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拿祖傳絕學換我的心法?!
林辭被沈硯這話說得更是不好意思,擺了擺手:「沈公子說笑了,我區區一個窮秀才,哪有什麼分量。這功法……」
他頓了一下。
「也是機緣巧合,從一個雲遊道人那學來的粗淺功夫,不值一提。」
阿青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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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淺?
他堂堂通脈境,見過的內功心法沒有十種也有八種,從沒哪門「粗淺功夫」能讓他看一眼就心跳加速。
「不過,」林辭繼續說道,「既然阿青兄弟想看,那我林辭便獻醜了。」
說著,溫見婉端著一碗糖水走過來。
「夫君,練了半個時辰了,喝口水歇歇,再練不遲。」
許舒窈也跟出來,手裡拿著塊帕子,踮起腳尖,輕輕幫林辭擦去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夫君,出了這麼多汗,小心別著了風。」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一個遞水,一個擦汗,配合得天衣無縫。
院中眾人,包括沈硯帶來的幾個夥計,眼睛都直了。
周大柱小聲嘟囔:「林秀才這日子……過得真美啊。」
「你也想?」何大壯瞥了他一眼,壞笑道,「你先找到媳婦再說吧。」
周大柱閉嘴了。
沈硯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林兄當真是好福氣。」
林辭被兩個女人伺候得老臉一紅,趕緊喝完糖水,把碗塞給溫見婉:「行了行了,我沒事。沈公子還等著呢,你們先下去。」
溫見婉和許舒窈對視一眼,也不多留,乖巧地退到一旁,卻沒走遠,站在廊下看著。
林辭深吸一口氣,走到院子中央,面東而立。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丹田微收,雙目微闔。
屏息,凝神。
第一息,氣息入喉,沉入胸腹。
第二息,濁氣從鼻腔緩緩排出,綿長而勻淨。
第三息,腹部微微發熱,那股微弱的氣機開始在經脈中緩緩遊走。
他按照清元吐納功的運功路徑,一遍又一遍地催動氣息。
這次比早上練的那遍更順暢,氣機流轉的速度明顯快了幾分,雖然依舊微弱,但已經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熱意從腹部蔓延到四肢。
阿青站在三步之外,雙眼死死盯著林辭的每一個動作,呼吸不自覺地跟著林辭的節律調整。
他的瞳孔,一點點放大。
雖然他已經認為這不是普通的內功心法。
但比他想像中更為精妙!
這,這是直指氣血本源的功法!
世間內功大多從「氣」入手,丹田養氣、經脈運行、氣勁外放,走的都是自上而下的路子。
可林辭這門心法,走的竟是自下而上的路——從氣血入手,以氣血滋養經脈,以經脈催生氣機,最後氣機反哺氣血,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這門功法的底層邏輯,跟他修煉的《青陽訣》完全不同!
阿青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忍不住了。
他閉上眼,雙腳不自覺地按照林辭的站姿分開,丹田微收,鼻吸口呼,跟著林辭的吐納節律運起氣來。
一開始,氣息滯澀,像在泥里走路。
三息之後,那股滯澀感消失了。
五息之後,他清晰地感知到,體內氣機的流轉速度,比平時快了整整三成!
阿青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縮。
天下內功千千萬,各有各的運行路徑,一旦練成,氣機便會在固定的經脈中流轉。
若強行改換功法,輕則氣機紊亂,重則經脈寸斷。
可這門清元吐納功,竟能跟他修煉了二十年的青陽訣並行不悖,非但沒有衝突,甚至還起到了加持作用!
這……
這怎麼可能?!
阿青的呼吸急促起來。
這已經不是「精妙」能形容的了。
這是……顛覆!
他抬頭看向林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林秀才,到底是什麼人?!
從哪裡得到這門功法的?!
絕對不可能是從一個雲遊道人那得來的!
更讓他震驚的是——林辭身上的氣感,雖然微弱,但分明已經成形了。
他說他才練了兩日啊!
普通人接觸內功心法,頭一個月能感知到氣感就算天賦異稟了。
三個月能引氣入體,就算練武的料子。
半年能氣機自生,那就是難得的天才。
可林辭,兩天就有了氣感?!
難道對方是……練武奇才?
阿青攥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起。
就在這時,林辭緩緩收功,長出一口氣。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有些疲憊地對阿青笑了笑:「獻醜了。阿青兄弟好悟性,只看了一遍就能跟著練起來。」
阿青沒有笑。
他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行了一個比剛才更重的禮。
「林公子。」他的聲音微微發顫,語氣無比鄭重,「您這門清元吐納功,精妙絕倫,遠勝我祖傳的青陽訣。在下斗膽——」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想請您開個價。無論多少銀子,我都願意買下這門心法抄錄。」
院子裡,所有人再次愣住。
何大壯手裡的彎刀「咣當」掉在地上,他都沒反應過來。
趙老蔫叼著的旱菸杆差點從嘴裡滑出去。
就連沈硯,臉上的笑也僵了一瞬。
阿青祖傳的青陽訣雖算不上絕頂,但在漠涼郡絕對排得上號。
他能在二十五歲踏入通脈境,靠的就是這門功法的底子。
可現在,阿青居然要用銀子,買林辭的功法?
沈硯看向林辭的目光,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把林辭當成一個有潛力的生意夥伴,那現在,他開始重新衡量這個年輕人的價值了。
一個能讓通脈境高手放下身段、主動求購功法的秀才……
這分量,太重了。
林辭被阿青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弄得有些手足無措,趕緊上前扶住他:「阿青兄弟,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起身!」
阿青不肯直起腰,眼神無比誠懇:「林公子,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這門心法對在下而言,實在太過重要。您儘管開價,我阿青絕無二話。」
林辭苦笑,轉頭看向沈硯。
沈硯聳了聳肩,一副「你別看我,他自己作的」的表情。
林辭嘆了口氣,扶住阿青的肩膀,認真地說:「阿青兄弟,沈公子對我林辭有大恩。當初要不是他出面,我別說賣糖了,連何彪那一關都過不去。」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買賣二字,休要再提。既然你想學,我教便是。」
阿青猛地抬頭,眼中光芒大盛。
林辭趕緊擺手,先給他潑了盆冷水:「不過有言在先,這門心法我自己也才學了兩日,只摸到一點皮毛。你讓我教,我怕誤人子弟。等我再練幾日,自己先弄明白了,再教你,如何?」
阿青一愣,隨即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轉頭,看向沈硯,第一次用請示的語氣:「少東家,我想以祖傳青陽訣,換林公子此法。並留此三日修習,請少東家允准。」
沈硯徹底愣了。
他盯著阿青看了兩秒,忽然哈哈大笑:「好!好!小青,我頭一回見你開口求人!允了!」
有了沈硯的答覆,阿青才重新面向林辭,神色鄭重:「林公子,我祖傳的青陽訣雖不及您的心法精妙,但勝在根基紮實,從鍛骨到聚氣,路徑清晰,最適合打基礎。您府上這些弟兄,若想練武,光靠射箭劈砍是不夠的,得從樁功開始。」
這話一出,何大壯等人的眼睛亮了,連趙老蔫都往前挪了半步。
林辭心中一動。
他正愁沒人教這些院丁基礎功夫,趙老蔫箭術雖好,但近身搏殺、樁功鍛體也不甚了解。
阿青是通脈境高手,若肯指點三日,這群院丁就有了些底子。
兩全其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