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仇人相見
房嬤嬤心知不把話說清楚,主子勢必背上善妒罪名,於是老老實實道:「事情是老奴做的,我們小姐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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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母子皆一副冷臉,何人不知下人行事是奉主子之命。
「是真的,我們主子真不知情。」
苗知薇自小被嬌養,性子怯懦沒主見,未免出嫁後在夫家受氣,是以其母費了不少心思。
精心挑了十數名資歷深厚,精明幹練的婆子婢女,作為陪嫁隊伍,為女兒保駕護航。
【知薇不諳世事,你們要把眼睛放亮,任何有對她威脅的人和事,務必替她擺平】
新婦嫁到夫家,最先了解的要事之一就是丈夫房裡人。
大婚首日,房嬤嬤便打聽到林仙兒此人。
深知這是個對自家主子有威脅的女人,回門之日特意稟報了苗夫人。
得了主子授意,回到陸家後房嬤嬤帶著人手給林仙兒灌下絕子藥,威脅她不准對外言說一字。
按苗夫人意思,此事無需告訴苗知薇。
一則女兒柔弱沒主見,告知她也拿不出個主意,二則若不慎被夫家知曉,女兒不知者無罪,不會被牽連。
得知真相苗知薇驚訝,陸母也心緒複雜。
陸言卻有所懷疑,他不認為這件事苗知薇不知情,思量是房嬤嬤維護主子,故意將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姑爺,老奴說得句句屬實,您可以任意處置老奴,但不能冤枉我家小姐。」
「真與假我自會查清。」
陸言說完,命人把自己衣物和洗漱用具搬去書房。
知道丈夫這是同自己疏遠了,這一搬走怕是不會輕易回來,苗知薇哭成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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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日夜兼程,寶珠一行抵達幽州。
離京時已開春,天氣轉暖,而地處梁國最北的幽州仍天寒地凍,積雪未消。
軍營里瀰漫著股頹敗之氣,接連敗仗士氣大損,所見兵士無不面色沉肅。
寶珠在兵士引領下來到主帥大帳,踏入帳中,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主位,察看地圖的年輕將領。
他生得人高馬大,一身鐵甲威風凜凜,五分威嚴五分狠厲,不似善類。
寶珠心泛嘀咕,楚將軍乃東宮楚側妃父親,年過五旬,可面前這位看上去三十不到。
納悶之際,便聽兵士介紹這位是沈大將軍。
寶珠微微挑眉,怪異他怎還在這裡。
明陽算準了時間,卻沒算到楚將軍來時路上遇到山崩,唯一道路被阻斷,抵達時間只得延後。
若非知曉楚將軍要接手這裡,明陽絕不會讓她來這一趟,思及明陽喬薇對沈兆評價,寶珠低頭拉了下帽檐,遮住半張臉。
沈兆目光專注在地圖上,沒留意男裝打扮的寶珠。
聽聞對方來意,吩咐手下接收物資,直到寶珠退出營帳,都沒抬起過眼皮。
一整日清點入庫,沈兆未露面,寶珠反倒心安。
而在看不到的暗處,一雙飽含仇恨的陰毒眼睛盯在她身上。
物資交付完成時已是傍晚,只待接收帳目主帥蓋過印,便可回京復命。
沈兆在此寶珠不便多留,於是將帳目交給隨性管事,請他呈給沈兆,早些完成也好早些離開。
此時此刻,主帳內的沈兆正用晚膳,膳食雖多,他卻只拎著酒罈痛飲。
當接收帳目呈到面前時,沈兆一眼未看,抬手指向文書。
坐在右下手的男子會意,上前接過帳目,仔細核對後聲稱無誤。
沈兆抬了抬下巴,那名文書拿起帥印,正要在帳目加蓋時,卻被一隻手阻擋。
「王校尉何意?」
王文遠聲稱稍等,隨之來到沈兆面前拱手一禮。
「將軍可知運送物資的是何人?」
沈兆閉著眼吐出個說字,繼續飲著壇中酒。
「是那位狀元女官,萬寶珠。」
沈兆聞言拿著酒罈的手一頓,轉眸看去。
王文遠沒錯過沈兆渾濁眼眸里的那抹幽恨,低聲道:「就是她向聖上提議廢去軍妓制。」
「還有卑職的嫡姐王雪蘅,原是要做將軍的人,卻進了東宮,卑職已查清,就是萬寶珠夫婦從中作梗。」
得知王雪蘅進了東宮,沈兆認定王文遠父子與儲君暗有往來,一怒之下險些把王文遠砍了。
王文遠再三求饒發誓才保下性命,從那後備受冷眼,苟延至今。
「白日拜見她一身男裝,將軍不曾留意,卑職觀察了許久,那可是個絕色美人。」
沈兆默念著萬寶珠三字,迷離目光漸漸凝聚。
連吃敗仗沈兆身受打擊,天子命楚策接替另他臉面無光,正有氣沒處撒,趕上萬寶珠出現,沈兆怎會放過,當即吩咐將人帶來。
寶珠沒等來蓋章帳目,卻等來沈兆傳喚,一同送來的還有套女子服侍。
是件嫣紅色的輕紗薄衫,艷俗暴露,似風塵女子所穿。
「將軍說了,請萬姑娘換上這套衣服,主帳相見。」
沈兆羞辱之意分明,寶珠拒絕領命。
「我是奉命送糧,不歸沈兆統管,他無權命我做任何事。」
傳話兵士眉眼肅穆,冷言冷語道:「軍營重地,踏入者皆需聽命主帥,姑娘若不從,休怪我們不客氣。」
「混帳。」
寶珠呵斥,「你也知這是軍營重地,此乃梁國軍營,不是他沈兆自家,由不得他為所欲為。」
事情到這裡,寶珠也沒必要再待下去,至於需蓋印的帳目,沈兆既這般行事,寶珠也不怕空手回京,向聖上說明緣由。
她起身朝帳外走去,可剛踏出帳門,兩側守衛長槍橫在前方,將她擋了回來。
隨行管事見勢不妙,湊到寶珠跟前低聲道:「這裡都是沈兆的人,兵馬無數,你就是有通天本事也打不出去。」
「真在這兒動了手,還要被扣個大鬧軍營罪過。」
管事勸寶珠先去見沈兆,到底是二品大員妻子,沈兆膽子再大也不會有過分之舉。
「我去找幽州城知州,請他來調停。」
寶珠冷靜下來,朝那傳話兵士道:「他不是要見我嗎,我去就是。」
「等等。」
那兵士喚出邁出步子的寶珠,提醒道:「將軍說了,請姑娘換好衣服前去。」
寶珠深呼口氣,拿起衣服隨手拋在炭火盆,火焰吞噬裙衫,轉眼成了灰燼。
兵士憤憤不語,轉身朝主帳而去。
寶珠來到主帳時,沈兆已知發生之事。
他慵懶靠在椅上,倨傲眼神掃視貨物般將來人打量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