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處死


  「你為護名聲,沈兆為減輕罪行,故而都不承認。」

  公堂審訊之日,萬寶珠對沈兆下了重手,試想對方若沒得逞,她何需那般憤怒,可見流言不虛。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5️⃣ 5️⃣.🅲🅾🅼

  至於楚策,正因他與自家是世交,才會幫著護臉面。

  明老夫人對流言和自己推斷深信不疑。

  因著母家女兒鬧出醜事,致使她在萬寶珠面前一再沒臉,可今時不同往日。

  娘家女兒是不端,可萬寶珠也是個被外男沾身的髒貨。

  事情一出她再不覺低人一頭,反有了同萬寶珠對峙的底氣。

  「我兒堂堂二品大員,在朝舉足輕重,多少雙眼睛盯著,妻子被外男玷污,這種醜事讓他顏面何存?」

  「萬寶珠,你若還念及夫妻之情,就知該怎麼做。」

  轉頭喚來貼身嬤嬤,嬤嬤捧著個托盤走進房間,托盤上是一白瓷酒壺。

  「你辱了丈夫,辱了家族,有何臉面苟活於世。」

  明老夫人面冷如冰,「自行了斷,全了夫妻之情,也為丈夫盡最後心力。」

  「憑几句流言蜚語就想要我命,可笑。」

  寶珠喘息粗重,強撐精神道:「我乃朝廷命官,豈由夫家說殺就殺。」

  明母才不在意,朝廷再大也管不了夫家處置兒媳。

  知道寶珠不肯飲,明母吩咐僕從將毒酒強行灌下。

  寶珠重病虛軟,渾身本事使不出,揮出的掌風毫無殺傷力,很快被僕從強行摁住手腳。

  「我來。」

  明姚聲音響起,自告奮勇道:「我要親手了結她!」

  說著衝到房間,從嬤嬤手裡奪過毒酒。

  明老夫人也沒攔,任由她而為。

  明姚一副惡狠狠架勢,叫囂著看我今天怎麼要你命。

  她拿著毒酒罵罵咧咧朝床前走來,走著走著腳下突然一歪,咚的一聲摔了個狗吃屎,毒酒咣當碎地。

  明母厭厭的瞥了她一眼,明姚作勢憾恨,氣得直跺腳。

  「這毒酒春熙堂應該還有吧,我去取,祖母等我。」

  說完一陣風似的跑出房門。

  有人主動跑腿,僕從樂得省事。

  出來後的明姚未去春熙堂,而是直奔長房。

  夏青青已派人向父親報信,可父親來得再快也需時間,還是就近尋幫手的好。

  「乘人之危,這等行徑與惡意殺人何異。」

  明母對萬寶珠話全不認同。

  「你為妻不貞,我作為婆母以族規處置名正言順,此乃清理門戶。」

  「被外男上身,這等恥辱你但凡有臉早該自盡,苟延至今可見你臉皮多厚,若非真相流出,你打算把我們當傻子到何時。」

  「殘花敗柳身還想占據我兒正妻位置,痴心妄想。」

  氣血上涌,寶珠頭暈目眩,方才一番折騰用盡了最後力氣,漸漸沒了意識。

  明母左等右等,沒等來明姚,卻等來了雲婉。

  「祖母也在?」

  雲婉沒出賣明姚,只作無意撞破,「孫媳聽聞七嬸母染疾,特來探望,祖母也是來探病的嗎?」

  再看地上碎了的酒壺,雲婉詢問出了何事。

  明母敢作敢當,且自認清理門戶無可厚非,不怕讓雲婉知道。

  雲婉聽後一驚,「七叔不在,祖母這般行事如何向七叔交代?」

  「我是為陽兒好,他會理解。」

  明母冷冷道:「這裡沒你事,回去吧。」

  「祖母,此事萬萬不可!」

  雲婉勸解,「若七嬸母是自願了斷也罷,可你強行要人命,形同殺人,到哪裡都說不過去。」

  「您自認是為七叔好,可未經他同意自行行事,只會換來他怨恨,影響母子感情。」

  雲婉苦口婆心勸了一籮筐話,明母置之不理。

  「長嫂此言差矣。」

  蘭芷說著話走進房間,「萬寶珠失了貞潔,明家人人蒙羞,祖母處置她是為全族著想,七叔孝順明理,絕不會怨祖母。」

  蘭芷去春熙堂請安,卻聽聞明母帶人殺去七院,猜測這邊定出了熱鬧,於是屁顛屁顛跟了來。

  看了眼床上虛弱到說不出話的萬寶珠,蘭芷湊到明母耳邊。

  「祖母,七叔不在,萬寶珠又身子抱恙,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明母重重呼了口氣,是啊,錯過這機會往後再難下手。

  抬眸望向窗外,這才發現明姚許久未歸,忖度這丫頭不知跑哪裡去了。

  蘭芷又提醒,「萬寶珠身邊人一定會向七叔報信,七叔若是回來……」

  明母眸中警惕乍現,事不宜遲,當即催促下人去取毒酒。

  「何需費事跑這趟。」

  蘭芷說著扯下錦緞床幔,提議將人勒死。

  明母略略猶豫後吩咐人照辦。

  「不行!」

  雲婉挺身擋在床前,一改往日溫婉,強硬道:「光天化日,你們豈能肆意殺人。」

  明母呵斥放肆,「你要忤逆我嗎?」

  「孫媳是為您好,不想看到您與親子反目成仇。」

  蘭芷一面無聲咒罵雲婉多管閒事,一面示意僕從快些動手,莫耽誤時間。

  雲婉也是有備而來,命手下人阻擋。

  雙方爭執不下,夏青青幾次想帶人衝進來,都被明母侍從擋在外面。

  明老太太以一府主母之尊,威脅雲婉手下不准插手,否則通通發賣出府。

  幾名僕從聽後不敢再反抗,唯獨雲婉死死護在寶珠身前。

  明母不再客氣,命婆子強行將她拖走。

  「誰敢!」

  雲婉怒斥,「我乃太傅之女,敢動我一下太傅府絕不善罷甘休。」

  雲婉傲然而立,冷冷目光穿過滿屋人,「老夫人殺人害命,爾等參與便是從犯,一概論罪。」

  「七夫人若死在這裡,七爺追究起來,老夫人之尊自能自保,你們呢?你們有幾條命能賠!」

  雲婉一字字擲地有聲,一屋僕從心有忌憚,不敢輕易行動。

  蘭芷看得來氣,與之對峙,「萬寶珠辱沒夫家,婆母處置天經地義,七爺知道也不能說什麼。」

  「祖母尊貴無比,別說她的人,就是屋裡一條狗,不經允許任何人也碰不得,有老太君罩著,你們怕什麼。」

  雲婉怒斥她閉嘴,「少在這裡拱火。」

  「七爺對七夫人的感情滿府皆知,這口氣絕不會咽下。」

  「正因不能將生母怎樣,才會拿僕從出氣,你們可要想清楚動手後果,當心做了替死鬼。」

  話說到這裡,僕從不得不掂量。

  眼看手下人退縮,明老夫人怒極,「混帳,你們要忤逆主子命令嗎。」

  「我乃府中老太君,七爺也得聽命於我,追究起來我自會保你們,還不給我動手。」

  話說至此,僕從再無猶豫,一窩蜂湧上。

  雲婉哭喊住手,被拖拽著推開。

  蘭芷看著即將被處死的萬寶珠,心中萬分雀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