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越軌
明母聲稱萬寶珠下堂已無可能,李湘儀情根深種,只求側室名分,又言自己近來精神不佳,將此事交於秦淑容。
秦淑容身為長媳,一府主母,婆母所託當仁不讓。
長房大院,許華妍正在房間點茶,忽見趙嬤嬤匆匆走來。
聽了稟報,許華妍面露質疑,「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
趙嬤嬤神色再認真不過,「老奴親眼看到那二小姐跟著國公爺進了書房,哭哭啼啼的,國公爺對她照顧的很。」
許華妍眸光涌動,但聽嬤嬤道:「二人是姻親又是隔著輩分,單獨同處一室,小姐您說……」
明白嬤嬤意思,許華妍伸手制止。
「不可能,公爹端方持重,絕不會做這種事,莫亂猜測。」
趙嬤嬤卻認定自己猜測,「國公爺的品行是不會,可蘭家女會不會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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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莫不是忘了,蘭芷跟姑爺便是婚前越軌,這蘭茵有什麼不可能。」
「我瞧那丫頭毛躁得很,怕是做事比她姐姐還有過之。」
許華妍垂眸沉吟,趙嬤嬤又提議道:「照老奴說,有棗沒棗打一桿子試試。」
「真有貓膩,大夫人第一個不放過,必然連帶厭惡蘭芷,如此也好早日把她從正妻位置拉下。」
這確實是打壓蘭芷的好機會,可許華妍不打算這麼做。
她嘴上說著不信,可心裡卻如明鏡,孤男寡女同處,跑不了是私會。
真有不光彩之事,冒然揭露,後果便是公爹晚節不保,丈夫顏面無光,婆母痛心難過。
這種禍亂家族大事萬不能行,即便打壓蘭芷,也不能以此為代價。
國公府丟了臉面,身為兒媳又能好到哪兒去,長房成了笑柄,只會便宜旁人。
可事情已出,許華妍不能裝傻充愣。
「你去找蘭芷,把這件事告訴她。」
「她妹子清白就罷,倘若真有越軌之舉,讓她仔細提點,把這件事壓下去。」
許華妍相信,蘭芷比她更不希望出這種事,「記住,莫驚動婆母。」
趙嬤嬤贊主子顧全大局,領命退出。
寶珠得到邀請,此時正在秦淑容房間。
「請你來是有件事商議。」
「你是聰明人,做事爽快,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秦淑容開門見山,將納李湘儀為側室一事道出。
「聖上看重你,復職是早晚的事,屆時你忙於公務無暇內宅,有個側室也好,你也能鬆快些。」
秦淑容不知李家醜事,得了婆母吩咐便盡心盡力籌辦,大道理說得理直氣壯。
「我不同意。」
寶珠一口回絕,秦淑容不奇怪,早已備好一肚子說辭。
「男子三妻四妾乃尋常,貴公子更是如此,你見哪個達官顯貴只有一個女人,傳出去只會議論你善妒不容人。」
「納個側室也全了你大度美名,還能幫你分擔內事,一舉兩得。」
寶珠呷了口茶,慢悠悠道:「男子三妻四妾我豈會不知,可納妾是不是也該納個清白人家女兒?」
「這話不錯。」
秦淑容認同,「李家雖不敵明家高門顯赫,但也是官宦人家,李湘儀乃家中嫡女,說來做小還委屈了。」
「她是老太太娘家人,順了老太太心意也是好事。」
秦淑容說得頭頭是道,腰杆挺得筆直,寶珠便知她還不知李湘雲之事。
「大夫人眼明聰慧,想來也瞧出老太太近來精神不佳,你可知出了何事?」
秦淑容眸光一動,她當然察覺異樣。
說來早一百個疑問,奈何丈夫死活不說。
聽萬寶珠口吻是知曉內情的,有人主動告知,沒有不聽之理。
寶珠也大方的滿足了秦淑容好奇。
秦淑容聽完愣怔許久,她知家中一定出了大事,可沒想到這麼大。
「姚兒不是七弟親生?湘雲私奔?」
「這到底怎麼回事?」
寶珠說了一半留了一半,勾得秦淑容萬般驚奇,忘了原本目的,一心打聽密事。
越是這樣寶珠越吊著她,「總之這種人家的女兒不配做七爺房裡人。」
「大夫人可知老夫人為何把這件事交於你?」
「由你出面,事情辦成老夫人得利,不成也沒損失。」
「而大夫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撮合這麼一樁姻緣,成與不成都是要遭人唾罵的。」
秦淑容還沒弄清明姚身世,又聽到自己被婆母利用,心急難耐,抓著寶珠詢問具體事由。
寶珠卻沒興趣給她說書,徑直走出房間。
密事聽了一半沒下文,秦淑容怎可能放過,總歸知道了些眉目,這次丈夫不能再隱瞞。
這麼想著,秦淑容立即朝書房去,尋丈夫打探故事的另一半。
書房內雲雨停歇,酒意過後明晟逐漸清醒,這才發現自己做了件荒唐事。
明晟緊緊捏著眉心,輕聲嘆息。
他並非無禮好色之人,擱平日,再喜歡也不會越雷池一步,偏偏今日飲了酒,偏偏小姑娘出現,偏偏談及到男女情愛,一切失去了控制。
原始的欲望占據理智,衝動下腦子裡再無其他,只有眼前小姑娘。
如今清醒開來,明晟陷入深深自責和懊悔。
明晟失了理智跟蘭茵有一半關係。
蘭茵倘若拒絕,明晟也不會勉強,可小姑娘沒有。
蘭茵也不知怎的,毫不牴觸這個男人親近,甚至很喜歡對方觸碰,同他在一起讓她踏實又歡喜。
蘭茵沒醉酒,可這姑娘生來腦子缺根弦,情動時早忘了這個男人是姐姐的公爹。
在少女歡喜而羞澀,緊張又期待的配合下,事情發生得順理成章。
「國公爺,我們現在是不是算夫妻了?」
蘭茵靠在胸前,笑盈盈相望。
夫妻兩字如墜下的火苗,灼傷了明晟心口,十五歲的小姑娘,初春桃花,剛剛綻放就被他摘下,明晟愈發羞愧。
「你還小,我不該……」
對上蘭茵水汪汪的懵懂眼眸,明晟不忍道出後面話,後悔之言太傷人心。
他坐起身,親自幫蘭茵穿衣,少女肌膚如玉,年紀尚輕卻已玲瓏有致,這副嬌軀引得他一再沉淪。
蘭茵不知明晟想什麼,但看他手中動作緩慢,只以為身份高貴的他不會給女子更衣,於是要自己來。
女子服飾複雜,在明晟穿好自己衣衫時,蘭茵還在系裡衣。
「老爺你別瞞我了,我都知道了。」
房門推開,秦淑容出現。
映入眼帘的是丈夫坐在榻邊,為名女子穿衣,榻上被褥散亂,訴說著這裡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