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嘲諷
明陽嗤嗤一笑,對上兒子清睿目光,明母眸光閃爍得厲害,最後轉臉避開。
「母親故意在沈貴妃面前說那番話,不就是為讓她把話傳給天子?」
寶珠追隨儲君,又衝撞過沈燕南母子,凡有機會沈貴妃一定打壓報復。
母親清楚這一點,她雖不效忠二皇子一黨,但在對付萬寶珠上與沈貴妃不謀而合。
共同目的下,二人都不需提前通氣,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事後母親落個慈母美名,沈貴妃也被讚許體恤功臣遺孀。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而萬寶珠在這種溫柔刀下失了官職,狀告無門有苦難訴。
「不是這樣的。」
明母搖頭,委屈道:「我沒那麼想,我只是單純粉飾婆媳不和流言而已。」
她說著又啜啜泣泣哭起來,明陽冷眼旁觀,沒有一句安慰。
「你只審判我,萬寶珠呢?」
「她毀了祠堂燒了院子,犯下彌天大禍,你一句斥責沒有,分明為美迷心不顧孝道。」
明陽懶得跟她理論,起身準備離開。
踏出房門前,最後朝母親道:「中傷萬寶珠,母親很得意,但兒子勸您別高興太早,這件事不會如您想的簡單。」
這話激怒了明母,她伸手怒指向明陽,「怎麼,你要懲治我為她出氣嗎?」
「好,好啊,儘管來,我倒要看看,我兒子要如何打我罵我。」
明陽搖頭,母親雖有些小聰明,可到底是深宅婦人,根本不知惹下的事會帶給她什麼惡果。
明陽一走,明母掀開衾被坐起身,精神抖擻來到桌前,端起湯碗慢悠悠品味。
祠堂被毀怎樣,左右是明家祠堂,又不是李家,明母才不難過。
至於榮安堂被燒,明母雖氣,卻也沒那麼氣,萬寶珠此舉何嘗不是將不敬長輩罪名死死攬下。
只要能重磋對手,損失座院子算什麼,燒了還可重建,而不孝罪名卻難以洗脫。
萬寶珠被免官比任何事都能讓她開心,明母得意於自己戰績,胃口大開,連喝了兩碗湯。
管事嬤嬤來到房間,向明母稟報榮安堂損失情況。
「旁的也就罷了,只是老夫人的萬貫嫁妝……都付之一炬。」
掌事嬤嬤說完低下頭,不敢看主子面色。
原以為主子必定氣急委屈,嬤嬤甚至已做好傳府醫準備,卻不想主子平靜得異常。
抬眸看去,發現她臉上還掛著抹笑。
「很好,多好啊。」
明母風輕雲淡,「損失越嚴重,萬寶珠罪行越大。」
「去,把我誥命朝服備好,明日我要進宮,面聖,告御狀。」
一品誥命遇冤屈或緊急事宜,可不過官府直接面聖,打鐵要趁熱,這是請求天子同意明家休妻的最好機會。
明陽從春熙堂出來沒有回房,直接去了狀元府。
天色已深,寒風陣陣,他在門外立了許久始終不蹭邁進。
「明大人來了。」
許燁從外而歸,正遇見門外的明陽。
「是為了寶珠的事吧?」
許燁提起這事也來氣,同為功名在身臣子,最清楚科舉入仕的艱難,官職被廢,換作是誰都難以接受。
「不是我編排老夫人,做的事一件比一件過分。」
「寶珠參考機會是與殺手鬥智鬥勇,冒險救駕得來,來之不易,入朝後恪盡職守,數次立功為國盡力。」
「做了這麼多,卻被老夫人三兩句廢了仕途。」
許燁越說越惋惜,想起寶珠歸來時樣子,不免跟著難過。
「志在朝堂,前程被毀,這比要她命都難受。」
明陽嘆息,這一點他很清楚。
寶珠早前就說過,對他沒別的要求,只要不把她困在內宅,不阻擋她仕途。
可如今……明陽心裡不是滋味。
「你是來見寶珠的吧,走,快進府。」
「不了。」
明陽婉拒許燁邀請。
他清楚,寶珠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勸哄,而是公道,拿著公道來見她,比什麼話都有用。
「這話有道理。」
許燁贊同,「說得再多再好,不如做事來得實在,早些為她復職,讓算計她的人……」
得到懲罰幾字許燁沒好說出口,陪笑道:「那什麼……才是正理。」
結束話題,許燁又想起件事,聲稱有好消息告知。
聽聞萬寧懷孕,明陽怔了怔,隨即向他道賀。
「明大人不該向我道賀,該向我道謝。」
許燁笑臉盈盈,「自你跟寶珠婚事定下,我們做長輩的便抓緊此事,爭取把孩子生在你們前面。」
「不然外甥歲數比姨舅還大,你們也尷尬不是。」
明陽搖頭,笑得鬱悶,「我看是為你們不尷尬吧。」
瞧許燁嘎嘎直樂,明陽打心底羨慕,也不知他和寶珠何時能過上安穩日子,生下屬於他們的孩子。
//
寶珠被免官消息當天便傳到李家,李湘儀得知歡喜地原地蹦起。
「該,那女人也有今日,痛快,太痛快了。」
「姑母真厲害,當真姜老的辣。」
李夫人也連連點頭,笑容燦爛,「我就說嘛,你姑母那麼看重母家利益,怎可能輕易接受萬寶珠。」
「先前是養精蓄銳,待機會到來精準出手,直擊敵人要害。」
幾句話的功夫廢了萬寶珠官職,這等手腕李夫人說著都佩服。
聽到萬寶珠毀了明家祠堂,燒了明母住宅,李湘儀先是驚愣,而後得意自滿。
「這麼一來明家只會更厭惡她,這把火燒斷了她與明家緣分,也燒斷了和表兄情分。」
就算萬寶珠有心認錯,明家也不會原諒。
李湘儀高興得不知怎麼得瑟好,次日一早,巴巴來到萬氏名下商行。
寶珠正在櫃檯查帳,就聽有傲慢女子聲說著話。
「這不是萬女官嗎?」
「都這個時辰了怎還不上值,再不去可就晚了。」
寶珠不看都知是誰,繼續著手中事務。
李湘儀也不介意這態度,像恍然想起什麼,嬌笑道:「哦,差點忘了,萬女官已被免職,往後不需公務。」
像不耐聽她說話,寶珠合上手中帳本,抱著朝走廊而去。
知道萬寶珠是被戳中了痛處,占據上風的李湘儀不放過這機會,笑著追上去。
「十年寒窗毀於一旦,滋味不錯吧?」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名花有主,自有夫家養著。」
「只是人有高低貴賤,沒了狀元女官身份,一個販夫走卒女往後在夫家不知是個什麼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