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盡信書不如無書


  監生們一個個面露鄙夷,躍躍欲試。

  陳白不慌不忙,翻開教材一頁,微微一笑,

  「那就請各位聽好了,兩個字,博凌,博學的博,凌辱的凌,誰能告訴我,這個詞的意思啊?」

  啪!

  陳白合書,戲謔的掃視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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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許你們查書哦!」

  博凌?

  什麼意思?

  監生們一個個面露疑惑,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就連後排那些老學究們也紛紛眉頭緊鎖,交頭接耳,得到的皆是搖頭不知的答案。

  編纂那本教材的孟博彥更是滿臉疑惑,走到最近的學生面前,查看對方手中的教材。

  一時間。

  除了翻閱書頁的聲音,整個學堂再無一人講話。

  半個時辰過去。

  仍舊沒有能找到正確的答案,甚至連這個詞出自教材的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啊!」

  陳白坐在台上的太師椅上,盤串打哈切,

  「快點啊,先生我都困了,我的腦袋可時刻準備著,就等你們給我答案了!」

  看著陳白得意的樣子。

  孟博彥氣頓時不打一處來,他喝道:

  「不過是走馬觀花看了一眼,老夫還就不信了,這博凌一說到底何意,難不成你知道?」

  「當然!」

  陳白隨意道,

  「想知道啊?簡單,只要你們所有人認輸,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們,如何?」

  此時。

  已經有人放棄,懊惱的將書本扔到一邊。

  也有人不信邪的一張張的翻閱,卻仍然一頭霧水。

  「夠了!」

  孟博彥實在忍受不了,怒目瞪向陳白,

  「我們認輸,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博凌一說的含義了嗎?」

  「哎呦,連孟夫子也不知道嗎?那好吧!」

  陳白得意洋洋起身,鄙夷的掃過全場,

  「先生我是真的想成就你們,讓蒼龍傳人低頭,以後你們出去了也可以逢人吹噓一番。

  可惜啊可惜,給你們機會,你們不中用啊!」

  「少廢話!快說!」

  孟博彥知道今天人丟大了,自己親自編纂的教材竟然不知道,但他還是想知道這兩個字到底何意?

  陳白笑道:

  「好好好,我這就說,其實很簡單,博取博彥的博,至於這凌嘛,則取自凌慧的凌,

  嘿嘿,我拆了你們二人的名字瞎湊的,你們還查呢,真是愚不可及!」

  嘩!

  群情激奮!

  無論學生還是老師,此刻齊刷刷起身。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你這種人怎麼為人師表?」

  「騙子!這算什麼?」

  「還蒼龍傳人,你配得上蒼龍先生弟子的威名嗎?」

  面對眾人質問,陳白卻一臉無辜,

  「我可沒有騙你們,是你們沒有聽清楚!

  我說的是,想必你們對教材倒背如流,那我考考你們,沒錯吧,

  可我有說,考你們教材上的東西了嗎?

  再說了,孟夫子不必多說,凌慧是你們當中唯一的女監生,這麼明顯你們都發現不了,怪得了誰?

  你們看我翻書,就想當然以為這詞一定出自你們手中的教材,從而放棄了用腦子思考。

  盡信書不如無書,就你們這般照本宣科,還國子監監生?呵呵,我看,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陳白語氣雖調侃,卻字字珠璣。

  眾人一時間啞口無言。

  想找理由反駁,卻也無從說起!

  「哼!投機取巧!」

  孟博彥一聲冷笑,

  「不信書難道還信你嗎?靠著坑蒙拐騙最終就能成學術大家了?可笑,可笑至極!」

  「哦?看樣子孟老夫子還不服氣?」

  陳白冷笑,

  「那好啊!孟老夫子敢不敢和我賭一場?」

  「哼!老夫一時被你蒙蔽,如今你再無半點機會!」孟博彥揮袖冷哼,「說吧,賭什麼!」

  「如果孟老夫子你答對了我的題,我任憑你發落,但如果答不對,那孟老夫子你便欠我一個人情,這條件不過分吧!」

  陳白心中暗笑。

  這孟老頭在大炎也是一代大儒,正好自己即將開發的蒸餾酒缺一個形象代言人。

  「可以!」

  孟博彥面露不屑,已經見識到陳白的無賴手段,早就不把對方放在眼裡的他開口道,

  「出題吧!」

  在國子監,甚至整個大炎。

  孟博彥的大名在學術界都是如雷貫耳。

  監生們聞言,忍不住對陳白投來嘲弄的目光。

  這一次,你可不能再用人名耍小聰明了!

  等會兒看你怎麼在孟夫子面前跪地求饒!

  「好,那我就問夫子一個簡單的問題!」

  陳白背負雙手,得意道,

  「找兩個不同重量的鐵球,分別置於左右手,站於高樓之上,雙手只做翻轉,讓兩個鐵球同時下落,

  我的問題來了,請問孟夫子,這兩個鐵球哪個先落地呢?」

  聲音迴蕩。

  全場驟然安靜。

  俄頃。

  哄堂大笑。

  「哈哈哈,還以為什麼問題?就這?傻子也知道是重的鐵球先落地啊!」

  「山野村夫就是山野村夫,你在蒼龍先生手底下學的該不會是端茶倒水的本事吧,不行,笑不活了!」

  「端茶倒水?我看,是學的磕頭的本事才對吧,夫子,等會兒一定要讓他把頭磕到爛為止,叫他耍我們!」

  都認為陳白作死。

  紛紛給孟博彥出謀劃策,準備怎麼整治陳白。

  孟博彥忍不住搖頭嗤笑,

  「虧老夫還對你有那麼一點點的幻想,現在看來,是老夫高看你了,那你就磕頭認錯吧,磕到老夫滿意為止!」

  「等會兒!」

  陳白抬手,「孟老夫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怎麼玩賴啊?」

  「切!還用回答嗎?」

  孟博彥冷笑,

  「自然是重的鐵球先落地,好了,言而有信,老夫也算你孺子可教!」

  「哈哈哈!」

  誰知,陳白仰天大笑,

  「堂堂國子監祭酒大人,治學竟然如此疏漏?可笑!可笑至極!」

  嘩!

  孟博彥臉色驟然陰沉,「黃口小兒,可笑的人是你,事到如今,你還要胡攪蠻纏到什麼時候?」

  「誰胡攪蠻纏?」

  陳白哼哼一樂,

  「不好意思,孟老夫子,你的答案不對!

  都給本先生把耳朵豎起來聽清楚了,正確的答案為,

  無所謂輕重,這兩個鐵球同時落地!」

  宛如一陣風。

  吹散眾人臉上的譏諷。

  轉瞬間。

  全場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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