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嬌俏小丫頭
夫婦倆又說了片刻話，明晟便去了書房。
蘭芷許華妍聽聞婆母動了怒，心情不佳，特意前來探望。
「聖上為七叔和萬寶珠賜婚？」
聽到這個消息，許華妍倒沒太大反應，她初入明家，對各種內情不甚了解。
而蘭芷一顆心卻揪了起來，牴觸程度不亞於秦淑容。
萬寶珠到底是要嫁明陽了，想到日後的自己，要在萬寶珠面前以晚輩身份卑躬屈膝，蘭芷手中絹帕恨不得攪碎。
更生氣的是李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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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族中沒有能力超群者，所有希望都放在了與明家婚事上。
盼望借明陽之力扶家族青雲直上，可這唯一的機會也被人奪走，李家人氣恨又委屈。
明老夫人本就心頭憋悶，此刻又被弟弟的埋怨和弟妹哭聲攪得精神不寧。
可越亂時，越有人添亂。
「不好了，表小姐上吊自盡了！」
這消息猶如驚雷炸響，榮安堂上下頓時躁動不安。
李夫人喊著女兒衝到後院，僕從等人手忙腳亂將吊在樑上的李湘儀救了下。
「我的乖女兒，你這是做什麼！」
李夫人抱著女兒埋怨，而更多的是心疼。
李湘儀淚如雨注，母女二人抱頭痛哭，這場面看得明老夫人心疼愧疚。
念及始作俑者，她憤懣道：「儀兒放心，別說萬寶珠還沒進門，就算有朝一日嫁進來，我也不會讓她好過！」
賜婚一事炸翻了明家，而蘭家也被驚得雞犬不寧。
正堂里，柳夭抱怨連連。
「老爺，萬寶珠就是故意的。」
收到蘭芷來信的柳夭，第一時間跑到蘭鶴卿面前告狀。
「明知芷兒要嫁明澈，她偏還要嫁明陽，這是故意給芷兒添堵啊。」
「可憐我的芷兒，日後要稱呼異母妹妹為嬸母，天爺，這讓芷兒情何以堪？」
蘭鶴卿頭疼欲裂，他知道寶珠與明陽走得近，也曾幾番勸阻，可那孩子終了沒聽父命。
可聖旨以下，無法更改，蘭鶴卿只能讓柳夭多勸勸蘭芷，開解她。
事不宜遲，第二日柳夭便來到國公府。
一見到母親，蘭芷滿心委屈傾泄而出，破口大罵萬寶珠無恥。
「她就是想壓我一頭，把我比下去，賤人一個！」
柳夭一面勸她低聲些，一面又不斷安慰。
蘭茵坐在一旁，看著喋喋不休的母親姐姐，百般無聊地數著手指玩。
那邊二人還在說個不停，實在待得無趣，蘭茵偷偷溜出房間。
「二小姐，這不是咱自己府邸，莫要到處亂跑。」
蘭茵不理會身後勸說，步子輕快朝前跑去。
婢女氣喘吁吁跟進身後，可一個轉彎，眨眼間便看不到前方人。
「小姐？您在哪兒？」
婢女急匆匆追去，身過後，躲在假山後的蘭茵才探出頭。
她捂著嘴偷偷一笑，轉身朝另一方向走去。
穿過假山，意外來到後花園，入目一片梅林，蘭茵歡喜，興高采烈穿梭其中，空氣里灑滿少女銀鈴笑聲。
一襲淺粉裝扮的她活潑靈俏，在灰暗冬日裡格外鮮亮，立在廊下的男子靜靜看著，嘴角始終噙著笑意。
「咦，這是什麼花，能在冬日盛開，還這般嫩綠，真好看。」
蘭茵俯身看著幾盆盛開的綠色花朵，歪著腦袋思量。
「這是綠梅，梅中精品。」
沉穩聲音在身後響起，蘭茵聞言蹭的轉回頭。
她亮晶晶的大眼睛打量著男子，將人從頭到腳看了遍，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
「是你啊，我見過你。」
明晟奇怪，重新端看面前少女。
圓圓的臉頰粉粉嫩嫩，還帶著稚嫩和豐潤，看人時絲毫不避諱，甚是嬌憨，這模樣似是相識，卻又記不起在哪裡見過。
「我們見過嗎？」
「當然。」蘭茵無比肯定，認認真真道：「在我父親壽宴上，你撿了我的風箏。」
經此提醒，明晟恍然想起——這不就是那個贊他容貌的膽大小丫頭嘛。
「你家壽宴？」
這話明晟琢磨出幾分味道來，「你是……」
「我是蘭家二小姐蘭茵。」
「原來如此。」
明晟笑著點點頭，面前少女與蘭芷雖是姐妹，容貌卻大不相同。
蘭芷細眉柳目，嬌柔似水，而蘭茵卻……
不知怎得，看到這張臉明晟竟想起萬寶珠來。
二人容貌幾分相似，都是靈動俏麗的明媚女子。
只是萬寶珠眼尾上挑，帶著自信嬌嬈，而蘭茵眼尾微微下垂，更顯嬌憨無辜。
「來看望你長姐？」
「正是，我母親和長姐說話，我待著無趣就自己出來了。」
得知面前男子乃是明國公後，蘭茵驚得睜大了眼睛。
「您這麼年輕，竟然都是做公爹的人了？」
明晟聽後微微挑眉，看著少女因詫異而愣怔的模樣，不禁爽朗大笑。
若擱旁人說出這話，他必會認為是刻意奉承，可眼前小姑娘卻不然，那純真懵懂樣子絕非偽裝。
蘭茵的確不是奉承，貴族養尊處優，姿容本就比尋常百姓少興許多，更遑論明家男子又生得出眾。
明晟年輕時也曾是不少女子春閨夢裡人，與丞相裴衡山皆為當時京中貴公子翹楚。
如今雖年過四十，可風姿仍不減當年。
直到婢女尋來，蘭茵面上的震驚還未散去，最後在明晟笑眸目送中一步三回頭離去。
秦淑容知曉親家母到來，沒有不見之理，午間命人備下宴席，邀柳夭等人同用。
開飯前，蘭茵時不時望向門外，似在等什麼人。
在蘭芷提醒下，這才收回不安分的目光。
無人注意時，她悄悄向長姐詢問國公爺為何不來。
「這是女眷席面，國公爺自然不來。」
蘭芷說完又囑咐妹妹規矩些，莫失了分寸。
蘭芷滿心顧及婆母和母親談話，未注意到蘭茵在聽到國公爺不來時眼中露出的失落。
秦淑容待柳夭算不上冷淡，也談不上親近，一頓飯吃得勉強體面。
待人走後，秦淑容來到書房。
「這蘭家真是貪得無厭，嫁了一女不算，還想肖想第二個。」
明晟放下手中案卷，接過妻子遞上的茶水，「這話何意？」
想到柳夭極力推銷蘭茵的諂媚模樣，秦淑容不屑。
「探望女兒，還特意將二女兒也帶來，還不是想讓這姑娘多露面，好能被我明家哪個子侄看中。」
「真是不自量力。」
明晟聽聞搖頭笑了笑，「你想的複雜了。」
「做母親的惦念女兒，做妹妹的自然也惦念長姐，同來探望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