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黃鼠狼給雞拜年


  看見這個名字,明書月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像是蒙上了一層寒霜。

  陸遠秋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微勾起。

  「說曹操曹操就到。接吧。」

  明書月接通了電話,按下了免提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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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傳來了崔佳運帶著笑意的聲音,那笑意里透著幾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明董,最近還好嗎?」

  明書月冷冷道。

  「崔書記,有事說事,我很忙。」

  崔佳運笑了一聲,絲毫不以為意。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明董,最近研發部門的人走了不少吧?」

  「聽說路家那邊開三倍薪挖你的人,嘖嘖,這手筆可真不小啊!」

  「我今天路過你們明月集團的大門口,看見好幾個抱著紙箱子往外走的員工,那場面,說實話,有點心酸啊!」

  明書月沒有說話,只是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崔佳運的聲音繼續從電話里傳出來,語氣愈發放肆。

  「明董,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還算數。」

  「只要你願意做我的女人,明月集團不但不會倒,我還能讓它更上一層樓,成為整個省里的龍頭企業。」

  「你何苦非要跟那個陸遠秋混在一起?他能給你什麼?一個過氣官二代的老婆都能騎在你頭上,你不覺得憋屈嗎?」

  「跟著我,整個天海市都是咱們的!」

  「可你要是還不識相……」

  崔佳運的聲音驟然變得陰冷了幾分,像是冬夜裡刮過窗縫的寒風。

  「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研發二部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是研發一部,然後是市場部,再然後是你們整個管理層。」

  「我會一個一個,把明月集團拆得乾乾淨淨。」

  「到時候你就算跪著來求我,我也不會像現在這麼好說話了。」

  明書月只覺得一陣噁心從胃裡翻湧上來。

  這個男人的嘴臉,比路家父子還要讓人作嘔。

  她冷冷開口道。

  「崔書記,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掛了。」

  電話那頭的崔佳運顯然沒有料到到了這個時候明書月還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惱怒,那股裝出來的風度瞬間蕩然無存。

  「明書月!你以為那個陸遠秋能保你一輩子?」

  「我告訴你,明月集團這艘船已經漏水了!早晚要沉!」

  「到時候你別怪我沒給你機會!我給過你機會的!」

  明書月沒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把手機扔在茶几上,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滾燙的茶水燙得她皺了皺眉,卻也讓心裡那股噁心勁被壓下去了幾分。

  陸遠秋看著她,神色依舊淡然。

  「一個跳樑小丑而已,犯不著動氣。」

  「他想玩,咱們就陪他玩到底。」

  崔佳運那邊,被掛斷電話以後,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狠狠將手機拍在辦公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原本以為自己親自打電話過去,明書月好歹會有所忌憚。

  畢竟他現在可是天海市的書記,手握權柄,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企業的生死。

  可明書月不僅沒有示弱,反而直接掛了他的電話!

  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臉!

  崔佳運在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幾步,胸口那股邪火越燒越旺。

  他拿起手機,又撥通了路國正的號碼。

  「路董,計劃加碼。」

  電話那頭的路國正愣了一下。

  「崔書記,我們已經挖了他們十幾個人了,再加碼的話,成本……」

  「錢不是問題!」

  崔佳運打斷了他的話,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和憤怒。

  「我給你透個底,事成之後,明月集團的股份,你我五五分!這個承諾永遠有效!」

  「但現在,我要你加快速度,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把研發一部也給我挖空!能挖多少挖多少!錢不夠我來想辦法!」

  路國正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笑了起來。

  「有崔書記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明天開始,我讓他們把價碼再往上抬一抬,四倍薪,我就不信還有誰挖不動!」

  掛斷電話以後,崔佳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車流,眼底的陰鷙越發濃重。

  明書月,你等著。

  等我把明月集團拿到手的時候,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把今天掛我電話的那口氣,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第二天,路家的挖人攻勢果然變得更加猛烈了。

  他們把薪酬從三倍提到了四倍。

  簽字費從五十萬提到了八十萬。

  甚至連轉崗期間的空窗期都給出了一筆所謂的「過渡補償金」,每人二十萬。

  這個價碼,別說在天海市,就是在省城也都是數一數二的了。

  明月集團的研發一部開始出現了鬆動。

  又有五六個人遞了辭職信。

  連帶著市場部和行政部的一些骨幹也被人盯上了,隔三差五就有人接到路家HR的電話。

  整個明月集團上下人心浮動,走廊里、茶水間裡,到處都有人在低聲議論。

  「聽說老李也走了,路家那邊給他開了四倍薪,還送了一輛車。」

  「咱們要不要也去試試?反正又不是賣身給明月集團了,誰給的錢多就跟誰干唄。」

  「就是,明董對咱們是不錯,可再好也不能當飯吃啊。」

  這些議論聲像是一陣陣陰風,在明月集團的每一個角落裡吹拂著。

  但也有另一種聲音。

  研發二部還剩下的人里,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工程師,叫陳工。

  他在明月集團幹了十五年,從明書月的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就在了。

  當年陳工的老伴得了重病,需要一種進口的特效藥,價格昂貴,一個療程就要十幾萬。

  陳工掏空了家底也湊不夠錢,是明書月的父親親自批了一張支票,把他老伴的病治好了。

  從那以後,陳工就在心裡認定了,這輩子生是明月的人,死是明月的鬼。

  路家的HR來找過他三次。

  第一次開三倍薪,他拒絕了。

  第二次開四倍薪,外加一百萬的簽字費,他還是拒絕了。

  第三次,路家的HR直接帶了兩個彪形大漢堵在了他下班回家的路上。

  為首的是一個剃著寸頭、脖子上露出一截青色紋身的壯漢。

  他叼著煙,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陳工,語氣裡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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