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通脈境高手都震驚了?!


  沈硯的馬車停在院門口時,趙老蔫正手裡拿著竹條,揮著空鞭子指揮著幾個漢子對練。

  何大壯光著膀子,掄著彎刀跟周大柱對砍,「噹噹當」火星子直冒,兩人誰也不讓誰,嘴裡還罵罵咧咧。

  「大柱你他娘的能不能輕點!老子胳膊都要被你震斷了!」

  「練刀哪有不疼的?老蔫叔說了,真上了戰場,敵人可不會跟你客氣!」

  大白和黑子站在一旁,每人手裡一張獵弓,正對著三十步外的草靶射箭。

  大白射了三箭,一箭上靶,兩箭脫靶,懊惱地直拍大腿。

  黑子更慘,五箭全脫,急得臉都黑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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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老蔫面無表情地走過去,一腳踢在黑子腿上:「腰塌了!弓都沒拉滿,射個錘子!重來!」

  黑子趕緊站直,重新搭箭。

  沈硯跳下馬,掃過林家大院的外牆,抬頭又看了看瞭望台上站著的王二狗,最後目光落在院中正在操練的眾人,不由一怔。

  他原以為林辭只是簡單地搭建一個小作坊好熬糖,沒想到這院子竟搞得那麼『正規』。

  瞭望台上的王二狗第一個瞅見沈硯等人,立即轉身朝院內大喊:「林秀才,沈硯沈公子到了!」

  他這一喊,眾人也都停下動作,回頭看來。

  趙老蔫等人趕緊上前一步問好。

  「林秀才呢?」沈硯掃了一眼大院的人,沒發現林辭,便問。

  「在後院呢。」何大壯撓撓頭,「林秀才這兩天不知咋了,每天一大早就在後院練功,一站就是半個時辰。老蔫叔說是在練氣功,咱們也不懂,不敢打擾。」

  「練功?」沈硯腳步一頓,下意識轉頭看向阿青。

  阿青面色如常,沒說話。

  三人穿過中院,到了後院空地。

  林辭站在院子中央,面朝東方,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眼微闔,呼吸綿長而勻淨。

  晨光打在他身上,棉袍被風吹得微微鼓起,整個人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松,紋絲不動。

  沈硯正要開口打招呼,阿青忽然抬手,攔住了他。

  「少東家,且慢。」

  沈硯一愣,看向阿青。

  阿青的目光死死盯著林辭,那雙一向淡漠的眼睛裡,忽然出現了些許疑惑。

  緊接著,變成了顫動,又突然達到了震驚!

  「阿青?」沈硯見他神色有異,皺起眉頭,不由一問。

  阿青沒應,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他的視線落在林辭呼吸時胸腹的起伏節奏上,落在林辭雙腳抓地的細微變化上,落在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流轉上。

  吸氣,綿長如絲線。

  呼氣,沉濁似悶雷。

  這是……練氣的內功心法?

  而且這功法……

  阿青瞳孔驟縮。

  他從小修煉祖傳的《青陽訣》,從鍛骨到聚氣,再到如今通脈境小成,對氣勁的感知遠超常人。

  林辭身上那股氣機雖然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但那運行的路徑、吐納的節律、氣息流轉的方向……

  絕不是野狐禪!

  是正兒八經的內功心法!

  而且這門心法的底子,比他見過的任何功法都要乾淨、純粹,直指氣血本源,沒有絲毫多餘的枝節。

  阿青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沈硯察覺到阿青越來越嚴肅的異樣,眉頭緊皺。

  阿青跟了他五年,見過的高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從來都是那副淡淡的、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表情。

  可此刻,阿青的表情,沈硯從沒見過。

  那不是好奇,不是感興趣。

  是渴望。

  像餓狼看見了肉。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林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活動了一下四肢。

  「林秀才!」何大壯見狀,連忙小跑上前,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沈公子來了!」

  林辭一愣,連忙轉身,看見沈硯站在眾人前方,趕緊抱拳迎上去:「沈公子!有失遠迎!實在對不住!我方才練功入了神,沒注意外頭動靜!」

  「無妨。」沈硯笑著擺手,「是我來得早了。何兄弟說你每日練功半個時辰,林兄這是……打算考取武狀元不成?」

  「哈哈!」林辭爽朗一笑,「沈公子說笑了。我也是剛學了兩日,胡亂比劃,哪算什麼功。」

  說完,他朝沈硯深深作了一揖,繼續說道:「上次大婚,沈公子送的賀禮太貴重了。那對玉鐲和那些綢子,我兩位娘子愛不釋手,一直說要當面謝您。」

  沈硯伸手扶住他:「林兄客氣了。你我之間,還用得著這些虛禮?」

  他再次環顧這院子,意味深長地說:「不過林兄這院子修得是真不錯。青磚高牆,四角望台,鐵皮大門……這哪是農家院,分明是座小堡了。未雨綢繆,林兄有遠見。」

  林辭正要答話,阿青忽然罕見地插嘴開口了。

  「林公子。」

  林辭轉頭看向他。

  阿青上前一步,抱拳,態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鄭重:「敢問林公子,方才您練的,可是練氣的內功心法?」

  院子裡突然安靜。

  趙老蔫、何大壯、黑子、大白、周大柱、趙三斤都屏住呼吸,伸著頭齊刷刷看著。

  就連前院瞭望台上的王二狗,都伸出大半個身子想瞅瞅他們在聊啥。

  林辭一愣,沒想到阿青會問這些,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是。」

  阿青深吸一口氣,眼中光芒更盛。

  他這人從不主動跟人說話,更不會對一個剛見了幾面的秀才低聲下氣。

  可此刻,他沒法控制自己了。

  「林公子,」阿青的聲音微微發緊,「方才您練功時,我只看到了後半截,未能窺全貌。可否……」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還是咬牙說了出來:

  「可否請您,完整演練一遍?」

  滿院皆驚。

  何大壯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沈硯眉毛猛地一挑,轉頭又看著阿青,眼中從之前的微怔變成滿是詫異。

  他太了解阿青這個人了。

  阿青是武痴不假,但心高氣傲,從不求人。

  可如今,為了看林辭練功,他竟主動開口求人?

  沈硯目光落在林辭身上,眼中多了幾分審視。

  這個小秀才,到底練的是什麼功,竟能被阿青如此重視?

  林辭被阿青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開口,沈硯先笑了。

  「林兄,你別見怪。」沈硯拱了拱手,語氣輕鬆,但話里的分量不輕,「小青是個武痴,跟了我五年,頭一回見他對別人的功法動心。」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林辭:

  「不過……連他都動心的心法,沈某是不是該重新評估林兄的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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