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偷襲
她大搖大擺行至跟前,不屑的目光盯在兩人身上,仿佛在看對私通之人。
「這次被我抓了個正著,還有什麼好說的?」
宋持肅著臉與她對峙,「抓什麼?有什麼可抓的?」
江盈一聲冷哼,「你二人就這麼沒完沒了糾纏,當我相府都是死人不成!」
「寶珠師從宋家,我倆本就是舊識,如今又是同僚,難道就不能來往?」
「且光天化日,府中眾目之下能有什麼事,裴夫人未免也太過敏感。」
當著外人面女婿對自己冷言冷語,毫不客氣,江盈脾氣點火就著。
「姑爺好生威風,為了個外人這麼同岳母說話。」
「是,你是我裴家的寶貝女婿,無論如何我不會為難你,可你就不怕我把雷霆之怒降在這個女人身上?」
本章節來源于思兔·閱·讀
這句話激怒了宋持,「怎麼,裴家又要仗勢欺人嗎?」
「裴夫人,明話告訴你,你們欺辱我宋家就罷,若因我之故帶累無辜,我便是豁出身家性命,也要跟裴家魚死網破。」
「你!」
江盈指著他,氣得齜牙咧嘴,「敢威脅我?我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脅。」
「萬寶珠,別以為有嚴太師撐腰我就不敢把你怎麼。」
說到嚴太師,江盈嗤笑,「水性楊花,攀附權貴,真不知宋持你怎會看上這樣的女人。」
眼瞅江盈又要罵街,寶珠念及自己就要離開京城,沒必要再與對方爭執不清。
更不想宋持因此與裴家關係雪上加霜,是以未同江盈計較。
「恩師知曉我要出京,特命宋持前來送東西,再無其他。」
寶珠說完看向宋持,「替我謝過恩師和老夫人,你趕緊回去吧。」
「裝什麼溫柔小意!」
江盈暴喝出聲,「你不是挺厲害嗎?以往不是張牙舞爪與我對峙嗎?怎麼,今兒個有男人在跟前,學會裝腔作勢了?」
她寧可萬寶珠同她吵一架,打一場,也瞧不上這副做派。
寶珠聽得好笑,打一場?
那最好不過,能用打來解決的,她也不惜浪費口舌。
「好。」
江盈一口應下,「如今你也生產了,我同你動手也不算欺負你。」
說罷命人將她的紫雲寶劍取來,又轉著手腕活動筋骨。
寶珠卻撇了撇嘴,「算了吧,您是高貴的丞相夫人,若被我傷了,裴相豈能放過我,我可不給自己找不自在。」
「少廢話,我還能連這點規矩都不懂?今日是你我之戰,與旁的無關,勝負無人尋仇。」
寶珠點頭,「好,這是你說的,那也不用費勁取什麼兵器了。」
話音剛落,掌風朝江盈劈去。
江盈側身一閃,揮拳擊來,兩人一個身輕如燕,一個氣勢如虹,拳腳相加,打得不可開交。
江盈不愧是將門之後,絲毫不落下風,兩人十幾招下來,勝負難分。
「別打了,快住手!」
遠處,裴元朔不知從哪個旮旯角竄了出來。
「女人打什麼架?這是你們該幹的事嗎,哪有個女人樣子。」
他一面說著一面上前拉架,「停下,都不許打了。」
兩人正打得如火如荼,突然有人介入,二人都沒客氣,這個一拳那個一腳,裴元朔被踢出兩丈遠。
宋持看的眉頭越來越深,見兩人都沒收手之意,於是擋在中間將她們強行分開。
「夠了,都住手吧。」
江盈氣喘吁吁,看得出萬寶珠與她實力相當,再打下去也是難分伯仲。
她拍了拍衣袖,傲氣道:「得,難得遇到個跟我旗鼓相當的女子,你算有些本事。」
裴元朔捂著被打疼的臉來到跟前,鬱悶地看了眼兩個女人。
憑什麼他拉架就要被打,宋持拉架就無事。
「萬寶珠,我警告你,再讓我看到你二人私相授受,我絕不輕饒。」
撂下狠話,江盈甩袖就走。
剛踏出一步,就聽身後嘩啦聲響。
一盆水從天而降,澆在了她方才立過,此刻被裴元朔踏足的地方。
江盈抬頭望向房頂,隱約看到個迅速收回的腦袋,不由哼笑,「暗地使招,沒出息。」
似不稀得理會這種跳樑小丑,江盈大步走向馬車。
裴元朔剛踏到母親站過的地方,那盆水便迎頭澆下,他落湯雞似地立在原地,又一次鬱悶得要死。
沒理會他,宋持向寶珠告辭,三方各自離去,空空蕩蕩的街道只剩裴元朔一人。
「喂,怎麼回事?」
「沒人管我?」
從出現到此刻,無人同他說一句話。
這算個什麼?少年氣得呼哧呼哧大喘。
下方迴蕩著裴元朔咆哮聲,躲在屋頂上的蘭若縮著腦袋,緊張到呼吸都要停止。
直到罵聲遠去,才從房梁爬下。
她來到府門前,左右望了望,先是暗道那姓裴的是個倒霉催的,莫名接了這盆水,後又朝著江盈離去方向無聲嘟囔。
「啊!」
胳膊突然被道力量攥住,還沒看清是何人,就被強行拉著來到隱蔽處。
蘭若驚慌,剛想喊人,卻對上了裴元朔冷厲眸色,登時心又提回嗓子眼。
「那盆水是你潑的吧?」
「不是。」
蘭若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裴元朔卻笑了,「我都沒說哪盆水,你倒清楚得很啊,不打自招了吧。」
「哼,膽兒肥了,敢偷襲我。」
蘭若眼睛眨巴的厲害,梗著脖子道:「不是我,就是不是。」
她語氣堅定,奈何實在不會說謊,一張小臉紅得厲害,全程不敢對視男子眼睛。
又倔又慫的模樣裴元朔看得有趣,「不是你,你這麼快跑出來做什麼?」
「我,我是......」
蘭若磕磕巴巴解釋,最後一句我自家門口想出來就出來,你管不著,說得分外沒底氣。
裴元朔懲罰般揪住她耳朵,蘭若哎呦了聲,掙扎著讓他放手,羞窘樣子活像只被逮的兔子。
「把我弄成這樣,我該怎麼懲罰你呢?」
蘭若緊張得心口砰砰直跳,正琢磨如何應對,擰在耳朵的手突然鬆了開。
她抬起頭,還未調整回狀態,忽而眼前人影放大,溫熱氣息緊緊貼在唇上。
蘭若呼吸一滯,心跳漏了半拍,反應過後想推開這人,卻被對方死死扣著後腦勺。
這個吻強勢又綿長,將她思緒一下子帶回那個瘋狂夜晚,腦子裡七暈八素,都能聽到自己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