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權臣
「與你無關。」
韓母扶起她，眸色慈愛下來，「說來也是苦了你了，好好的姑娘，怎就攤上這麼個夫婿。」
「他是個壞爹爹，還打娘親了。」
明玥對著那道背影直踢腳，「他凶娘親，不是好爹爹。」
雲婉摸了摸她腦袋，想寬慰幾句，卻不知如何開口。
不多時，貼身丫鬟丁寧氣喘吁吁尋了來，「小姐，你們怎麼先走了？奴婢追了好久。」
「奴婢買了糖葫蘆回來卻看不到馬車，問了周圍只說馬車已走，小姐怎麼不等等奴婢。」
雲婉笑了笑，「我怎會不等你，是馬突然發狂，車夫控制不了，一路奔到了這裡。」
得知事情經過，丁寧嚇得臉色慘白，先是慶幸自家主子福大命大，後又對著韓鈺謝來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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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鈺母子回到家中時，韓母還在念叨雲婉遇人不淑。
「那明鴻看著人模人樣，說話做事卻全沒個人樣。」
「真可惜了雲婉，那麼溫婉端莊的好姑娘遇上這種男子。」
韓母喋喋不休，韓鈺卻一直沉聲不語。
冥神思量許久後，突然道：「母親，我去趟萬家，晚些回來。」
韓鈺未解釋做什麼，說完便出了家門。
到了萬家，才聽說寶珠去商行還未歸來。
韓鈺在家中等候，與此同時寶珠也處理完商行事務。
剛從店裡出來，就見一輛馬車從身邊經過，車窗內有人喚了聲萬女官。
「丞相大人。」
寶珠向裴衡山行禮，坐在車裡的裴衡山嗯了聲，「要去何處？」
「回大人，卑職準備回家。」
「本相要去酒樓宴飲，萬女官若無事不如同行。」
寶珠猜到裴衡山找她所為何事，是以恭敬道：「謝相爺好意，我不日就要離京，不會再跟宋持有任何往來，您跟夫人儘管安心。」
裴衡山挑了挑眉，意外她所說，隨即像明白了什麼，「怎麼，我夫人又尋你麻煩了？」
寶珠眨了眨眼，抬眸看向裴衡山。
細觀他面色，確定他不知曉此事，寶珠暗罵自己嘴欠。
頭頂傳來裴衡山笑聲，「看來我們所談之事不止那一件。」
寶珠揣摩著這話，不知這人還要跟她談什麼。
「上來吧，不必擔心，只是跟你聊聊而已。」
寶珠跟店裡活計說了聲，讓他們帶話回去，隨後登上馬車。
車內裴衡山端持而坐，寶珠恭順坐在一側，靜等他開口。
不知裴衡山在想什麼，許久不曾說話。
寶珠暗暗察詳此人，同嚴崇義一樣，深沉克制，不怒自威，都是老謀深算隻手遮天的權臣，與之同在一處，無形壓力籠罩在周身。
「為何要去京外，嚴太師也捨得放你走？」
裴衡山不明白，萬寶珠既是嚴崇義的人，怎會調去京外任職。
外界傳言是她主動請命，可裴衡山總覺這裡面沒那麼簡單。
「莫不是你二人分崩離析？」
只有這樣萬寶珠才有理由遠調，而嚴崇義也不會阻攔，亦或把她調離本身就是嚴崇義意思。
「這個......」
寶珠抿著唇，還真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若不承認，便是變相承認她是嚴崇義的人，兩人還是相好。
若承認了，在裴衡山眼裡，她等同失了靠山，二皇子說不得會對她動手報復。
「我不知該怎麼說，有些事一兩句說不清。」
裴衡山聽後卻沒有刨根問底，反而點頭，「嗯，感情的事確實不是一兩句能說得清。」
他說這話時語氣溫和，還帶著絲若有若無的悵然。
裴衡山想弄清萬寶珠跟嚴崇義還有無關係，畢竟這是牽制並拉攏嚴崇義的重要棋子。
不過眼下看來兩人尚有糾葛，這枚棋子還算有用。
「嚴公喜歡你，我一點不意外。」
寶珠聽後笑了，「我挺意外的。」
她到現在都不明白，嚴崇義那樣威嚴沉冷的人，怎會喜歡她這樣的瘋丫頭。
寶珠不明白，可裴衡山明白。
如他們這樣世家出身的男子，受慣了規矩管制，看慣了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遇到一個有著傾國傾城美貌，不守規矩極有個性女子，是多致命吸引。
他是這般，嚴崇義，明陽，包括宋持皆如此。
「你很像我一位熟識。」
那位女子與眼前人一樣，有著讓所有男子動心的美貌，不拘世俗的性情，不服輸的倔強。
憶起沈燕南，裴衡山眼底泛出抹溫柔。
她同樣出身不高，可一身傲骨不輸任何貴女，聰穎果敢，又不失萬種風情。
「我夫人總擔心宋持和你糾纏不清，實則她的擔心都是多餘。」
「宋持說對你只有兄妹感情，我不信；但你說對他沒有私情，我是信的。」
「因為你不會喜歡宋持這類男子。」
裴衡山十分自信這點，這也是他從不找萬寶珠麻煩的原因。
宋持很好，端方君子，貴公子典範，對尋常閨秀來說是丈夫不二人選，但萬寶珠不同。
於萬寶珠而言，能讓她傾慕崇拜的，只會是比她更出色更個性的男子，而宋持太過溫潤。
只有明陽嚴崇義這類強勢權臣，才會讓她甘心膜拜，臣服身下。
寶珠聽著裴衡山言語，認真分析起來。
說來她也想過為什麼自己不接受宋持情意，又為何會喜歡上明陽。
但經裴衡山點撥，竟覺一字一句說在了心巴上。
果然權臣之所以是權臣，不光才幹過人，還有著洞察世事人心的能力。
他是，明陽嚴崇義也是，這些人立場不同，可單論才能各個都是一等一的高人。
想起明陽，他亦是氣度恢宏，震懾群臣的矜貴權臣，許是年輕，明陽身上更多是的是桀驁和風發。
不知他到了這個年齡，會不會也變得如此，不知......他們此生還能不能再見面。
「相爺說得是，就是沒有令媛，我也不會和宋持在一起。」
裴衡山很滿意這話，又道：「官場不易，男子尚且如此，女子更為艱難。」
「想要走得更高，必有人托舉，嚴太師是你最好選擇。」
他說這話時沒有敷衍，也無輕視，更多像前輩長者。
這讓寶珠想起早些時候，裴衡山有意讓她做兒媳，看中萬家財力是真，但利益之外大抵也有幾分真心。
馬車緩緩行駛，寶珠靜默而坐，未曾想過有一日會跟裴衡山這麼心平氣和說話。
抵達酒樓，寶珠跟隨裴衡山來到雅間。
屋內二皇子和幾名官員皆已到來，每個身邊都有位美貌女子添茶伺候，眾人笑語相談，氣氛歡愉。
寶珠一眼看到了坐在其中的嚴崇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