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被算計
生性高傲又不服輸的她,決不允許自己以外室身份出現在那二人面前。
幾番思量,決定今日搏一把。
她知曉這種舉動會讓嚴崇義不滿,但重要的是先入府,大不了事後再好好安撫嚴崇義。
蘭萱相信,以嚴崇義對她的疼寵,早晚會原諒她。
畢竟那個男人待她深情,目光里的愛戀痴纏她看得清楚,床榻纏綿之時,情到深處恨不得將她揉進骨子裡。
「女子以夫為天,還請夫人以大人為重,莫再阻擾我們。」
「奴家日後也會敬夫人為主母,好生服侍,恪守本分。」
蘭萱說得掏心掏肺,不斷叩首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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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貴族重臉面,眾目睽睽下蘇錦為護賢名,只能先讓她進府。
嬤嬤氣得銀牙咬碎,而蘇錦始終不驕不躁。
「你說你是我家老爺的人,如何證明?」
蘭萱聞言挺起腰板,指著附近一處宅子方向,底氣十足,「那處宅子就是大人為我置辦,我日常用度也是大人給予。」
蘇錦哦了聲,側目瞄了眼那所住宅,眸中笑意幽深。
她朝貼身嬤嬤看了眼,嬤嬤立即明白主子意思,對隨行小廝吩咐道:「去查查宅子主人是誰,看看這位姑娘說得是否屬實。」
蘭萱正想說不必查,那房子是用嚴崇義給的錢財置辦。
可不等她開口,小廝已快步離去。
不消一刻,小廝返了回來,朝主子回稟道:「回夫人,這所宅子在一名叫蘭萱的女子名下,也就是眼前這位姑娘。」
蘇錦嗯了聲,看蘭萱的笑眸更深,「所以這座宅子是你自己的,跟我家老爺沒有關係。」
「宅子是在我名下,可買宅子的錢是嚴大人所給。」
「你又如何證明錢是我家大人所給?」
蘇錦這一問,讓蘭萱喉嚨一梗,霎時無言。
「又如何證明你的用度也是我家老爺所贈,人證物證,可有一樣能證明?」
這如何證明?
蘭萱眉眼低沉,那銀錢上又沒刻名字,這種事她根本無法證明。
而嚴崇義除了給她真金白銀外,一樣屬於私人的物件都沒有,思及此,蘭萱心底泛起股狐疑。
是啊,他們相處這麼久,對方都沒給過她任何信物。
「物證沒有,可人證有。」
蘭萱道:「我家中僕從都認得嚴大人,大人時常來此,他們都知曉。」
很快,僕從被盡數召喚前來,婢女粗實,廚娘守衛,男女皆有。
蘇錦淡漠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划過,「我家老爺身為朝廷要員,以身作則,絕不會在外偷養女人。」
「你們可要認清楚了。」
蘇錦聲音再平靜不過,甚至溫和有禮,可聽在那幫僕從耳里,怎會不知當中分量。
幾人低頭交換眼神,讀懂彼此意思後,其中一個道:「回夫人話,我們是見過有男子來這裡,但沒聽說是朝廷官員。」
「對對對,主子的事我們不清楚,來往男子是何人也從未讓我們知曉。」
幾人口徑一致,蘇錦笑微微點了點頭。
而蘭萱聽後炸了毛,他們怎會不知嚴崇義身份,一口一個大人的喚著,此刻分明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養著你們,你們竟敢背叛我!」
這都是她買來的僕從,身契皆在她手,蘭萱從沒想過這些人會背棄她。
「夫人以權勢相壓,他們自然不敢說真話。」
蘭萱不服,聲稱自己就是嚴崇義的女人。
而白錦則不慌不忙轉看向她宅院大門,「我瞧你是接過的客人太多,記混了,亦或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用我家老爺名義嫖娼。」
「你在說什麼?」
蘭萱怒目直視白錦,這女人是把她當做娼妓不成?
「難道不是嗎?」
蘇錦手指向她門前的燈籠,「看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蘇錦手勢看去,只見蘭萱宅門前掛著盞紅燈籠。
門前掛一對紅燈籠實屬尋常,可只掛一隻……當中寓意懂得人都明白。
暗娼館。
蘭萱也知這個說法,臉色刷的一白。
可她不知為何會如此。
自住進來,每日不是深居內宅養尊處優,便是外出遊玩,家中大門是何情景,自有僕從打理,她甚少留意。
到底是僕從無心之失,還是有意而為?
「這就是個暗娼館,我早發現了。」
圍觀百姓中突然有人開口,此人正是住在蘭萱家旁的鄰里。
「我好多次看到門口掛著紅燈籠,尤其晚上,我還跟家人說過,離這家人遠些。」
「也是晦氣,竟跟這種人做鄰居。」
這話一出,同住一街的住戶也紛紛附和,直道自家也早看透。
早發現?多次看到?
這些字眼引起蘭萱注意,可見懸掛單只燈籠境況早已開始,而她卻一無所知。
再看向負責門房的李管事,只見對方腦袋低垂,分明一副什麼都清楚姿態。
此事定是他所為!
蘭萱不認為管事與她有仇有怨,除非有人暗中指使。
心口猛然一墜,蘭萱猜到了是何人,卻不敢相信。
「看著個乾乾淨淨的姑娘家,竟然是娼妓。」
人群響起嘲諷聲,看蘭萱的目光滿是不屑。
既是暗娼館,今日之事也就好說了。
先不論那位二品大員到底有沒有來過,就算真來了又怎樣。
官員養外室觸犯律令,可逛煙花地再尋常不過。
眾人猜測,大抵嚴崇義曾是蘭萱恩客,蘭萱做夠了暗娼,想投靠高官,才弄出今日這一場。
「一介娼婦,也想攀咬我家老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蘇錦沒有再為難蘭萱,她知道,自有人收拾這女人。
從外室變作暗娼,蘭萱思緒混亂,她不知為何事情會變成這樣,茫然無措中,蘇錦馬車早已遠去。
蘭萱孤身癱坐在原地,經過的百姓無一不對她指指點點。
沒多久,消息就傳到了寶珠耳里。
她對這個結果並無太多意外。
更深知蘭萱的厄運還未結束,嚴崇義那關她還沒過,到嚴崇義出手時,不知蘭萱小命還能不能保得住。
「自作孽不可活,不必可憐她。」
商行房間內,林仙兒同寶珠說著話。
「做外室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交談間,忽聽外頭夥計來報,有人要見她。
寶珠猜測應該是生意上的夥伴,於是不作打擾,起身走出房間。
行至走廊,就見夥計引著位婦人朝房間走去。
擦肩而過時,寶珠留心看了眼,那婦人裝扮不俗,帷帽遮面,不似尋常女子,但又不及貴婦端莊高雅。
寶珠不免好奇,駐足觀望。
「不知是哪位貴人,找我何事?」
房間內,林仙兒打量著面前人,而那婦人卻不出聲,只定定看著她不語。
林仙兒看不清輕紗後的面容,正要再開口詢問,忽而面前一陣風颳過,下一刻,一記巴掌落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