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忘年交?!
逮著秦公宰了。
不過看秦公那毫不在意的樣子,柳若煙沒說話。
「「十兩一顆?不貴!老夫這些年買過的補藥,成百上千兩的都有,沒一個有用的。林小友,你這藥,值!」
林辭笑了笑:「秦公是若煙姑娘的長輩,晚輩不敢造次。今日這一瓶,共十顆,晚輩送給秦公,權當見面禮。」
秦公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拍著林辭的肩膀:「好小子,有魄力!」
他笑夠了,正色道:「老夫不白拿你的。你不是要買宅院、租鋪面嗎?」
「老夫住的城南那片,正好有座宅子要出手,老劉頭的,三進院子,青磚瓦房,帶個小花園。原本要價一百五十兩,老夫替你去說,絕對少一半。」
林辭心裡一喜。
七十五兩,比他預想的的確省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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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面呢?」秦公看向柳若煙,「若煙侄女,東市口那鋪面,你熟,幫林小友去談。就說老夫的意思,租子給他砍半。」
柳若煙點頭:「秦公放心,這事我來辦。」
秦公又看向林辭:「你那個糖坊,好好干。等鋪子開起來,老夫親自去給你捧場。」
林辭舉杯:「多謝秦公。」
三人又喝了幾杯,說了些閒話。
秦公興致極高,拉著林辭一聊就聊到了傍晚。
相談甚歡,有點相逢恨晚的感覺。
酒過三巡,秦公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林小友,你知道老夫最恨誰嗎?」秦公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震得酒水濺出來。
「長孫宏。」林辭接話。
「對!那狗娘養的!」秦公一杯酒灌下去,臉漲得通紅,「五年前,老夫在都護府當長史,他不過是個參軍。老夫待他不薄,他倒好,背後捅刀子,構陷老夫軍糧貪腐!」
他拍著桌子,震得杯碟亂跳:"老夫是貪過,但老夫不碰軍餉!那是邊軍弟兄的命!他長孫宏,為了上位,什麼髒事都干!"
林辭給他斟滿酒:「秦公消消氣。」
「消不了!」秦公瞪眼,但隨即又笑了,"不過今兒高興,不提那狗東西。林小友,你跟老夫說說,你怎麼跟趙德昌那老王八蛋結仇的?」
林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緩緩道:「這事說來話長。趙德昌有個兒子,叫趙虎,看上了我妻子溫見婉,想強娶為妾。見婉不從,趙虎便帶人來鬧,我也強硬地將他們打發了。」
「後來呢?」
「後來趙德昌動用關係,壓了我考科舉的路。」林辭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我被他們父子從中作梗,生生卡著不讓過,還誣陷我私藏禁書被抄了家。」
「再後來我棄文從商,在村里辦了糖坊,他們又派人來鬧事……」
秦公聽得眉頭緊皺:「這趙德昌,如今攀上了長孫宏,在風砂縣更是一手遮天了。你一個秀才,能扛到現在,不容易。」
「扛不住也得扛。」林辭笑了笑,「總不能把老婆送人吧?」
秦公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重重拍著林辭的肩膀:「好!這話說得好!男人就該這樣!」
柳若煙坐在一旁,端著茶碗,靜靜看著這一老一少。
她從沒見過秦公跟誰聊得這麼投機。
秦公這個人,在官場混了半輩子,城府極深,對誰都是三分笑七分藏。
可今天,他臉上的笑是真真切切的,拍桌子罵娘也是真真切切的。
而林辭,一個鄉下秀才,面對秦公這樣的人物,不卑不亢,該接話接話,該敬酒敬酒,既不諂媚,也不怯場。
柳若煙心裡暗暗感慨:這人,天生就是混官場的料。
秦公又幹了一杯,抹了抹嘴,看向林辭的目光多了幾分親近:「林小友,老夫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老夫在風砂縣這幾年,能跟老夫喝到一塊兒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林辭舉杯:「晚輩榮幸。」
「什麼晚輩不晚輩的?」秦公一擺手,「咱們是忘年交!往後你叫我秦叔,我叫你林老弟,就這麼定了!」
林辭失笑,看了一眼柳若煙:「這輩分是不是亂了?」
「亂什麼亂?」秦公瞪眼,「你嫌老夫老?」
「不敢不敢。」林辭笑著舉杯,「秦叔。」
「哎!」秦公應得響亮,一飲而盡,哈哈大笑。
柳若煙在旁邊看著,終於沒忍住,撲哧笑出聲。
這一笑,滿堂皆歡。
酒又喝了幾輪,秦公的話漸漸少了,臉上的紅光卻更盛了。
他忽然壓低聲音,湊到林辭跟前,擠眉弄眼:「林老弟,你那藥丸……還有多少?」
林辭如實道:「還有二十幾瓶。」
秦公心中一算:「二十幾瓶?那不就是兩百多顆?」
「嗯。」林辭點頭,隨即嘆了口氣,露出幾分惋惜之色,「可惜啊,這藥的方子找不見了。晚輩翻遍了家裡的老箱子,只找到這些成品,丹方不知是遺失了還是被長輩收走了。」
這話半真半假。
系統獎勵的確實是成品丹藥,並沒有給藥方。
他不敢在秦公面前編造丹方,萬一秦公讓他抄一份或者拿去給別人看,他就露餡了。
秦公聽了,也是一陣惋惜:「可惜了。這方子要是還在,你開個藥鋪,比糖鋪賺得多。」
林辭笑道:「糖鋪也夠吃了。」
秦公點點頭,心裡又開始盤算開。
一瓶十顆,一顆掰成半顆用,一瓶就能用一個半月到兩個月。
二十幾瓶,省著點用,夠他瀟灑三四年了。
「夠用了,夠用了。」秦公笑得合不攏嘴,「三四年後的事,三四年後再說。說不定到時候你又找到方子了呢?」
林辭笑了笑,沒接話。
酒散時,已是黃昏。
柳若煙起身送客,秦公被隨從攙著,晃晃悠悠地走了,嘴裡還哼著小曲。
林辭站在風香樓門口,吹了吹風,酒醒了大半。
柳若煙從身後走出來,遞給他一杯熱茶:「林公子,行啊。一個下午,攀上了秦公這棵大樹,還認了個叔。」
「僥倖。」林辭接過茶,喝了一口。
「又是僥倖?」柳若煙輕哼,靠在門框上,側頭看他,「你那丹藥,早就備好的吧?」
林辭笑而不語。
柳若煙看著他,目光漸漸軟下來,聲音也輕了:「不管怎樣,恭喜你。有秦公撐腰,趙德昌不敢明著動你。」
她頓了頓,抬頭看了看天色:「天都黑了,宅院和鋪面的事明日才能去辦。今晚……不如你就住在我這吧。」
林辭調戲一句:「若煙姑娘這是要留我過夜?」
柳若煙一愣,白了他一眼:「想得美。後院有客房,委屈林公子湊合一晚了。」
說罷,她轉身往樓里走,嘴角卻是不由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