身子不適,我一樣會回正房,所以母親就不必再計較了。」

  蘭芷聽了這話,側目看去,只見明澈神情再認真不過。

  所以……

  昨晚哪怕她沒有裝病,明澈依然會來?

  所以她原本什麼都不需做,靜等丈夫就是。

  可她……

  多此一舉的小心機,惹了丈夫失望不說,又遭了婆母失責,蘭芷緊緊咬著唇,無比憾恨。

  蘭芷面上那抹悔不當初,沒逃過秦淑容眼睛,她垂眸略略思慮,便推測出一二。

  這麼想著,秦淑容心裡暢快了些。

  無需再多言,這番已夠蘭芷受的。

  這月十五,官員休沐,明陽本欲攜寶珠外出遊玩,可剛到狀元府,就見東宮下人前來傳話:太子要見萬寶珠。

  非公務時間召見,必定是為私事。

  明陽不放心,想跟隨同去,可未經准許又不能前往。

  看著寶珠坐在銅鏡前梳妝,想到這描眉畫眼是為去見別的男人,明陽臉色越來越沉。

  「你裝扮這麼精緻做什麼?」

  明陽突然斥責。

  寶珠看了看鏡中自己,不過輕施水粉,點了點唇而已,最尋常的裝扮,哪裡算得上精緻。

  明陽卻一句胡言,「你平日何時上過妝容,看看這嘴巴,紅得跟吃了死孩子似的,也不怕出門嚇到人。」

  寶珠哭笑不得,「你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平日就是這樣,也沒見你說過,我看你是故意找事。」

  明陽沒回應,走到銅盆前扯下棉布浸濕,啪的一下呼在寶珠臉上,一頓猛擦。

  「好啦好啦,皮都快被你擦下來了。」

  看她臉上再沒有任何脂粉痕跡,明陽這才滿意。

  可目光落在她衣服上時,剛舒展的眉心又緊皺,「為何穿這麼素淨?」

  寶珠甚是無語,「你說你,一面嫌我妝容艷,一面又嫌我穿得素淨,你怎麼回事?」

  明陽冷臉道:「你難道不知太子喜素靜?」

  說完親自到衣櫃裡找出件大紅色衣服,「趕緊換了。」

  寶珠撇撇嘴,接過遞來的衣服,丟出去醋罈子後跑去屏風後更衣。

  「說的什麼話。」

  明陽負手而立,板著臉教說,「萬寶珠,你要時刻謹記,你現在是有夫之婦。」

  「其他事我不管,唯獨一件,必須跟其他男人保持距離。」

  寶珠充耳不聞,一聲沒回應,兀自更衣。

  忽聽有腳步聲漸近,還未回頭,就被人猛地擁入懷中。

  「你怎麼進來了!」

  明陽冷臉含笑,緊緊環著懷裡人,「我是你丈夫,看你更衣又怎樣,再說你什麼樣子我沒見過。」

  這話讓寶珠想起二人榻上纏綿畫面,臉頰不自覺泛紅,「行了,別再耽誤時間了。」

  明陽懲罰似的在她腰肢輕掐了把,「我回府等你,結束後第一時間來見我。」

  送寶珠去了東宮後,明陽回到國公府。

  一進門就聽到下人來報,老夫人有要事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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