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這小子,心可真黑啊?!
柳若煙怔了一瞬,隨即明白秦公的意思。
她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恢復如常,欠身道:「秦公稍候,我這就去安排。」
她轉身出門,片刻後領著兩個年輕女子上了三樓。
兩個女子容貌清秀,身段窈窕,低著頭跟在柳若煙身後,腳步輕得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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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效很快上來,秦公已經等得召集了,一見人來,眼睛就亮了。
他朝林辭擺擺手:「林小友,你先坐,老夫去去就來。」
說完,帶著兩個女子進了靜室,門一關,裡頭隱隱傳來說笑聲。
柳若煙站在走廊里,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回走,推開雅間的門。
林辭正端著茶碗,慢悠悠地喝茶。
柳若煙走進來,把門帶上,在他對面坐下。
她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目光複雜。
林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茶碗:「怎麼了?」
「林公子。」柳若煙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顫,「你到底給秦公吃了什麼藥?那藥……不會出事吧?」
「不會。」林辭語氣篤定。
「你怎麼知道不會?」柳若煙身子往前傾,聲音更低了,「秦公什麼身份?要是在我這裡出了事,我擔不起,你也擔不起。」
林辭看著她眼底的惶恐,知道她是真怕了。
他放軟語氣:「若煙姑娘,你信我。那藥是我家祖傳的方子,我自己也……」
他頓了一下。
柳若煙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停頓:「你也什麼?」
林辭面不改色:「我也見過長輩用過,從未出過差錯。」
柳若煙盯著他看,忽然問:「你自己試過沒有?」
林辭沉默一瞬,搖頭:「沒有。」
柳若煙原本剛落下去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霍地站起來,纖細的手指指著林辭,因為著急還微微踮了踮腳尖:「你——你都沒試過,就敢給秦公吃?」
林辭伸手,握住了她指過來的那隻手。
柳若煙渾身一僵。
林辭的手掌乾燥而溫熱,不輕不重地裹著她的手指。
她掙了一下,沒掙脫,耳根騰地紅了。
「你幹什麼?」她聲音低下去,帶著幾分惱,卻沒了剛才的氣勢。
「若煙姑娘。」林辭握著她的手,沒鬆開,語氣認真,「我雖然沒吃過這藥,但我有信心。再說了——」
他笑了笑,「我身體好著呢,用不著那玩意兒。」
柳若煙被他握著手,又聽他堂而皇之地談論「那玩意兒」,臉上燒得厲害。
她雖在風香樓做了幾年掌柜,迎來送往、逢場作戲都不在話下。
可她自己身子是乾淨的,從未讓任何男子近過身,更別提被人握著手說這種房中之事。
她想把手抽回來,可林辭握得不緊也不松,恰到好處地讓她掙不脫。
她咬了咬嘴唇,別過臉去,悶聲道:「鬆開。」
林辭這才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拱手道:「冒犯了。但我讓你放心,是真放心。秦公服用半顆,劑量極輕,就算有什麼不適,也斷不至傷身。何況你也看到了,他面色紅潤,精神煥發,分明是藥效起了。」
柳若煙把手縮回袖子裡,指尖還殘留著那點溫熱。
她深吸了兩口氣,重新坐下,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才算是穩住了心神。
「你就這麼有把握?」她抬眼看林辭。
「有。」林辭點頭,「等會兒秦公出來,你就知道了。」
柳若煙沒再追問,只是抱著茶碗,目光落在桌面的紋路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雅間裡安靜下來。
林辭也不再說話,盤腿坐在椅子上,閉目調息,運轉起功來。
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整個人像老僧入定。
柳若煙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那裡,脊背挺直,眉目舒展,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她心裡暗暗嘀咕:這人到底是秀才,還是郎中,還是江湖術士?怎麼什麼都懂?
約莫過了兩刻鐘,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辭睜開眼。
門被猛地推開,秦公大步跨進來,臉上紅光滿面,額頭還掛著細汗。
他身後跟著那兩個年輕女子,兩人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紅暈,互相遞著眼色,嘴角含笑。
「林小友!」秦公一進門就喊,聲音洪亮得不像六十多歲的人。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林辭面前,雙手緊緊握住林辭的手,老眼裡全是光,「好!好丹!好丹啊!」
他壓低聲音:「老夫…老夫跟你說,那半顆下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有了反應!整整兩刻鐘!老夫三十年沒這麼……沒這麼……」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使勁搖著林辭的手,臉上的表情既激動又感慨。
柳若煙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目光在秦公和林辭之間來迴轉。
秦公直起身,哈哈大笑:「林小友,你真是老夫的貴人啊!」
林辭謙虛道:「秦公過譽了,是您老底子好。」
柳若煙悄悄站起身,走到門口,把兩個姐妹拉到一旁,低聲問:「怎麼樣?」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女子紅著臉,湊到柳若煙耳邊嘀咕了幾句。
柳若煙聽著,眼睛越睜越大,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難以置信。
另一個女子也低聲補了一句:「掌柜的,秦公那身子骨……跟換了個人似的。我們服侍過那麼多客人,從沒見過這樣的。」
柳若煙點了點頭,示意她們先下去,自己重新回到雅間。
她看向林辭的目光,已經完全不同了。
這縣城、甚至郡城的神醫都請遍了,沒人治得了秦公的隱疾。
沒想到林辭一顆小小的丹藥,半顆就讓秦公生龍活虎。
這人……到底還藏著多少本事?
秦公拉著林辭坐下,親自給他斟了杯酒:「林小友,老夫不跟你客氣。你那瓶藥,老夫全要了。你說價,老夫絕不還口。」
林辭端起酒杯,卻沒急著喝,笑道:「秦公說笑了。這藥丸,晚輩本是打算賣給藥鋪換銀子的。跑了幾家,開價最高的才給二兩一瓶,晚輩沒賣。」
「二兩?」秦公一瞪眼,「那些昏醫,不識貨!」
「就是。」林辭點頭,「晚輩這藥丸,單是藥材成本就不止二兩。若論功效,一顆賣十兩銀子,晚輩都覺得虧了。」
柳若煙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十兩一顆?!
林辭,你…你是真敢開價啊?!
這小子,心可真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