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強行定婚
來到榮安堂，還沒進門便聽到有說笑聲從里傳出。
到時就見除了母親外，長兄長嫂，以及李湘儀雙親都在。
「陽兒回來了，快坐。」
明老夫人滿臉笑意，而這笑卻看得明陽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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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件事要同你說。」
「澈兒新婚大喜，就著這喜氣，我想再添一喜事，來個雙喜臨門。」
李家夫婦聞言笑得合不攏嘴，李湘儀更是紅著臉立在母親身後，一臉嬌羞。
「湘雲過世已有三載，陽兒身邊一直沒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姚兒年幼，也需有人管教，我決定——為你和湘儀訂婚。」
「今日請你舅父舅母來，就是將婚事定下。」
明老夫人話剛落，一聲冷笑響起。
明晟看向面露不屑的明陽，勸道：「七弟，長輩在此，莫失了禮數。」
兒子的反應明老夫人不奇怪，語重心長道：「這一輩的子女唯獨你還未成家，母親每每想起心裡就發緊，早日成婚，也了了我一樁心事，相信你父親在天之靈也會慰藉。」
明陽眼皮都不抬，冷冷道：「我說過不會娶李湘儀，母親不必如此。」
明老夫人聞言收起笑，一本正經道：「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婚書已簽下，此事已成定局，你莫再鬧脾氣。」
明陽一挑眉，「婚書？」
「正是。」
明晟說著，讓人將簽好的婚書呈給明陽過目。
婚書遞到面前，明陽看都沒看，隨手拿起三兩下撕作碎片。
「陽兒！」
「七弟！」
明老夫人和明晟同時出聲，二人面色十分難看。
李家夫婦見狀，敢怒不敢言，而李湘儀已委屈得眼尾泛紅。
「七弟，我知你位高權重，可你翅膀再硬，也不能不將母親放在眼裡。」
明晟早對明陽不滿，就此機會，劈頭蓋臉斥責，「舅父舅母在場，你如此慢待長輩，成何體統？」
「兄長別介意，弟弟撕毀婚書是為我們所有人好，否則明家可要背上罪名了。」
「你這是什麼話？」
明老夫人眉頭緊皺，「成個婚而已，觸犯哪條律令，別在這裡危言聳聽。」
明晟點頭，幫腔道：「我們也是為你好，男大當婚，七弟都快而立之年，不好再拖延。」
「早些續弦，綿延子嗣，母親也好放心，這也是盡孝道。」
明陽不以為然，清冷麵容透著桀驁，「到底是為我好，還是為你們好？」
明晟眉心一皺，「這是什麼意思？為你娶妻，受益的是你，我們為你打算反倒落不是了？」
「兄長不必把自己說得如此大義。」
明陽語氣平靜，「你們要我娶李湘儀，打的是什麼算盤心裡不清楚嗎？」
「結了這門親，李家得到提攜倚仗，母親也為娘家盡了力，而一個母族勢弱的妻子又不會帶給我助力，對長兄沒有威脅。」
「你們三家各得利益，私心謀算，卻冠名為我好，當我三歲小兒不成。」
隱晦之事被當眾扒出，滿屋人面色大變。
明晟臉色更是青了白，白了青，「你說的什麼話！」
「七弟能力超群，縱橫朝堂，可這套心思盤算還不用著往家人身上使。」
兄弟倆言語爭鋒，一直沉默的秦淑容終於開口。
「七弟，你不要把事情想得複雜，母親和你兄長都是為你好，你如此諷刺，未免太傷我們心了。」
「湘儀表妹知書達禮，溫柔敦厚，又與我們是骨肉血緣，親上加親再好不過。」
被姑母和表嫂支持，李湘儀羞紅了臉。
「既然長嫂這麼喜歡湘儀，不如給兄長收房，你二人共侍一夫，也全了彼此心意。」
秦淑容臉色一僵。
定定看著這個絲毫不給她留臉的小叔，恍然發覺丈夫的先見之明何等正確。
隨之又自嘲過去的自己是多傻，竟然把這種目無尊長之人當弟弟看。
也罷，往後大家也不必維持那份虛假情分。
雙方正爭執得不可開交，小廝清風躬身走近，朝主子拜禮過後，走到明陽面前低語了幾句。
明陽聞言起身，向其母道：「婚事不必再提，孩兒還有事在身，先行告退。」
明晟還在喚他，明陽已頭也不回離去。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明晟對著離開的背影一通斥責，轉頭又安撫長輩。
「七弟不懂事，我替他賠罪，舅父舅母別擔心，母親既說婚事已定，任何人無法更改。」
秦淑容也走到李湘儀面前，拉起她手，柔聲安慰。
明陽回到房間，寶珠已等在這裡。
進門後明陽揮退下人，將房門關上，詢問寶珠此去如何。
「皇后娘娘多次向聖上提起，將我收入東宮，聖上沒有告訴娘娘賜婚一事，只道是我不願。」
「太子找我，是想問清楚我拒入東宮原因。」
明陽垂下眼眸，沉聲道：「太子許你正妻之位？」
寶珠眼睛一亮，「你怎麼知道？」
「你不願入東宮，皇后親自請旨天子都未同意，這種情況太子若還想成行，必得給你開出優越條件。」
明陽說著，摸了摸她含笑面頰，「你呢，如何回復的？」
寶珠笑道：「我向太子細細分析了局勢。」
「當年他娶太子妃在前，側妃良娣進門在後，所以即便正妻出身不高，也不礙東宮大局，可如今不同。」
【有著家世顯赫的東宮嬪妃，卻還要娶個低門低戶女做正妻，這是打她們臉】
【在內眾嬪妃不會服我，在外又傷了姻親心，殿下只會內憂外患】
【朝堂形勢殿下十分清楚，您不能再讓自己處於弱勢，太子妃之位理應由高門貴女擔任，既為殿下增勢，又可讓眾妃歸心】
「我還跟殿下說，他並非喜歡我，只是喜歡這張像亡妻的臉，又何必為了個替身，影響大局前程。」
「並向他表明，即便不入東宮，我也會在前朝追隨他，為他效力。」
寶珠一口氣說完，可明陽沒開口。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當時我說完後，殿下非但沒有怪我拒絕他，還十分動容。」
明陽笑了笑，笑中帶著苦澀，「我是在想，是我耽誤了你錦繡前程。」
寶珠聽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想要的錦繡前程是升官發財，可不是同一幫女人爭男人，你不必心有愧疚。」
明陽伸手將人抱在懷裡，溫柔嗓音滿是歉意，「話是如此，可總歸是失去至尊之位。」
「你若真覺對我有虧欠，那以後就加倍對我好。」
寶珠伸手環住他脖頸，「我呢，對你也沒別的要求，只要不把我困在內宅，不阻擋我仕途，其他都好說。」
「放心，我」
明陽正說著話，忽聽咣當一聲巨響，房門被踹了開。
寶珠正納悶何人如此無禮，還未轉頭看去，就聽到明姚聲音響起。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