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坦白對話
「蘇婉柔,有人來看你。」護士進來給她送藥,提醒道。
「誰啊?」
蘇婉柔起身,胸前的傷口被撕扯得疼痛,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門口傳來一聲冷冷的問詢,「很疼嗎?」
蘇婉柔心臟猛地被錘了一下,她愕然抬頭看向來人。
蘇硯邁步走了進來,在病床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就這麼一言不發地冷冷盯著蘇婉柔。
蘇婉柔也眯著眼睛盯著對方。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誰也不肯先開口。
半個小時後,蘇婉柔抬手捂了一下心口,終於還是先敗下陣來。
「沈蘭芝還好嗎?」她的聲音很輕很輕,仿佛一陣微風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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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蘇硯一直盯著她,都聽不見她的問話。
......
時間一分一秒緩慢向前,仿佛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長到蘇婉柔感覺到全身皮膚的下垂,頭髮開始花白,身體的器官開始衰竭。
蘇硯終於開口,帶著滿滿的嘲諷意味。
「如你所願,她死了。」
蘇婉柔身體猛地僵住,指尖開始顫抖,一種莫名的哀傷隴上心頭,傳遍全身。
激起渾身皮膚不自然的戰慄反應。
她早該想到的,那一刀蘊含著梁佐的全力一擊,她太知道梁佐為了這一刀付出多少汗水,流過多少熱血,他渴望建功立業的野心有多麼強烈。
他怎麼可能留有餘地......
「是嗎?那可太好了。」
話音落下,蘇婉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撐,頹喪地往後一靠,傷口帶來的撕扯痛感竟然被心臟的疼痛徹底壓下去。
「我終於報仇了。」
「呵!」
耳邊傳來蘇硯譏諷的冷笑聲。
「原來畜生也有良心啊!我還以為你會拍手稱快,開心到手舞足蹈。」
「你閉嘴!」蘇婉柔猛地睜開眼睛,眼底的怒火噴涌而出。
「要不是你,沈蘭芝也不會死。蘇硯,你才是那個最該死的人!」
看到蘇婉柔終於卸下面具,開始歇斯底里地發瘋,蘇硯勾起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真可憐啊,天命女主大人,你的最後一縷女主光環在沈蘭芝死後就已經徹底消失了。等待你的將是被命運和天道拋棄的悲慘下場。
怎麼樣,期待嗎?蘇婉柔!」
蘇婉柔猛的抬眼死死盯著蘇硯殘忍的笑意,不敢置信喃喃道,「你知道,你竟然一直都知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你到底是誰?」
蘇硯聞言俏皮地歪了歪頭,認真的想了一會兒才道,「我?替天行道的穿書女俠?或者說,天道的寵兒?
又或者說,我應該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你蘇婉柔命里的克星!」
蘇硯滿臉勝利者姿態深深刺激了蘇婉柔的神經,她抄起床頭柜上的水杯朝著蘇硯砸過去。
「你胡說,你胡說,我才是這個世界的大女主,我才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我才是天道的寵兒...你個手下敗將憑什麼總是壓我一頭,憑什麼?」
蘇硯輕鬆地躲過水杯,站起身朝外走去,在蘇婉柔發瘋地打砸身邊所有東西時,她忽地轉過頭輕蔑地朝著蘇婉柔最後看了一眼。
「手下敗將?你的定義倒是很準確。」
「嘭」一聲,房門被關上,蘇婉柔全身一片冰寒。
她完了,一切全完了。
這次,她感覺到誰也救不了她了。
這個世界上唯一一位真心對待她的親人,被她親手推向了死亡。
在她毫不猶豫將沈蘭芝扯進這場暗殺局裡的時刻,命運就已經宣告了她的死亡,天道從她身上將最後一縷神光收走。
她被世界拋棄了。
......
結局來的很快。
蘇硯剛走沒多長時間,她就被帶走。
審訊庭內燈光冷白,蘇婉柔戴著手銬,臉色灰敗,曾經的驕矜已經蕩然無存。
法庭宣讀判決書的聲音,在空曠的審判大廳一字一句響起。
「經審理查明,被告人蘇婉柔,主動投靠境外特務間諜組織,接受特務機關專門暗殺訓練,多次接受派遣任務。
先後策劃科技交流晚宴爆炸、誘騙群眾沈蘭芝赴約實施定點暗殺,蓄意謀害我國重要科研工作者蘇硯及多名軍工專家,直接造成沈蘭芝被害,嚴重妨害國家科研事業,蓄意製造事端破壞對外科技交流,罪行重大,後果極其嚴重。
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九十七條、第一百零一條之規定,被告人蘇婉柔犯特務罪、反革命殺人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蘇硯聽到這個審判結果的時候,指尖死死攥住,她的心中沒有任何快意,只餘下徹骨的寒涼。
無論蘇婉柔結局如何,她的恩師,她的養母,那些為了剿滅間諜組織而犧牲的無辜烈士的生命,再也回不來了。
......
行刑前,蘇婉柔被帶到看守所關押。
定於半個月後行刑。
她像個破抹布一樣被丟在牢房裡,她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呵呵笑出聲,心裡還在慶幸自己的幸運。
死亡又怎麼樣?
反正她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存的希望和期待,正好一顆花生米結束生命,不會讓人感到特別的痛苦。
蘇硯那個廢物,對待敵人永遠那麼仁慈大度。
如果調換角度,現在身為勝利者的她一定會讓蘇硯生不如死。
不管結局如何,她永遠瞧不起那個只會擺弄實驗設備,只會悶頭科研的書呆子。
「呦!瞧瞧,這是誰啊?這不是我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永遠心狠手辣精於算計的寶貝女兒嗎?」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蘇婉柔身體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她猛地回頭去看,一道肥碩的身影正緩緩朝她而來。
「李紅梅!你怎麼在這裡?」
蘇婉柔不敢置信地尖叫了一聲,她的聲音里包含著從來未有過的恐懼。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寶貝女兒,我就是為了你而來的啊!」
蘇婉柔聽到李紅梅一如既往溫柔的聲音沒有任何溫馨的感覺,反而害怕地一直後退,「你什麼意思?」
李紅梅抬手將耳邊的碎發往後一捋,露出慘白的臉,陰森森衝著蘇婉柔笑。
「我是來感謝你的,寶貝女兒。你可真是狠心啊,一刀閹了你的繼父,讓他從此之後不能作惡,你解救了無數無辜的少女。
你可是大英雄,我代表群眾來向你表示深深的感謝。」
蘇婉柔聽到李紅梅這些話,並沒有放鬆警惕,反而往後倒退,離李紅梅儘量遠一些。
「不用,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
李紅梅聞言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哈哈大笑,笑的眼淚橫飛,笑得恐懼瘮人。
「蘇婉柔,你可真是....一如既往地自以為是,高高在上....嬌小姐,怎麼也改不了這個傲慢自私的臭毛病。
我可真是佩服你啊,忍不住想好好心疼你......」
李紅梅話音剛落,就像個炮彈一樣衝過來,扯起蘇婉柔的頭髮對著她就一陣拳打腳踢。
蘇婉柔被打得嗷嗷直叫,她想要反抗,可身體的傷還沒好,她的那點力氣在肥婆李紅梅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很快就被打的遍體鱗傷,鼻青臉腫,可李紅梅還是不放過她,專門往她胸口踹。
她的傷口再次崩裂,慘叫聲求饒聲響徹整個牢房。
可奇怪的是,聽著蘇婉柔的慘叫聲,牢房裡所有人就像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就幹嘛。
就連牢房外面的看守者都無動於衷,過了半個小時後,才有人過來輕輕提醒一句。
「悠著點,別讓她那麼快死了。」
瘋狂的李紅梅聽到這句話才停下所有的動作,看了一眼外面提醒的人,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替我轉告一句謝謝,你讓她放心,臨死前,我是絕對不會讓這個畜生好過的。」
她的心早就死了。
在蘇婉柔無情地扔下炸彈,將她肚子裡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炸死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
之所以,在監獄中苟延殘喘的活著,是有人告訴她,會有讓她報仇雪恨的那一天,她才升起一股希望。
好好養身體,儘量讓自己恢復到以前壯碩有力的時候。
只有這樣,她才能親手為死去的無辜孩子報仇。
本來,誘拐少女的罪行只要坐上幾年牢就可以出去。
可她硬生生在原本的牢房裡,用牙刷杆殺了一個拐賣婦女兒童的女囚犯,被重新判了死刑,調到這個重刑犯監獄。
她等了半個多月,終於等來了她的仇人。
她怎麼會那麼輕易地讓她死去?
地獄才剛剛開始營業......
李紅梅眼睛猩紅,扯著蘇婉柔的頭髮,將狼哭鬼叫的畜生扯到了便池旁邊,一腳將蘇婉柔的頭踩了進去。
放心,她會好好招待這個寶貝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