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恩將仇報


  「大戶人家姑娘金尊玉貴,這一身傷要讓娘家看到,還不得心疼壞了。」

  雲婉直道自己無事,「多謝韓夫人,幸而遇到你們。」

  韓母慈愛地拍了拍她手,為她整理好髮髻衣衫,「舉手之勞,且我們算下來也是熟人,更無需謝。」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思兔の閱讀

  簡單處理傷勢後,雲婉起身鄭重向韓母拜禮。

  「今日倉促,他日晚輩一定登門拜訪,好好謝過夫人。」

  韓母笑著安慰她不必,又把明玥拉到跟前,小姑娘驚魂未定,韓母給她餵了些水,抱在懷裡溫聲安慰。

  雲婉望了望四周,只見韓鈺立在遠方一處,於是拖著酸疼身子緩步來到跟前。

  正要向他拜謝,率先映入眼帘的腳下萬丈深淵。

  再看掉落在地上的殘繩,雲婉心撲通撲通直跳,「那匹馬,莫不是......」

  韓鈺點了點頭,「掉下去了。」

  雲婉探頭望了眼深不見底的懸崖,身形一晃。

  原來馬匹失控並非最危險的,危險的是險些載著她和女兒掉下懸崖,粉身碎骨。

  沒聽到身邊人在說話,韓鈺轉頭看去,就見她臉色慘白得嚇人。

  「莫看了,回去吧。」

  雲婉心有餘悸,立在原地未動,許久才平復下來。

  待思緒回歸,第一件事便給韓鈺跪了下。

  對方豈是對她們母女有恩,那是救命的天大恩情,雲婉都不知該如何感謝。

  韓鈺將她扶起,再三勸說不必放在心上。

  「你在做什麼?」

  熟悉又冷漠的男子聲在身後響起,雲婉回頭,只見是明鴻。

  他不知怎的也出現在此,身後還跟著蘭芷。

  雲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目光直直落在蘭芷身上,「不是在禁足嗎?怎的出來了?」

  蘭芷微微一笑,朝她欠身,「芷兒近來飲食不佳,睡眠不穩,大夫說是心情鬱結所致,長此下去會傷及腹中胎兒。」

  「母親體恤,准芷兒外出散心。」

  看了眼身側的明鴻,蘭芷聲音更加溫柔,「兄長不放心,定要親自陪著芷兒。」

  「得知長嫂來清覺寺上香,想著同長嫂作伴,所以特意來此。」

  看回雲婉,又打量了番著她身側男子,蘭芷目光純真又懵懂,「長嫂不是去上香了嗎?怎麼會跟外男在這裡?」

  外男兩字她說得輕巧,一帶而過,卻讓明鴻面上陰霾越來越沉。

  「這位公子倒有些面熟。」

  「哦,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萬寶珠的師兄嗎,來過府里的。」

  「長嫂同萬寶珠交好,認識其師兄也是常理,想來你們很熟吧。」

  蘭芷看了看周圍,似懂非懂道:「只是這郊外山林,你二人同在此處,不知......」

  「閉上你挑撥離間的嘴。」

  雲婉冷著臉將馬車失控一事轉述,又告知是韓鈺救了她和女兒。

  明鴻沒說話,對妻女險些喪命未見太多情緒,只用狐疑目光在兩人間打轉。

  「既已無事,為何不速速回府。」

  「孤男寡女獨處,成何體統,明家臉都被你丟光了。」

  外人當前丈夫絲毫不留臉面,雲婉臉上掛不住。

  「你如何對我無妨,這位是我和玥兒的救命恩人,你該客氣些,向對方道謝。」

  明鴻看著韓鈺,臉上沒有一絲感激之情,反倒是厭惡和不屑。

  「長嫂,您怎能這麼說兄長?」

  蘭芷輕聲埋怨,「兄長知您來清覺寺,特意前來相陪,兄長一番好意您不領情就罷,卻還幫著外男對他言語不客氣,長嫂好狠的心。」

  她言語輕柔,卻是一句一把刀子直戳在夫妻間。

  「不愧是私生女出身。」

  韓鈺輕慢看著她,冷潮道:「你生母那些狐媚人的本事,你是盡數學了去。」

  「都是覬覦人夫沒廉恥的玩意兒。」

  這人竟也知曉自己身世,蘭芷臉色漲紅,躲在明鴻身後不敢再吭聲。

  明鴻正要為蘭芷出頭,韓鈺已開口,「你就是那個與弟媳私通的明家嫡長孫?」

  韓鈺說得坦蕩,他眉眼冷清,傲氣入骨,在明鴻這位矜貴世家子當前絲毫不遜色,甚至比他更為英氣,更有上位者威儀。

  「妻女遇險,險些喪命,出了這麼大事你作為丈夫不關心她們,反倒莫須有指責。」

  「如此德行,也難怪能做出亂倫之事。」

  明鴻動怒,指著韓鈺呵斥,「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做什麼需你來指手畫腳?」

  「雲婉,你口口聲聲我不知廉恥,而今你這是什麼,姦夫淫婦,自己都不要臉,還指責他人。」

  「說吧,你們姦情多久了?」

  雲婉氣得渾身哆嗦,若非受了傷,她真想撲上去將這個人嘴撕爛。

  「你罵何人姦夫淫婦?」

  韓母聞聲趕來,她面容冷怒,手邊還牽著明玥。

  明玥喚了聲爹爹,向他解釋是韓家母子救了她們。

  「聽到沒有,有我這做長輩的和你女兒在,哪兒來的私通。」

  明鴻不以為然,傲慢道:「鄉野之人粗鄙無禮,兒子通姦母親把風,有什麼不可能。」

  韓母罵了聲混帳,抬手扇在明鴻臉上。

  被這一巴掌打得他險些歪倒,被蘭芷扶了把才勉強站穩。

  雲婉也怔了怔,韓母姿態端持,就是打人時身子都不曾動搖。

  面對身份高貴者,她不卑不亢,沉穩有度,那份氣勢和沉靜比貴婦還要勝過三分。

  韓母轉了轉手腕,冷冷道:「嘴巴不乾淨,該打。」

  疼痛過後,明鴻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明明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婦人,卻端的跟女王似得。

  「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嘴上怒喊,心裡卻暗罵一介婦人怎得這麼大力道。

  「還世家公子,明家就是這麼教養子孫的?」

  「你若不服氣,儘管讓秦淑容找我,我倒要跟她好好論論今日事。」

  這人還敢提母親名諱?她竟還知母親閨名?

  明鴻又氣又急,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婦人甚是不解。

  「如今我國公府勢不如前,爾等村野之人也能欺辱上門,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知道自己不是韓鈺對手,再待下去討不了好,恨恨看了雲婉一眼,「虧得我前來陪你,這麼不識好歹,自己滾回去吧。」

  說完帶著蘭芷大步離去。

  「真是變了天了。」

  韓母對著明鴻離去背影斥責,「把弟媳護在身邊,對著妻子橫眉怒對,什麼東西。」

  恩情未報,又連累恩人被辱,丈夫言行讓雲婉羞愧無顏,再次躬身向韓家母子賠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