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避子藥
「七爺回來了！」
院中有呼喊，蘭芷聞言一驚。
下一刻，明陽大步踏進房間，「統統住手！」
見到門前出現的身影，上一刻還喧鬧的房間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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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母狠狠閉了閉眼，憾恨兒子到底是來了。
她惋惜，卻不畏懼，「愣著幹什麼，繼續啊。」
命令發出，僕從無一動彈。
明陽不在時他們還有幾分膽氣，可在看到本尊，看到他周身散發的凌冽殺氣，一群人大氣不敢出。
「母親真是喪心病狂。」
看著手持長緞的僕從和昏迷不醒的妻子，明陽額上青筋暴露，緊攥的雙拳發出咔哧聲響。
「所有對七夫人大少奶奶動手的，杖斃。」
「你敢！」
明母呵止，「他們是我的人，生殺處置我說了算，由不得你插手。」
明陽看都不看其母一眼，清風見狀當即喚來侍從。
「七爺饒命，饒命啊！」
「老夫人救我們，快救救我們。」
一群人跪地哀求，求完明母求明陽。
侍從湧進房間，在明陽命令下上前拿人。
「放肆，我還沒死呢，這個家輪不到你做主！」
明母嘶喊著任何人不得違背她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手下被強行帶走。
板子長凳就位，慘叫聲，杖責聲響徹後院上空。
僕從放聲求饒，求明老夫人相救，卻始終不見對方現身。
圍觀僕從看著這一幕，紛紛低下頭。
此刻方知老夫人再尊貴也是一介婦人，府中終是明晟兄弟說了算。
為了個半條腿邁進棺材的人，得罪真正撐門立戶的主子是件多愚蠢事。
刺鼻的血腥味透過門窗至房間，衝擊在明老夫人鼻翼，驚得她心神發顫。
不知過了多久，院中響動停止，腳步聲來來回回，到最後一具屍身被抬走才歸於平靜。
一府老太君保不住手下人，明母威嚴被擊潰，她愣愣看著挺拔而立的兒子，這才意識到自己真正地位。
明陽歸來路上已派人請來相熟太醫，夏青青在屋裡伺候，院外，明母與兒子爭執不休。
「一個失了清白的妻子，也值得你相護？」
「母親慎言，我妻子清清白白，拿著莫須有的罪名要她性命，當真可笑。」
「楚將軍和其部下，以及運送糧草隨行人馬，都看到我妻子未失貞潔，如此多人證母親視而不見，卻聽信幾句流言蜚語。」
可明母偏就對流言深信不疑，這種敏感事宜，哪怕只是風吹草動她都不會含糊。
「流言出於何人顯而易見。」
明陽道：「寶珠重傷沈兆，沈兆又死於非命，二皇子等人必將這筆帳算到明家頭上。」
「放出流言為的就是敗壞寶珠名聲，這麼淺顯的手段明眼人可見，母親怎會相信。」
「放著自己人話不信，反倒信仇人之言，您真是越來越糊塗。」
明母還想爭執，明陽不予理會，讓人把她送回春熙堂。
寶珠高熱受寒，太醫為她診治後開出湯藥。
夏青青前去煎藥，明陽親自送太醫出府。
臨別前，太醫幾番猶豫，還是決定將發現告知。
「下官為令夫人診脈時，發現她體內有服用避子藥痕跡，從脈象看，服用時間不短了。」
「避子藥？」
明陽心口猛然一跳，眉心皺成疙瘩。
怪道跟妻子成婚這麼久肚子一點消息沒有，原來如此。
明陽不猜都知何人所為，暗恨千防萬防終是沒防住母親。
送走太醫後他立即命清風前去搜查，拿了證據方可找母親對質。
清風領命，一整日時間將七院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搜查了遍，卻沒發現任何可疑人員和藥物。
明陽納悶，母親手段竟如此之高，沒留下任何痕跡？
「七爺，小的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儘管說。」
清風恭敬行一禮，輕聲道：「有沒有可能……服避子藥是夫人自己意思。」
清風打小跟在明陽身邊，對七院人和事了如指掌，若真有暗中動手腳之人，不可能搜查無果。
除非是七夫人自己做的。
「成婚這麼久，七夫人還無身孕，擱尋常女人早急了。」
「不說別人，就說長房的蘭少奶奶，成日向府醫尋醫問藥調養身子，而七夫人卻分毫不急。」
明陽眉眼一動，憤悶之氣霎時止住，品著清風話忖度不無道理。
萬寶珠對他沒有男女之情，是聖旨下被迫婚嫁，進明家後內宅爭鬥不止，多少次說過要與他分開。
沒有孩子方可隨時離開，離開得乾淨徹底。
明陽坐回身，捏著眉心吩咐不必再查。
寶珠醒來時已是傍晚，睜眼就見明陽守在床邊。
「怎麼樣，好點沒？」
寶珠嗯了聲，「頭沒那麼疼了，喉嚨也好了些。」
明陽將人扶起，親自餵她喝了些溫水，動作輕柔的像對待新生嬰兒。
「今日事是母親不對，動手之人已被處置，往後再不會有人對你不敬。」
寶珠沒回應這話，只道：「外面傳我謠言，你可信？」
「當然不會。」
明陽笑語溫和，「有心人故意挑撥，為的是離間你我感情，我豈會上當稱他們心意。」
寶珠微微挑眉，意外看向他，「這可不像你，宋持那次我可印象深刻，醋勁兒那麼大，這次大方了？」
「這是一回事嗎？」
明陽輕斥，「我在意的是情意，非一具軀殼。」
說著嗓音又軟下來，一句抱歉，讓你受委屈了。
寶珠靠在他懷裡，聲音比平日虛軟很多，「我知這些跟你沒關係，再怨你母親也不會牽連到你身上。」
「你母親對我不仁，我是很討厭她。」
「可話說回來，我也不曾對她恭敬孝順，甚至出言不遜，你能包容我，次次站在我這邊，我已經很高興了。」
明陽溫柔一笑，拉起被子將人裹好，「是我把你拖進明家，受了那麼多委屈，不論你做什麼……任何事，我都不會怪你。」
寶珠聽著這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似明陽在說此事，卻又像是在指其他。
翌日明陽休沐，守在寶珠身邊照顧。
用過早膳沒多久，就聽到清風來報：萬寧來了，去了春熙堂。
「母親定是知道昨日事了，她臨盆在即，動不得怒，你快去看著點。」
秦淑容和晚輩正陪著明老夫人在春熙堂說話，就見萬寧來了。
心知她所為何事，不約而同看向明老夫人，明老夫人則泰然自若，分毫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