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帝王偏心，晉封？
這下眾人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是故意挑嬪妃裡頭最沒存在感的人來作踐呢。
胡婕妤有心想幫她，奈何根基不足，德妃韋寶林一丘之貉，哪裡會聽她的？
徐婕妤算是在座除了德妃之外位份高又有份量的，可她一向不摻和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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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寶林六神無主之際，蕭湘笑著開口。
「既然要看舞樂，一個人哪裡盡興。我記得韋寶林初進宮時在御花園就跳過，只是可惜陛下沒看著。」
蕭湘此話一出，眾人立刻想起韋寶林入宮後是如何竭盡全力地爭寵，然而卻一次次被陛下繞過的。
韋麗嫣錯愕過後，笑容漸淡。
入宮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眾下她的面子。
「怎麼，蕭美人想看我跳舞？」韋寶林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地蔑視，「你也配？」
短短兩句話，氣氛劍拔弩張。
嬪妃們沒料到蕭美人敢當眾挑釁韋家人，也沒想到韋寶林面對位份高那麼多並且近日極得陛下寵眷的蕭美人敢大放厥詞。
一時間，面容上都是驚詫。
蕭湘笑意不減，「韋寶林出身韋家，家族勢力顯赫無匹。雖然你只是小小寶林，而我是美人，卻也得為韋家讓路。」
韋寶林昂了昂下巴，「你知道就好。」
「何止我知道呢，」蕭湘從容不迫，「陛下也知道。」
韋寶林蹙眉，「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忽然想起淑妃早產那日，韋寶林離宴許久，卻不知是為了什麼。」
韋麗嫣驚坐而起，拍案大怒，「你敢在陛下跟前污衊我？！」
蕭湘穩穩坐著喝茶，怪笑道：「我不過想起來隨口一說罷了，韋寶林怎麼就動怒了呢？何況陛下是何許人也，怎會因為誰隨便一句話就下定論？」
在座嬪妃們都不是傻子。
這麼些年來後宮一個子嗣都沒有，誰有這樣大能耐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又瞞天過海？
除了權柄滔天的韋家女，還能有誰？
那日無辜被罰跪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就是德妃心裡頭也不少怨言。
今日韋麗嫣當眾欺凌周寶林，又以低位傲視美人之身，將韋家女這些年來的冷漠和高高在上凸顯得淋漓盡致，更是惹了眾怒。
蕭湘是近來陛下和太后跟前的紅人。
她說的，想來並非空穴來風。
見眾人目光閃爍，韋麗嫣蹙眉不悅，惱怒，「她隨口胡謅，你們不許信！」
蕭湘笑著晃了晃茶盞，裡頭清亮的水波跟著泛起了漣漪。
她沒再說什麼，其他嬪妃也都一致地沒有出聲，可心裡怎麼想的，依然擺在了臉上。
就連德妃，都狠狠飲下了一整盞茶。
宴席不歡而散，讓周寶林做舞的事情自然沒了下文。
夜幕時分，長寧帝回宮，貴妃第一時間帶著韋寶林到了御前。
韋寶林無辜受冤，哭個不住。
貴妃也拿出了強勢的態度來，「陛下，蕭美人她太過放肆了。陛下還要縱容她嗎？」
長寧帝並未聽信一面之詞，而是讓與陽湖伺候的宮女們來回話了解經過。
他聽完，問韋寶林：
「淑妃早產是你所為嗎？」
韋麗嫣目眥欲裂決口否認，「當然不是嬪妾！」
「那不就得了。」
唐凜依舊處理這裡，雲淡風輕得很，「宮中接連出事，旁人有這想法也是常理。何況你也要想一想，若非你平時太過驕縱胡為，蕭美人又怎麼只針對你不針對別人呢？」
韋寶林瞪大雙眼，連哭都忘記了，「陛下你——」
貴妃瞪她一眼，打斷她的話。
「你先出去。」
韋麗嫣只能將一肚子委屈放進肚子裡，扭身走了。
「陛下恕罪，是臣妾太慣著她了。日後臣妾會叮囑她改過自新。」
唐凜沒有抬頭，敷衍地頷首，「這就對了，後宮和睦，方是你管教後宮的好處。」
貴妃抿唇，「臣妾知道了。」
她上前，給唐凜倒茶，眼中的眷戀不經意間流露，「陛下可是還在怪臣妾沒有掌管好後宮？陛下都好久不進長樂宮了。」
「政務繁忙，朕只能先顧及皇后和淑妃了。」
貴妃指尖微頓，語氣更加柔和，「今日是上巳節，避子藥臣妾已經不喝了。淑妃的孩子沒了，臣妾與陛下要一個，好嗎？」
握筆的手驟然停駐，墨跡在奏摺上瞬間暈染開來。
唐凜抬頭，看到的是一個嬌羞滿面的貴妃。
她怕疼，更怕容顏衰敗，從來不肯讓自己懷孕，只想著讓別人代勞。
這還是第一次，貴妃主動提出想要一個孩子。
他眼裡的冷漠一閃而過，只留下叫人如沐春風的溫柔，「好。」
「那陛下，今日去長樂宮嗎？」
唐凜頷首，「等我去壽安宮給母后請安回來，就來看你。」
貴妃壓下對太后的不滿，乖巧應了。
唐凜讓張平親自送貴妃出紫宸殿，等他回來，上心問了一句：
「貴妃的身子如何？」
張平垂首，「這麼多年吃避子之藥下來，貴妃娘娘哪還能輕易有孕？」
他頷首，「貴妃怕疼，藥繼續給吃著。」
說罷，他起身往壽安宮去。
彼時蕭湘也在，正給太后讀一本經書。
見他來，蕭湘福身請安。
「陛下。」
「起來吧。」
「瞧著母后今日興致不大好？」
太后將書冊拿來，讓他坐下來，道：「本以為徐婕妤出身豪族，是個沉靜婉約又有能耐的，想著為你提點兩句，也能在你後宮做些事情。今日特地留下來說了會子話，結果卻是個沒用的悶葫蘆。」
太后期待極高，有心提點，誰曾想徐婕妤壓根不上道。
也難怪太后生氣。
唐凜安撫太后，「出身好不一定就聰慧，出身不好也不一定就愚鈍。兒子想，世上終究還是聰明伶俐的人少，隨大流的人多。如阿湘這樣的，卻是難找。」
太后這下也是對徐婕妤失望了，更念起蕭湘的好來，聞言贊同不已。
「蕭家丫頭，的確是個好的。也只有這樣的人在你身邊，哀家才放心。」
蕭湘羞紅了臉，「陛下和娘娘謬讚了，臣妾沒有這樣好。」
徐婕妤就是她給太后弄下去的。
在知道太后有心抬舉比她出身好的徐婕妤後，她就依照太后意思陸陸續續接觸了徐婕妤。
只不過沒有如太后所想地拉攏徐婕妤，而是有意無意向徐婕妤「露了」一些太后和貴妃的複雜齟齬。
徐婕妤這樣明哲保身，連帝王恩寵都暫放一邊的人，更不願意淌韋家的渾水了。
自然裝愚鈍被太后不喜。
但在太后眼裡，是徐婕妤自個兒不知好歹，又怨得了誰呢？
蕭湘自然還是那個順從聽話，乖巧又能得寵的壽安宮前第一紅人。
「阿湘不必謙虛，母后喜歡你，自然有你的好處。」長寧帝看她，也是十分的滿意，「那日若非你在，淑妃只怕真要一屍兩命了。後來朕聽張平說了那時的場景，你年紀不大，卻很有氣勢，一下便鎮住了那些個迂腐愚昧的老醫師們，更是處處周到體貼，將朝雲宮圍得水泄不通，這才保住了淑妃性命，更查出中毒因由。朕正想著，該如何賞你。」
「那日事發突然，嬪妾只想著陛下不在，又只留了嬪妾一人下來，若不替淑妃娘娘做些事情，如何對得起陛下信任，這才……」
她福身下去，一副惶恐受驚的模樣，「嬪妾賣弄，越了規矩。幸好陛下不曾怪罪，嬪妾哪裡還敢討賞呢？」
「正因情急，方顯你有掌宮之能。」
長寧帝朝她伸手，「如今皇后病重，貴妃一人掌宮難免顧及不過來，淑妃還沒好全，九嬪之位空缺，宮中是該有人先學著理事了。」
蕭湘怯怯地將手放到他的掌心裡，「可嬪妾只是一介美人，如何能染指宮權……」
「你向來穩重聰穎，又有朝雲宮之事做底，朕信得過你。至於位份，這個簡單。」他拉她起來，「宮中也並非沒有越級晉封的先例。」
他面向太后，「兒子以為，蕭美人可當得嬪位，母后以為如何？」
太后當然更覺得滿意，這可是她手底下唯一信任可用的嬪妃了。
她不遺余力為蕭湘謀福利。
「那就冊封蕭美人為昭儀，既然要掌宮，自然該為九嬪之首。也該入住主殿，掌一宮事宜。」
「兒子謹遵母后懿旨。三月十五，是個萬事皆宜的好日子，就那日行冊封之禮吧。」
當夜，唐凜留宿長樂宮。
翌日，皇帝沒有去早朝，而是跟著貴妃到了壽安宮，看眾嬪妃向太后請安。
這日淑妃也來了。
一大早出這樣大的風頭，貴妃紅光滿面，連肌膚看起來都精緻三分。
林婕妤不由心頭替蕭湘擔憂，低聲同她道：「昨日那事韋寶林肯定告狀了，看貴妃這樣受寵，你可要小心些。」
蕭湘回以一個安撫的眼神，「姐姐放心，我沒事。」
正說著，上頭長寧帝發話了。
「自朕登基以來，皇后病重，六尚二十四司皆由貴妃打理。貴妃勞苦功高，累及心神，卻無人可以分憂。此次淑妃早產，並非貴妃掌宮不力，實是後宮眾人慢待。朕於心不忍，也有心讓你等替貴妃勞累。朕與太后商定，於嬪妃中擇四人協理宮事，以分擔貴妃辛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