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審問


  「路上務必多加小心。」

  臨行前明陽再三囑咐。

  明陽原不放心寶珠此行,倒不是擔心途中,而是幽州軍營乃沈兆駐守。

  王雪蘅為婚事求助過寶珠,明陽相信其父王侍郎,庶弟王文遠,已查到王雪蘅入東宮一事背後有寶珠主意。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沈兆狂妄自大,睚眥必報,見到寶珠絕不會輕易放過。

  好在他馬上要調離。

  因連吃敗仗,天子已下令由楚將軍接替,算著日子寶珠抵達幽州時,沈兆早已離開。

  隊伍集結完畢,明陽親自送寶珠出城。

  萬寧有孕後需休養,如今商行事都由林仙兒負責,事務繁多脫不開身,不能陪寶珠同去,特意為她備了好些吃食塞進馬車。

  送別後林仙兒朝商行返回,好巧不巧在街頭遇到陸言。

  見到這人林仙兒掉頭要走,被陸言擋住去路。

  「你不要躲我,我不會為難你,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陸言語氣懇切,眼中帶著哀傷,「就想弄清楚你為什麼要離開。」

  眼前少女曾向他表露情意,那樣熱烈直白。

  就是在他決定娶妻後,也不曾流露過離開意思,怎的最後招呼不打離他而去。

  問完又覺自己明知故問,「你就那麼介意知薇嗎?」

  「她是父母為我選配的妻子,孝道當前,我不能拒絕,但不管我娶的是誰,在我心裡最珍愛的只有你。」

  「知薇性子軟,不會容不下妾室,你完全不必擔心將來日子。」

  林仙兒聽後笑了,笑的嘲諷。

  再看陸言對答案的渴求,心知不把真相告知他不會輕易死心。

  「她當然容得下妾室。」

  「一進門就給我灌下絕子藥,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對她沒有威脅,她當然容得下。」

  陸言眉心一擰,怔怔而立,「絕,絕子藥?」

  「是,你沒聽錯。」

  林仙兒把話跟挑破,「就是你那位溫柔善良,羞怯心軟的妻子,讓人強行給我灌下。」

  提起絕子藥,苦味似又泛出喉嚨,那味道她至今記得。

  藥喝下後她肚子整整痛了一天一夜,到現在都偶爾腹痛,月信紊亂。

  陸言眼神慌亂,似不相信這件事。

  「你問我,我給出了答案,信不信由你。」

  林仙兒轉身就要走,陸言急忙將人留住,「我沒有不信。」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事後一字不曾提過。」

  「告訴你有用嗎?」林仙兒眼神冰涼,「告訴你,你是會打她罵她,還是一碗藥灌回去,亦或休了她廢了她?」

  陸言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林仙兒便知答案。

  「告訴你,你什麼也不會做。」

  「因為那位妻子承載著你前程,你為了前程放棄我們感情,又怎會為我去懲治她。」

  「更因在你心裡我身份低微,你對我的喜歡如同喜歡只貓狗,妾室是你給我的最大抬舉。」

  「這種廉價而羞辱的感情我不稀罕。」

  林仙兒直視著他眼睛,坦言道:「我決定救你母親的狗,為的就是憑這份功勞換取出府機會。」

  「哪怕搭上性命,也要離開你。」

  在陸言震驚目光中,林仙兒轉身離去。

  他沒有挽留,也沒有追上去,過了很久才找回神,歸家第一件事便是找妻子質問。

  苗知薇正在房間繡花,忽聽丈夫回來,放下繡撐笑著上前迎接,對上的卻是丈夫冷厲面容。

  正想問怎麼了,就被丈夫猛地攥住胳膊。

  「給林仙兒強灌絕子藥,你怎的這般狠毒!」

  苗知微怔神,愣愣看著丈夫,「什麼絕子藥?夫君在說什麼?」

  「不必再裝。」陸言肅著臉,「我都知道了。」

  丈夫溫潤儒雅,成婚以來夫妻相敬如賓,第一次見到丈夫這樣子,苗知薇嚇得紅了眼眶。

  貼身嬤嬤慌忙勸解,「姑爺快放手,您弄疼小姐了。」

  陸言置若罔聞,「我再問一遍,你承不承認?」

  苗知微眼淚掉落,哽咽搖頭,「我真不知夫君在說什麼。」

  嬤嬤幾次勸說無果,心急下嘗試掰開陸言攥著主子的手,可剛觸及就被一腳踹開。

  苗知薇被嚇到,驚呼夫君別動手,嬤嬤爬起來跪行至陸言面前,哀求他放過主子。

  陸言將人鬆開,苗知薇慌得退出幾步,被嬤嬤摟在懷裡安慰。

  「姑爺您這是做什麼,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陸言看妻子的眼神沒有半分溫情,甚至還帶著厭惡。

  「林仙兒那時只是婢女,還未抬妾,你便未雨綢繆,新婚次日迫不及待給她灌絕子藥,善妒至此。」

  「虧得我一直以為你良善柔弱,不想背地這等陰狠毒辣。」

  「早知如此,我陸家絕不結這門親。」

  苗知薇哪能承受住這種話,當下嚎啕大哭,嗚咽著我沒有。

  正當時,陸母來了,一進門就見兒子橫眉冷對,兒媳哭得幾乎斷氣,原本舒展的眉眼立時皺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你們在吵架?」

  陸言拍了拍衣服,恢復神態,「母親有什麼事?」

  兒子甚少這般嚴肅,陸母不免心驚,輕聲道:「還是那件事。」

  「知薇進門數載,一直無身孕,我打算先納房妾室,綿延子嗣,先前同你們說過的,想問問你們商量的怎樣了。」

  陸言聽聞鼻腔一哼,「母親不必費心,有這位賢良大度的兒媳在,就是納一百個妾也生不出孩子來。」

  陸母茫然眨著眼睛,目光在夫婦間徘徊,「這話何意?」

  陸言毫不客氣將絕子藥之事告知,陸母聽後詫異,不可置信看向苗知微,「真有此事?」

  苗知微哭得更大聲了,搖頭喊著我沒有。

  見她泣不成聲,說不出一句完整話,陸母轉看向陪嫁嬤嬤,若有這種事定是貼身僕從經手,於是詢問她到底真假。

  「這,這個……」

  嬤嬤結結巴巴,心虛神態分明。

  「不必說了。」

  陸母臉一沉,心如明鏡,朝兒媳道:「知微,你乃大家出身,該知正室嫡妻應有容人之量。

  「納妾是為子嗣香火,林仙兒婢子出身,即便抬妾也越不過你,生下孩子也是在你膝下,又何必下這毒手。」

  「母親,我沒有。」苗知薇痛哭喊冤,「兒媳真的沒有啊。」

  「房嬤嬤,你可知怎麼回事?」

  被主子一問,房嬤嬤腦袋垂得更低了,苗知微猜她一定知曉內情,催促她趕緊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