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懷疑人生
離譜的事見過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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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麼離譜的事，平生還是第一次見。
看陳白一臉篤定的樣子，所有人幾乎同時愣在原地。
半晌。
隨著不知道誰的一聲嗤笑。
一石激起千層浪。
滿座轟然！
「哈哈哈，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我錯了呢，蒼龍傳人，你怎麼睜著眼胡說八道？」
「詩詞歌賦你分不清，孰輕孰重還不知道嗎？真是愚不可耐！」
「我看啊，咱們還是別讓他磕頭了，我怕這蠢病……會傳染啊！哈哈哈！」
監生們笑的前仰後合。
老師們更是紛紛面露鄙夷。
孟博彥忍不住搖頭，甚至還有些可憐陳白。
蒼龍先生或許只是看這小子可憐，收留他而已。
卻沒想到，讓這小子承受了蒼龍傳人這不該承受的分量。
這哪裡是不學無術？
簡直就是痴的！
這樣的人陛下竟然還讓他進國子監教導皇子？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八成這旨意也是陛下喝多了下的吧！
「哎！罷了罷了！」
念及此，孟博彥慨嘆一聲，
「陳白，你變成這樣，也不全是你的錯，夏蟲不可語冰，你也很可憐，回去吧，老夫自會稟明聖上，不會為難你的！」
「哈哈哈，還夏蟲不可語冰？」
陳白嗤笑，
「孟老夫子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挺寬宏大量？哎，我懶得說了，賦詩一首送你吧！」
聞聽此言。
眾人忍不住雙眼猛瞪。
看陳白的眼神就如同看傻子。
笑的有些抽筋的嘴卻架不住那發自肺腑的鄙夷。
再次沖天而起的爆笑聲險些掀開房頂。
好傢夥！
連輕重都不分，你還想作詩？
此刻在所有人眼中。
陳白仿佛在啪啪抽自己臉。
丟臉還不夠，還要把臉撕下來按地上反覆摩擦？
真不愧是「蒼龍傳人」啊！
孟博彥都氣樂了，他反而好奇道：「哦？那就請蒼龍傳人賜教了！」
「哼！」
陳白冷哼一聲，負手踱步，字如珠落玉盤，聲聲清脆，
「孟老學問無遺力，
少壯工夫老始成。
紙上得來終覺淺，
絕知此事要躬行！」
四句念罷。
全場再次恢復安靜。
但這次，卻不是被陳白驚人的腦迴路雷住。
而是。
驚駭愕然。
整首詩不僅對仗工整，還暗藏深意。
孟老夫子在治學上不遺餘力，少年努力到老才有所成就。
殊不知。
書本上得來的終究不夠深刻，要真正理解深意還要親力親為去實踐。
孟博彥不可思議的看著陳白，眉頭擰成一團。
良久。
這才開口道：
「你是說老夫到老才學有所成，是因為只會讀書而不去踐行嗎？好大的口氣！」
嘴上雖不服。
但孟博彥心中卻暗自驚嘆，沒想到這陳白竟有如此才氣？
莫非……
這鐵球落地之題真如他所說？
「不信？那可以試試啊！」
陳白不屑環顧四周，
「孟老夫子該不會說，這偌大的國子監連兩個鐵球都找不來吧！」
「哼！大言不慚，那老夫今日就讓你心服口服！」
孟博彥冷哼一聲，朗聲喝道，
「來人！去找兩個鐵球來！」
很快。
眾人移步室外。
國子監最高的建築莫過於御殿，乃是皇帝講學之地。
四面環水，氣勢不凡。
坐落正中的大殿高約十丈，壯麗恢弘！
在孟博彥的派遣下，一名身形矯健的監生背著裝有兩個鐵球的報復爬到殿檐上。
下方，眾生雲集。
孟博彥眯著眼睛看向陳白，
「陳白，老夫承認你還算有點才學，但也僅僅如此，
今日之事，你本應該見好就收，可你一意孤行，此番這兩個鐵球落地，不日便會傳遍大炎，你蒼龍傳人是個愚痴之人，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呵呵！我陳白做事從來沒有回頭箭！」
陳白冷笑，
「我倒是希望孟老夫子別忘了我們之間的賭約，話說在前面，堂堂國子監祭酒如果說話不算數，那才真是會傳遍大炎！」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
孟博彥抬手示意，
「開始吧！」
話音落下。
那名爬上殿檐的監生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
雙手各拖著一個鐵球。
一個如雞蛋大小，另外一個卻要大出兩倍不止。
同時翻掌。
嘩！
兩個鐵球幾乎同時脫手。
朝著下方的地面墜落。
無數雙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
他們並不是懷疑陳白的答案是否正確，而是想親眼見證，蒼龍傳人身敗名裂的那一刻。
可……
兩聲悶響分不清先後。
但見。
兩個鐵球以肉眼難以分辨的順序，幾乎同時落地。
卻猶如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爆炸開來。
一張張目瞪口呆的臉直勾勾的盯著那兩個鐵球。
「怎麼會這樣？」
「同時落地？不可能啊！」
「那大鐵球是不是空心的？為什麼會同時落地！」
孟博彥傻了。
年近七旬的他突然健步如飛，快步來到兩個鐵球落地處，不顧形象伸手去抓。
當兩個鐵球分別落於左右手的剎那。
他臉上的驚愕越發濃重。
一大一小，一輕一重。
竟然真的沒有問題！
為什麼？
怎麼會？
不可能！
縱使親眼所見，孟博彥仍舊怔怔的不停搖頭。
浸淫學術六十載，卻沒想到，竟然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搞錯了？
「孟老夫子？」
陳白上前，手在孟博彥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沒有？要不要再來一次？」
孟博彥一個機靈，老臉臊的通紅，「不，不用了，老夫我，認輸了！」
「哈哈哈，孟老知錯認錯，陳白佩服！」
文人相輕。
以孟博彥的資歷，瞧不起自己這個後生是正常的。
不過這老頭能大方認輸，人倒是不壞，就是固執了些。
陳白笑道：
「孟老放心，其實呢，我讓您做的這件事也不是什麼難事，或許，孟老還會覺得是一件美事！」
「什……」
孟博彥剛想提問。
一名監生急匆匆跑來。
「孟，孟夫子，皇子殿下們，還有長公主，他們，他們都來了！」
孟博彥這才想起。
陛下讓陳白進入國子監的目的並不是給監生們授課，而是專門教育皇族子弟。
沒想到陛下的動作這麼快！
他緊忙道：
「都散了吧，陳白先生，快，隨老夫前廳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