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挨打
「是啊，咱家要添丁進口了。」
許燁興奮的臉色泛紅，寶珠來到母親身邊，輕輕摸了摸她肚子。
裡面孕育著與她血脈相連的小生命，往後世間她又多了位親人，寶珠不禁眼眶溫熱。
「好新奇的感覺，我這麼大了還能有弟弟妹妹。」
新生命的喜悅沖淡了來時憤怒，寶珠嘰嘰喳喳詢問母親是何感覺，身子如何，說到後面又琢磨起孩子名字。
同家人說說笑笑，一時忘了原本的不快。
忽的，一絲疑惑從寶珠腦中飄過。
母親同父親生活多年，生下她後整整十數年再未有孕，而跟許燁在一起沒多久就有了，可見母親身體沒有問題。
所以是蘭鶴卿的問題？
但也不該，不然那些私生子女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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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想請教母親，礙於許燁在場，沒好說出口。
「夫人，明家來人了，要拿小姐回去問罪。」
管事匆匆來報，打斷了屋內祥和之氣。
寶珠第一反應以為是明陽，卻聽說是四爺明昌。
不等那句把人轟出去，隱約就聽到大門外響著叫囂聲。
「萬寶珠，滾出來！」
明昌帶著十幾名家丁隨從，立在府門高聲怒喊。
「放他們進來。」
寶珠交代完，安置母親在房間休息，許燁叮囑蘭若照顧萬寧，自己則跟著寶珠同去。
明昌穿著紫金長袍，玉冠束髮，儒雅面容此刻橫眉怒對。
身邊是個小廝裝扮的僕從，乍一眼是隨行，可細看下那人細眉柳目，唇紅齒白，分明是個女子。
寶珠略略一想，扭頭朝下人吩咐了幾句。
「萬寶珠，你身為明家兒媳，毀壞祠堂不敬祖先，縱火行兇不孝婆母，惹下罪行想一走了之，成何體統！」
明昌抬了抬下巴，「我此來就是拿你這個忤逆東西，回府下罪。」
寶珠冷冷一笑，不理會明昌，徑直來到他身側的女子身邊。
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一把掐住她下頜，「身為府中侍妾，在外拋頭露面，你又成何體統。」
金琳想拍開寶珠手，奈何被鉗製得死死。
「金琳是我四院的人，做什麼與你何干。」
寶珠聽了哈哈大笑，推開手中人。
「這話說得好，那七院的事又與你何干，輪得到你在這裡充大頭？」
「我……」
明昌不是睿智強硬性子，三言兩語就被問住，威嚴塌了半截。
「七夫人鬧出的禍事殃及明氏一族，非一院之過，明家主子人人有責問罪。」
經金琳提醒，明昌回過神來，「對，就是這個理兒。」
「兄長七弟不在，身為明家子孫，我理應為家族出頭。」
寶珠笑意幽深，又慫又貪，是她對明昌的印象。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
金琳側眸朝隨從吩咐，「還不拿人。」
隨從領命，手持麻繩朝寶珠走來，可還未觸及她分毫，就被不知從哪兒飛來的石頭砸中腦門。
「什麼人？」
明昌一行人警覺起來，左右觀望，只見一位英姿勃發男子立於後方。
寶珠緩走回台階，笑意清淺，「韓師兄，關門，打狗。」
「你敢！」
明昌強撐鎮定，聲音卻控制不住發抖，「論理你得喚我一聲四哥，長幼有序，你敢對我動手？」
許燁朝他啐了口，罵道：「跳樑小丑，也敢來我家搗亂！」
見勢不妙，明昌拉著金琳往門外跑，被韓鈺擋住去路。
明家隨從意欲闖門，一伙人與韓鈺打鬥在一起，許燁也招來下人幫忙，一時間十幾人混戰。
明昌陣腳大亂，彎著腰在人群東躲西藏，一會兒被這個碰一拳，一會兒被那個蹬一腳。
混亂中金琳頭巾掉落，髮絲披散，連滾帶爬才得已躲到安全地帶。
她掙扎著爬起身，剛站定，就撞上一張清秀容顏。
對方用探究目光一眨不眨打量著她，金琳沒好氣，「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隨即又命令隨從莫再打了，明昌也無奈求饒，雙方終於停手。
在許燁驅趕下，明昌等人狼狽離去。
蘭若立在府門外，看著金琳離去背影，眼中探究歸於平靜。
「她看到我沒有任何反應，應該不是蘭萱。」
回到房間後，蘭若將看到的告知寶珠。
她沒有放過金琳看她的每一個細微神色，那是種陌生到極致的目光，蘭若不認為是下落不明的長姐。
「大抵就身段性情相似而已。」
寶珠也說不好，再好的易容術也不過一張麵皮，可方才在捏那女子下頜時，未察覺任何異樣。
明家大火被撲滅已是晚間，榮安堂燒得面目全非。
空氣里瀰漫著焦糊味，明陽看著眼前斷壁殘垣，滿腦子都是與寶珠分開時情景。
彼時他們還蜜裡調油，情動之時，她靠在胸前說喜歡他。
分開不過半日，祠堂毀了，房子燒了，人離開了。
春熙堂內，甦醒的明老夫人哭訴不止。
秦淑容陪在身邊安撫，明晟沉著臉立在窗前一言不發。
明陽進房就看到這幅情景，他沒問候，也未出聲，靜靜走到軟榻前坐下。
明母見狀，哭聲更甚。
秦淑容忙為她奉上安神茶，轉頭又朝明陽埋怨。
「七弟，事情想來你也知道了，看看她把母親氣成什麼樣，萬寶珠著實不像話。」
「何止不像話。」
明老夫人捂著胸口，痛心疾首，「簡直就是個有人生沒人養的東西，我明家百年望族，何時出過這等鬧事，真是，真是……」
怒氣堵在喉嚨，明老夫人說不出話。
秦淑容為她輕撫後背順氣，不忘機會添油加醋。
「七弟，不是我做長嫂的說萬寶珠壞話，今日她所作所為明家眾人看得清楚。」
「祠堂何等神聖，被她鬧得人仰馬翻。」
「七弟親自去祠堂看看，看看現在是何等慘狀，你可知，連父親牌位都被砸落。」
明老夫人聞言似又喘不上氣，緊緊閉目調整。
「兄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喧雜聲自門外響起，明昌捂著被打腫的臉，跌跌撞撞進了屋。
明晟轉身，看著鼻青臉腫衣衫不整的人，眉心緊皺，「怎麼回事？」
「是萬寶珠，是她下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