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兩萬斤大麥被燒？地窖驚魂？！
張老根佝僂著身子，貼著牆根往後院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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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則像只偷油的老鼠，貼著牆根跟在後頭，大氣不敢出。
這張老根，鬼鬼祟祟的，准沒好事。
張老根穿過中院，繞過五口大鍋，直奔後院倉房。
王二狗的心猛地一提。
中院作坊是林辭的命，那後院倉房更是他的命根子！
張老根摸到倉房門口，左右看看，從懷裡掏出根鐵絲，捅進鎖眼，咔噠一聲，鎖開了。
王二狗瞳孔一縮。
這老東西還會撬鎖？還這麼快？！
張老根閃身進去。
門虛掩著，沒有反鎖，方便他做完事後趕緊溜走。
倉房裡黑漆漆的，只有高處一扇小窗透進月光。
張老根摸索著，找到了地窖入口。
掀開入口的木板，他爬了下去。
王二狗貼著門縫往裡看，此刻見張老根入了地窖，心頭更是一緊。
他咬咬牙，也躡手躡腳地跟過去。
地窖里一股子麥香混著糖甜，悶頭悶腦的。
張老根借著月光一看，渾身冷汗唰地下來了。
一袋袋大麥，堆得像小山。
這得多少斤糧啊？！
角落裡，還有幾個大陶缸一字排開。
打開一看，裡頭是剛熬好的極品飴糖，亮黃亮黃的！
張老根看著這些，心跳如雷，喉頭上下滾動，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對不住了，林秀才......對不住了……」
他定了定神，哆嗦著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瓷瓶。
「我得活命......我得活命啊......」
瓶塞一拔，刺鼻的火油味竄出來。
王二狗在地窖入口趴著往裡瞅，看不真切，不知道那是啥。
但那股味飄出來時，他猛地一驚。
火油！
王二狗腦子嗡的一聲，再也憋不住了，從梯子上跳下來，嘶聲大喊：
「住手！」
這一嗓子，像道炸雷劈在地窖里。
張老根嚇得魂飛魄散，身體一抖，手一軟，瓷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火油「嘩」地流了一地，浸濕了腳下的黃土。
更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個地窖。
「張老根！你他娘的在幹什麼？！」王二狗小眼圓瞪，指著張老根就罵。
張老根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我......我沒、沒...」
「沒個屁！」王二狗快步朝他走來，「你他娘的帶火油來這想幹嘛？！你想燒了林秀才的糧？！你這老畜生！」
說著，他一把撲過去，就要掄起拳頭。
情急之下，求生的本能讓張老根下意識地將懷裡的紙包朝朝王二狗臉上一扔！
「噗！」
黃褐色的粉末炸開，巴豆粉糊了王二狗滿臉，嘴巴鼻子眼睛全沾上了。
「呸呸呸！咳咳咳！」王二狗被嗆得眼淚直流，伸手亂抹，「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張老根趁這功夫，繞過王二狗就往梯子口爬。
可爬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回頭一看，地上的火油正緩緩流向麥堆。
「事兒......事兒沒辦成......回去也是死......」
反正已經暴露了，不如把事情做絕！
燒光了，債就清了！
他心一橫，掏出火摺子，"呼"地吹亮了！
火星子一跳，映得他那張老臉猙獰。
「對不住了，林秀才……」張老根依舊喃喃著這句話，手抬起，就要把火摺子扔進油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地窖口突然黑影一閃！
趙老蔫像只老豹子似的撲了下來，整個人砸在張老根背上。
「砰！」
張老根被砸得「嗷」地一聲慘叫，臉砸在地上，鼻血狂飆。
可火摺子已經甩出去了！
趙老蔫伸手去抓，指尖擦著火摺子邊緣，差了一毫！
「完了！」趙老蔫瞳孔驟縮，心頭猛地一沉。
「啪！」
火摺子落在油漬邊緣三寸外的干土上，火星子濺起來！
滾了兩圈，往油里滾！
張老根、趙老蔫、王二狗三人如同被按下了慢動作一般，神情驚恐、瞳孔放大！
嗒！
王二狗如同神兵天降，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伸手一把將那火摺子攥在手裡，死死按在胸口，大口大口喘氣：「抓住了…老子抓住了！」
驚險！
張老根見事敗，臉色瞬間死灰。
但求生的本能讓他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
他年輕時當過土匪，殺過人，跑過路，骨子裡的凶性被逼了出來。
「滾開！」
他猛地一肘撞在趙老蔫肋下，趙老蔫被撞得一個踉蹌後退，後背"咚"地撞在糖缸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張老根連忙爬起躥出地窖，像條受驚的野狗，往門口狂奔！
「站住！」趙老蔫忍著痛爬起身，往地窖上爬。
張老根跑得極快，衝出倉房，繞過後院後門，一頭就扎進了夜色中。
趙老蔫追出院外，忽然摘弓搭箭，"嗖"的一聲——
箭矢飛出，沒入黑暗，沒中。
張老根的人影已經在躥！
剛才那一下撞得太猛，肋骨和後背生疼，加上夜色光線昏暗，老眼發花。
「他娘的！」趙老蔫罵了一句，提著弓再追。
王二狗緊隨其後，便跑邊扯著嗓子大喊：「來人吶！張老根放火！快來人啊！」
這一嗓子，極其違和地沖入前院的喧鬧中。
前院，王鐵牛正端著酒碗跟何大壯拼酒，聽見喊聲，酒碗"啪"地摔了：「啥情況？！」
「張老根？！」
「後院！」
「快！」
何大壯、黑子、大白、趙三斤，幾個漢子齊刷刷跳起來，酒都醒了大半，嗷嗷叫著就往後院跑！
東屋裡，林辭正靠在炕上喝著溫見婉遞的糖水解酒，聽見喊聲，頭皮猛地發緊。
他霍地翻身下炕就往外沖！
「夫君！」
「夫君！」
溫見婉和許舒窈在後面喊，林辭頭都沒回。
而中院主桌上，柳若煙、陳武等人已經提前告辭。
唯獨陳景明、王德發他們還坐著。
他們本想親眼見證著林辭那悲痛欲絕的場面，想想就開心。
沒想到，此刻卻聽到王二狗的大喊！
張老根暴露了！
沒有成功？！
「爹……」王石臉色煞白，「張老根失敗了？」
「走！」王德發猛地起身，拐杖都沒拄穩，「快走！」
陳景明把酒杯往地下一摔，帶著四個夥計，低著頭也往院外擠。
前院人多眼雜，加上大家都往後院跑，竟沒人注意到他們溜走。
「老蔫叔！人呢？！」林辭追出老遠，看到前方一人站定，認出是趙老蔫，連忙急聲問。
「跑了！」趙老蔫指著右前方一條小路，「有人騎著馬接應！」
黃土道上，一騎快馬正馱著張老根極速逃離此地，馬蹄聲越來越遠。
王鐵牛、何大壯等人追過來時，也只看見漫天塵土。
「他娘的！」王鐵牛一拳砸在樹上，「讓這孫子給跑了！」
林辭腦海電閃雷鳴，瘋狂運轉。
張老根……臉上的傷？
王德發……陳景明……
他腦海一閃，猛地轉頭看向自家院子，立即又拔腿往回跑！
「林秀才！」眾人一見，雖不明所以，但也毫不猶豫折身而返。
等他們回來之後，除了還有十幾個村民在之外，王德發、陳景明他們的人都已經撤了。
林辭立即下了地窖檢查情況。
心裡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一口氣。
火油侵染了幾袋大麥，但好在沒有被點燃。
兩萬斤糧，一千斤糖啊！
那可是他如今所有身家！！
林辭意識到，敵人的陰險遠超他想像！
他慢慢攥緊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陳景明……王德發……」
「既然你們玩陰的，老子就陪你們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