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不能人道


  提起蘭家二女兒,明晟不由想起那個嬌憨小姑娘,不知不覺眼神變得溫和。

  秦淑容幽怨地奪過丈夫手中茶盞,「老爺是男子,哪裡懂女子心思,她們是何想法,我一眼看破。」

  沒聽到丈夫回應,秦淑容思量許是自己太過刻薄,以致丈夫不滿。

  重新將杯盞添滿推到丈夫面前,秦淑容語氣轉和。

  「不過話說回來,那位二小姐倒是生得靈俏,人也天真爛漫,雖沒心沒肺,但好過她姐姐。」

  天真爛漫四個字正說到了明晟心坎上,那樣粉粉嫩嫩,嬌嬌俏俏的小姑娘,是十分討人喜歡。

  與之相處,自己也好像也年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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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陽和寶珠被賜婚一事,如一片陰霾籠罩在明家上空,尤其榮安堂,這些日子無比沉悶。

  下人都不覺謹醒了許多,平日伺候更加輕手輕腳,生怕觸主子眉頭。

  

  李湘儀悲憤交加,對萬寶珠的痛恨又加深了一層。

  堵在心口的悶氣發不出來,思及今日百官休沐,李湘儀鬼使神差來到萬氏商行。

  而寶珠也正巧在此。

  李湘儀拿著櫃檯上的草藥香囊輕嗅,在寶珠經過她身邊時,不經意開口道:「賜婚又怎樣,一樣不得未來婆母喜歡。」

  寶珠聞言停下步子,眼睛卻不看她一眼,「不喜又怎樣,她一樣得接著。」

  說罷一聲哼笑,冷嘲道:「你倒是得未來婆母喜歡,可照樣嫁不進明家。」

  李湘儀攥著香囊的手緊了緊,臉色漲紅,「別得意,聖旨歸聖旨,明家一日不辦婚宴,你一日進不了明家門。」

  寶珠揚了揚眉,暗笑這樣最好。

  不過她雖不著急舉辦婚宴,可有些人卻等不及。

  這不,前腳剛回到家,後腳明陽便來了,要與她商議婚事。

  「既已公開,不如早些將婚事辦了,以後你我來往也不必遮遮掩掩,省了流言蜚語。」

  寶珠坐在小榻上,一邊往嘴裡塞著果子,一邊琢磨藉口拖延。

  「我瞧你母親氣得不輕,這個節骨眼兒上辦婚事,她少不得甩臉子,不如再給她些時間。」

  書案後坐著的明陽輕嘆一聲,順手拿起本書,隨意翻閱。

  「就是給她半輩子時間,她也難以接受,既如此,又何必無謂等待。」

  寶珠抿了抿唇,「這個……」

  她迅速想著應對之言,既能將婚事推後,又不傷明陽臉面。

  可思來想去,卻想不到合適說辭。

  好在明陽也沒繼續追問,他靜靜觀閱著手中書,似已將剛才話題忘卻。

  寶珠機靈地湊過去,拿出最近寫的字帖遞到他面前,試圖將話題扯遠。

  「大人看看我字跡,是不是有進步。」

  明陽眼皮都不抬,淡淡道:「你平時除了練字,還做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看看書。」

  「看什麼書?」明陽說著,眼睛依舊沒從書上挪開。

  寶珠隨口胡謅道:「就是論語呀,孟子莊子,還有資治通鑑什麼的。」

  她最後一字剛落下,而明陽手中書也重重摔在桌上。

  啪的一聲響,驚得寶珠一激靈,她怔怔看著明陽,不知何事惹到了他。

  明陽肅面不語,寶珠眸色茫然,然而當目光無意落在被摔的書上,看到封面幾字時,心猛地一提。

  《俏寡婦風流二三事》

  天爺,她的閨中讀物竟被明陽發現了!

  「身為朝廷命官,還是監察百官的御史,竟看這種風流艷書。」

  明陽抄起桌上書籍,拎到寶珠臉前,「更別說一個姑娘家,看這種東西,傳出去讓人怎麼想!」

  說完又將那書重新摔回桌上,動作分外嫌棄。

  而這次書落下時正好被攤開,頁面上是幾對白花花,姿勢各異的小人。

  看到這一幕,明陽鬱悶的閉了閉眼,仰頭長嘆。

  寶珠頭更低了,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將書頁輕合上。

  「萬寶珠,你自己說說,這是什麼行為。」

  明陽板著臉說教,「知不知多少艷書被朝廷封禁,說不得你看的這本也在其中。」

  「倘若被外人知曉,你不僅聲名受損,說不得還要被律例處置。」

  「這些不在封禁中。」

  寶珠聲若蚊蠅,「這些是避火圖,好多人家嫁女都會將此作為壓箱底。」

  「還犟嘴!」

  明陽呵斥,「就算是這樣,你現在看什麼,為何不等新婚時,分明是給自己的不正經找藉口。」

  明陽越訓越來勁,寶珠越聽越不服氣,在滔滔不絕數落中,她腦袋逐漸抬起。

  「大人,你別這麼說我,我也是為你才看這些的。」

  明陽好笑,「為我?可笑,怎麼著,難不成你是學這些東西來取悅我?」

  寶珠沉吟一瞬,看來有些事,是需要開誠布公了。

  拿定主意後,她將明陽拉回座位,「大人你坐下,聽我慢慢說。」

  明陽立著不動,寶珠使勁拽他胳膊,明陽才勉強坐下身。

  寶珠調整了下呼吸,想好後道:「大人,我知有些事男子不好宣之於口,但你也是讀書明理人,該知道諱疾忌醫道理。」

  前言不搭後語的一句,明陽聽得莫名其妙。

  「這件事你不能因為不好意思,就一直拖著,早些醫治說不得還有希望。」

  明陽眉心一皺,「你究竟在說什麼?」

  都這個時候了,這人還裝傻充愣,寶珠唉嘆了聲,乾脆把話挑明。

  待她說完,明陽瞳孔驟然睜大,情急下蹭得站起身。

  寶珠又將他摁下,勸他稍安勿躁,「大人放心,我不會笑話你,也不會告訴別人。」

  明陽聽不下去,又要起身說話,被寶珠再次摁下。

  「我們是夫妻嘛,自是要同甘共苦,哪怕你永世如此,我也不會拋棄嫌棄你。」

  寶珠一本正經安慰,明陽胸膛起伏的劇烈。

  這女人竟是這麼想他的?

  為信守承諾,每每同塌而眠,多少次看著那張熟睡側臉陷入瘋狂,他卻不得不強忍。

  忍得這般辛苦,明陽都佩服自己。

  不料落在妻子眼裡,居然把他當成不能人道?

  明陽閉了閉眼,強壓下胸口湧起的怒氣。

  再看向少女那同情又不嫌棄的表情時,他長長呼了口氣。

  「啊!」

  一陣天旋地轉,寶珠被猛地打橫抱起。

  「你做什麼?」

  明陽一言不發,冷著臉將她抱到床榻前,將人扔下後徑直解開自己衣服。

  寶珠盯著他動作,明白是何意思。

  「這是大白日。」

  「這是在我家。」

  「我母親也在。」

  寶珠一連串提醒,明陽卻置若罔聞,將最後一件衣衫除去後,圈著她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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