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你贏了
「還不鬆開?」
寶珠咬牙催促,在她以為嚴崇義是故意捉弄她,在蘇錦踏進門的前一刻必定會放手時,面前男人卻始終紋絲不動。
寶珠慌了,狠命掙扎,這時房門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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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老爺今晚加值,我特意做了幾道拿手菜親自送來。」
伴隨著蘇錦溫潤聲音,寶珠臉色瞬間轉白。
而進門的蘇錦看到這一幕也周身一僵,後面的話被堵在喉嚨。
房間氣氛凝固了一瞬,兩個女人一個尷尬,一個羞窘。
唯獨嚴崇義,如若無人般俯身禁錮著身下人,目光留戀在少女臉上,饒有興致看著她每一個神色。
寶珠喊了句夫人救我,回過神的蘇錦卻道:「妾身來的不是時候,先行告退。」
說完逃一般快步離開房間。
事情發生太快,快到寶珠沒來及作出反應,可那一刻也很慢,慢到她能清楚看到蘇錦臉上的震驚和隱晦。
口中血腥味襲來,不知何時嘴唇已被咬破。
寶珠心口咚咚直跳,她從未這麼羞憤過,猶如被扒光仍在大街上,尊嚴踩踏一地。
房門再次關閉,禁錮在胳膊上的手終於鬆了力道。
寶珠看著慢條斯理整理衣襟的嚴崇義,男子目空一切,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而正是這幅泰然自若樣子,讓她倍感諷刺。
未免被誤會與這人關係,她數次與蘇錦解釋,為此不惜告別親人遠赴外地,所做一切都是想跟這個男人保持距離。
可就在臨走前,對方擺了這麼一道,讓她所有努力付之一炬。
深深的無力感襲來,她能清楚感覺到心墜落至一片黑暗深淵,回聲都沒有。
「是不是我答應了大人要求,我欠你的恩情便可還清。」
寶珠撐坐起身,冷漠而平靜的看著這個多次幫襯,卻又讓她避之如虎的男子,死寂的情緒再掀不起半分波瀾。
嚴崇義臉上笑意消去一半,不等他開口,寶珠道:「好,如大人所說,今晚過後我們兩不相欠。」
「往後我就是遇到性命攸關大事,也不勞大人出手相助。」
在嚴崇義幽沉目光注視下,她伸手解開衣帶。
這件讓她防備又擔心的事始終躲不過,這一次,她不想再躲。
害怕的事發生了,往後便不用再怕,死心塌地的怨恨勝過誠惶誠恐度日。
衣衫一件件脫落,她動作鎮靜而麻木,仿若在完成件差事,無悲無怒。
嚴崇義目光漸漸深邃下來,直到抹胸露出,眼看那最後屏障要掉落,她卻沒有停下意思。
寶珠垂眸解著衣衫,未看嚴崇義一眼,她和這個男人之間總要有個了斷。
今晚後她再無需恐懼或虧欠對方。
涼意襲來,暴露在空氣里的肌膚白的耀目,僅剩的抹胸一寸寸下滑,掩在內里的豐盈呼之欲出。
就在春光乍泄前的最後一刻,一隻大手將搖搖欲墜的抹胸及時止了住。
寶珠抬眸看向他,「大人要自己動手嗎,那快些,完事我還要回家。」
嚴崇義眉心一擰,女子語氣涼薄,看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沒有廉恥的登徒子,無奈又不屑。
不屑到眼底沒有他一絲影子。
「萬寶珠,你在以退為進嗎?」
寶珠沒回應,撥開他阻攔的手繼續去拽抹胸,大有豁出去之態。
嚴崇義收回了手,卻是將掉在地上的外衫撿起,蓋在她身上。
「你贏了。」
他暗啞的嗓音似克制到極點,眸底翻湧著憤怒,卻又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說罷打開房門,準備離去。
邁出門檻的前一刻,他側目看向坐在桌案的人,「此招僅一次,下次我不會客氣。」
房門關閉,而後是嚴崇義離開的腳步聲。
寶珠看著掉落在地的衣衫,清冷眸子漸漸發熱。
待衣衫穿妥,才發現不知何時有淚珠落下。
這日後,嚴崇義再未單獨與她相見,過去每天都在御史台的嚴崇義,如今三兩日才露一面。
這種狀態卻讓寶珠心平靜不少,暗暗期望彼此止步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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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得知寶珠即將京外就任,特意前來相見。
「奉陽路遠,此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這是祖母特意為你備下的禮物。」
宋持將東西送上,而後笑道:「我原本也想備些,想到你是不會收我東西,所以不曾準備。」
寶珠收下,請宋持代她謝過老夫人。
「你不說,我也知你為何離開京城。」
寶珠跟嚴崇義的流言傳得滿天飛,可宋持始終相信,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妹妹,絕不是攀附之輩。
權勢之下,惹不起也只能躲,這一點宋持深有體會。
若可以他也想去天涯海角,遠遠離開這裡,奈何裴相權勢滔天,不會准許他這個女婿離開京城。
「你怎樣?」寶珠輕聲詢問,「後來和裴家......可還好?」
宋持苦笑,卻又像在苦中找到一絲甜蜜,「你終於肯關心我的事了?我還以為你今生都要跟我劃清界限。」
寶珠正想找理由解釋這個問題,宋持卻笑道:「好了,我知道你意思,我們是兄妹,是朋友,這點關心總該有。」
「我和裴家......」
其實還能怎樣,裴家勢大,壓制之下宋家如何也不能退親。
宋家乃詩書禮儀之家,下人都不會苛待,遑論兒媳,縱然厭惡相府,卻也不會為難裴玉貞。
但心裡對那個媳婦早已疏離。
裴衡山有意修好關係,特意送來兩名美貌婢女為宋持侍奉枕席,宋持未收,將人原原本本送了回去。
節令年關他也再未踏入岳家一步,兩家就這麼遠著,淡著。
「往後會是什麼樣子我不知,眼下便是這般。」
寶珠看向他,真心勸道:「若改變不了現狀,若裴玉貞確實不知內情,倒不如既來之則安之,好好和她過日子。」
宋持搖頭,笑得苦澀。
她知內情也好,不知也罷,這件事都是因她而起。
宋持對裴家滔天恨意,讓他無法將裴玉貞排除在外。
他們此生大抵也就如此了。
宋持又關照了幾句寶珠行程,和遠地就任事宜,坐了片刻後起身告辭。
寶珠親自將他送到府外,兩人剛來到府門,就見一輛奢華車架停在門前。
車簾掀開,江盈從裡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