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轉和
明陽淡淡看了她一眼,直道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商會成立非短日功夫,寶珠既提出為大雪做準備,時間緊迫,出錢定要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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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把我看得透徹。」
不再討論此事,明陽起身掀開帳簾,寶珠見狀奇怪。
「時辰還早,你這麼早就要出門嗎?」
「出府前我需去母親那裡一趟。」
得知昨夜李湘儀被送回李家,寶珠嘆息,就明老夫人脾氣,不定又鬧成什麼樣子。
明陽來到榮安堂時,明老夫人剛起身,見兒子這麼早來,心下猜到幾分。
「可是為昨晚姚兒鬧出的事?」
明陽端坐在側,面容冷淡,「自兒子成婚,姚兒接連作妖,她刁蠻任性,可到底是個孩子,為何能將事情做得那般狠毒,背後何人挑唆,母親清楚。」
明老夫人慚愧垂下眸,「我知你意思,說到底湘儀就是太在乎你,因愛生亂。」
「你也知,她等了你這麼多年,卻等來你娶別人,這不光傷了她心,更耽誤了她。」
明陽面色依舊沉冷,「從一開始我就告知與她不可能,我從沒給過她任何承諾,更未讓她等我。」
「她一廂情願,卻反怪我辜負,可笑。」
明老夫人不知該說什麼,明陽又道:「我想問母親,若李湘儀與您沒有血緣,今時今日她做出害人事,你會如何看她?」
見母親沒吭聲,明陽沒強迫,替她道:「只因她是您親眷,在這層血緣下您沒了判斷是非能力,助紂為虐,包庇罪惡。」
「母親,看看您現在成什麼樣子了。」
明母想解釋,可事實當前又無力解釋。
「口口聲聲萬寶珠將家族醜事捅到外面,敗壞您名聲,可您怎不想想這一切始作俑者是誰。」
「李湘儀背後挑唆,鼓動姚兒做下一樁樁惡事,您卻視而不見,任她胡作非為。」
「姚兒同這種人在一起,往後會變成何樣母親心裡沒數嗎?」
明母頭越垂越低,明陽緩了緩語氣,「明家地盤上,決不允許陰險之人蹦躂。」
聽說兒子已將人連夜送走,明母先是詫異,後一聲嘆息。
「也罷,近來出了太多事,她離開也好,大家都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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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得知明母反應很是意外,原以為老太太會鬧上一鬧。
「母親……並非狠辣之輩。」
母子幾十載,明陽了解她。
老國公妻妾成群,明母也與些個不安分的妾室庶子有過衝突,鬧歸鬧,可從未出過殺人害命之事。
她這大半生,手中從未沾過血。
對於寶珠,她刁難過擠兌過,但那些下藥損陰德之事並非出自她手。
包括明姚,在這之前雖蠻橫任性,可總歸是個孩子,心思舉動全寫在臉上,對寶珠的不善也僅限言語爭鋒。
可如今小小年紀的她學會演戲,學會背地害人,還不准繼母生子……
挑起這一切事端的是何人明陽清楚。
若非她興風作浪暗中挑唆,祖孫倆對寶珠的敵意不會這麼大,手段不會如此下作。
「在想什麼?」
見寶珠沉默不語,明陽詢問。
「我是在想終究已嫁來,總和你母親僵持也不是長久之計。」
「不若趁李湘儀不在,我試著同她緩解下關係。」
寶珠也知老太太不會輕易接受她,也不指望雙方處得多和睦,只要明面上過得去便是。
李湘儀不得明陽喜歡,仍能默默為他做事,好歹自己是做妻子的,總不能比個外人差。
明陽笑著拍了拍她手,語氣輕柔下來,「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我愧疚都來不及,如何再讓你為我付出。」
「我知你有這份心意就夠了,其他不重要。」
寶珠只道放心,自己有分寸。
她也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淺嘗試下,若老太太不領情,她也不會熱臉貼冷屁股。
榮安堂院中,明家各房主子皆已到此,正三三兩兩在一起閒聊,等候向老夫人請安。
寶珠一踏進院落,低聊聲戛然而止,眾人不約而同向她看來,目光無不意外。
秦淑容淡淡看了眼,又收回視線,許華妍陪在婆母身側,一雙秀眸晦暗不明。
待明老夫人到來,院中人恭敬進屋落座。
明母坐在上首,環看了圈滿屋晚輩,視線落在寶珠身上時略微一頓,隨即恢復尋常。
以秦淑容婆媳為首,陪著明老夫人笑聊。
寶珠靜默而坐,全程未參與。
「陽兒又去公務了?」
說話間,明老夫人突然提及明陽。
寶珠抬頭,見她眼神看向自己,於是回道:「是,夫君有要緊公務在身,這幾日一直很忙。」
明老夫人嗯了聲,「那是辛苦了,你照顧好他。」
寶珠應下,二人不再開口,房間安靜了一瞬。
本以為這次談話相安無事,可總有人耐不住找點事。
「新婚燕爾七叔還公務?」
蘭芷嗓音嬌媚又純良,「官員七日婚假,就算臨時有差事,想來不會太忙,且七叔素來又待妻愛重。」
「也是難為萬女官,大婚初始便獨守新房。」
蘭芷眨著無辜眼睛,像是同情,又似不解其中緣由。
可滿屋人聽得出來,這是質疑明陽是否真為公務,更是暗示萬寶珠新婚就遭到丈夫冷落。
蘭芷眉眼含笑,靜待眾人附和,隨她一起嘲笑萬寶珠。
可說完許久不見有人響應。
再看座中人一個個面容隱晦,蘭芷更是納悶。
「七叔位高權重,自有脫不開手要事,有何奇怪。」
許華妍冷冷開口,不滿語氣絲毫不掩,「也是,蘭少奶奶母族四品,不懂重臣之任也屬尋常。」
蘭芷眉心緊蹙,原想著萬寶珠樹敵頗多,她只要起頭,勢必一堆人附和。
可事實卻是無人響應。
更沒想到的是,視萬寶珠為敵的許華妍居然幫著說話。
蘭芷猜到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在看向身側明澈時,恍然明白過來。
還有個不如萬寶珠,新婚夜夜守空房的許華妍呢。
可蘭芷不後悔,一語重傷兩人豈不更好。
「我近來身子不適,府中事務都是華妍在料理。」
秦淑容慢悠悠開口,似不經意提起,「華妍白日應承雜事,晚上在佛堂為家族抄經祈福,實在辛苦。」
「我看不如將抄經一事交於蘭芷,為華妍減輕些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