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還想包庇她嗎
明昌連哭帶喊將經過轉述,最後看向明陽。
「七弟呀,你娶的是個母夜叉嗎?」
「瞧瞧。」
明昌將自己臉展示給眾人,「瞧瞧把我打成什麼樣子,好歹我是她四兄,怎能這麼沒大沒小!」
說著來到明母秦淑容面前,請她們撐腰。
秦淑容無聲罵了句沒出息,懨懨收回視線,多看一眼都覺煩。
「兄長,萬寶珠忒不像話,長幼不分蠻橫無理。」
「還狀元,簡直有辱斯文!」
「咱明家是造了什麼孽,娶了這麼個禍害。」
屋裡迴蕩著明昌哭喊,明母等人各自沉默,無一人理會。
金琳立在門邊,狹長媚眼在幾名主子身上來回打量。
「你給我住口!」
明晟怒喝,一記厲眼瞪去,明昌瞬間止住聲音。
「一個大男人,被個小姑娘打成這樣,有沒有出息。」
「還有臉回來哭喪,丟不丟人。」
明昌緊繃著嘴,憤懣而委屈。
他被人打成這樣,兄長不關心也不為他出頭,反還奚落挖苦。
果真不是一母同胞,感情涼薄,更也是看不起他庶出身份。
「國公爺息怒,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
金琳幫著解釋,「府中出了這麼大事,您和七爺都不在,四爺也是想為家族討口氣。」
「不料那萬寶珠事先有防備,設下埋伏,我們去後遭到圍攻。」
「四爺中計,拼死才得以脫身。」
金琳嗓音溫柔魅惑,說話時瀲灩眸色毫不避忌流轉在明晟身上。
明晟側目打量著說話女子,「你是何人?」
金琳上前一步,盈盈一禮,聲音又柔了三分,「奴家金琳,四爺侍妾。」
「初次拜見,國公爺安好。」
媚到發膩的嗓音讓秦淑容心弦一緊,精明眸光看向說話人。
金琳含笑眸子正凝視著明晟,一道人影出現,擋住了視線。
「什麼叫你們去後,所以你也跟著去了?」
秦淑容冷臉質問,「你不是懷著身孕嗎,不好好養胎,跑出去拋頭露面作甚。」
秦淑容的防備和警惕金琳看在眼裡,嘴角笑意愈發濃厚。
「長嫂別誤會。」
明昌解釋,「金琳是不放心我,所以陪著去。」
秦淑容冷哼,「一介侍妾,放不放心都輪不到她出面,你們將公府規矩置於何地。」
「銀霜是怎麼管教的,任由小妾出入府門,成何體統。」
「大夫人息怒。」
被斥責,金琳仍舊笑意從容,「奴家是妾,又不是犯人。」
「府中大火,處處黑煙焦味,奴家害喜聞不得,恰逢四爺出門,便將奴家帶了去。」
她說得散漫,婉轉語調似哼著小曲,聲聲帶著鉤子。
「這就是老四帶回的妾室?」
明晟沉著臉,當日在榮安堂便聽這女子言語荒誕,今日一見果真是個不安分的。
「我公府最重規矩,既收房就該謹遵妾室身份,安分守己。」
「看你懷有身孕份上,先前所犯之事不與計較,膽敢再越雷池,該知道妾通買賣,任由主家發賣道理。」
明晟威嚴警告,換作尋常人,早戰戰兢兢跪地領命。
可偏金琳是個膽大的,絲毫沒被震懾。
「國公爺說得恰如其分,公府最重規矩,那不知萬寶珠此番行徑,你又打算如何處置?」
「還是說規矩是定給庶房的,嫡出無需遵守?」
秦淑容一聲混帳,掄起胳膊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份?」
明昌見狀,忙將金琳拉到身後相護,「長嫂做什麼。」
「金琳是我的人,打罵處置我自家說了算,你怎能隨意動手。」
秦淑容面如寒冰,冷冷道:「我乃一府主母,統管全族,你說我能不能動手。」
明昌有氣難出,還想爭論,明母卻朝他呵斥。
「還嫌不夠亂嗎,滾出去!」
明昌重重喘著粗氣,帶著金琳悲憤退出。
踏出門前,被明陽喚了住。
「七院人與事,不勞四哥費心,再招惹我的人,別怪弟弟不客氣。」
明昌又氣又窘,甩袖憤然離去。
出來後的人指著春熙堂方向罵罵咧咧。
「說打就打,說罵就罵,他們就是這麼欺辱我的。」
「若非他們冷血無情,我也不至被外放十年。」
雖說是他公務出了紕漏,但……
「他二人,一個當朝國公一個位高重臣,但凡拉我一把,我何至被迫離京。」
明昌說起這事就窩火,他明白,那二人從沒把他當兄弟。
「放心,現在不是有我嘛。」
金琳安慰,「我定會助你奪得國公爵位,把那些人踩在腳下。」
與此同時,春熙堂內秦淑容也正對明昌怨憤不止。
「舉人功名,哪有資格在京做官,全靠老爺舉薦才得以留京。」
「不好好珍惜,貪污受賄強占田地,險些把家族拖死。」
「外放不委屈,本來他功名就該在地方任職。」
在秦淑容看來,就應讓明昌一輩子在京外。
婆母哀嘆聲響起,見她面色幽怨看著明陽,秦淑容不再多言。
「萬寶珠目無尊長,驚動先祖大逆不道,」
「事到如今,你還打算認這個忤逆不孝的妻子嗎?」
明陽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祠堂何時被毀?」
「今日午時。」
明陽挑了挑眉,「午間被毀,至今還未收拾,是特意留著供人觀賞嗎?」
「我……」
明母和秦淑容相視一眼,閉口不言。
明陽看在眼裡,冷笑道:「她毀祠堂是對祖先不敬,你們放著狼藉不整理就是對先人敬重?」
「為讓我親眼看到,不顧列祖列宗,刻意將現場留到現在,你們對祖先不敬之心也沒好到哪兒。」
明母張了張嘴,想說是萬寶珠作惡在前,想說是為讓兒子親眼看看妻子犯下的錯。
可這些正應了明陽對她們的判決,話在口中繞了幾圈,終是沒說出。
「淑容,同我去祠堂。」
明晟說完走出房間。
秦淑容看了看婆母,起身跟隨丈夫而去。
房間只剩母子倆,明陽沉靜而坐,僵持許久,明母終於忍不住先開口。
「她犯下這麼大錯,你還想包庇她是嗎?」
「惡意毀人仕途,母親出招在前,卻不敢承受後果?」
明母撐坐起身子,氣沖沖看向明陽。
「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毀她仕途?是聖上下旨免她官職,跟我有什麼關係。」
見兒子不說話,明母長長一嘆,苦口解釋道:「你不知當時情形。」
「沈貴妃諷刺我與萬寶珠婆媳不和,那麼多命婦看著,我能怎麼辦,難道坐實不和傳言讓眾人笑話嗎?」
「自是要展露心疼兒媳,家族一團和睦,破解流言。」
「誰成想沈貴妃將此事說給天子,萬寶珠被免職我也意外,可我本心是為家族名聲著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