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解救
「你就是陳工?」
陳工皺了皺眉,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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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彈了彈菸灰,菸灰落在陳工的皮鞋上,留下幾個灰白的痕跡。
「我們老闆讓我帶句話給你。」
「識相的話,明天去路氏集團報到。條件不變,還是四倍薪,一百萬簽字費。」
「要是不識相……」
他頓了頓,目光在陳工那滿頭花白的頭髮上掃了一圈,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您老身子骨看起來可不怎麼硬朗,走夜路的時候可得小心點。」
「萬一摔一跤,磕著碰著了,您兒子得多擔心啊。」
後面那句話里提到了兒子,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家人。
陳工氣得渾身發抖,花白的鬍鬚都在顫動。
「你們……你們這是威脅!我要報警!」
壯漢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報警?您老隨便報。我們又沒動手打你,警察來了能拿我們怎麼樣?」
「再說了,我們只是給您提個醒,您不領情就算了,怎麼還倒打一耙呢?」
說完,他揮了揮手,帶著幾個人揚長而去。
陳工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不是沒經歷過風浪的人。
當年明書月白手起家的時候,明月集團也遭遇過幾次危機,商業對手使過絆子,合作方撕毀過合同,每一次都挺過來了。
可這一次,對方直接來堵他的路!
還拿他的家人來威脅!
傍晚,陳工的兒子開車來接他下班。
小伙子叫陳磊,二十七八歲的年紀,在一家IT公司做程式設計師,長得斯斯文文的,戴著副黑框眼鏡。
「爸,今天怎麼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陳磊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里看了父親一眼。
陳工搖了搖頭。
「沒事,就是有點累。」
話音剛落,車子剛開到小區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還是下午那幾個人。
壯漢靠在車門上,抬手敲了敲車窗玻璃,發出咚咚咚的悶響。
他衝著車裡的陳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陳工,考慮得怎麼樣了?」
陳磊皺起眉頭,轉頭問父親。
「爸,這些人是誰?」
陳工的臉色變得蒼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陳磊推開車門下了車,擋在父親面前。
「你們幹什麼?讓開!」
他話音剛落,兩個壯漢就一左一右上前,直接把他按在了車門上。
陳磊的臉被壓在冰冷的車窗玻璃上,眼鏡都歪了。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兒子!」
陳工急得眼眶都紅了,推開車門想要衝過去,卻被另一個壯漢攔住了。
壯漢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明天上午九點,路氏集團人事部,我要看到你的入職申請表。」
「要是看不到……」
他伸手拍了拍陳工的肩膀,那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手指在陳工的肩膀上捏了一下,疼得陳工倒吸了一口涼氣。
「到時候出點什麼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兒子在哪個公司上班,我們可都查得清清楚楚。」
就在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從幾人身後傳來。
「你們要是再拍他一下,今晚就全都留在醫院裡過夜吧。」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冰刀,瞬間劃破了夜晚的空氣。
壯漢猛地轉過頭。
只見一個身材頎長的年輕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路燈的光芒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正是陸遠秋。
陸遠秋的手裡還提著一袋水果,有蘋果有橙子,看上去是順路過來探望陳工的。
他的神情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
可那雙眼睛裡,卻透著讓人心底發寒的冷意。
那是一種看待螻蟻的漠然。
壯漢被這眼神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但想到自己這邊人多勢眾,又壯起了膽子。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了碾。
「你他媽誰啊?少管閒事,趕緊滾!」
「再多說一句廢話,連你一起收拾!」
陸遠秋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水果袋輕輕的放在了地上,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然後他動了。
壯漢只覺得眼前一花。
他甚至沒有看清陸遠秋是怎麼動的。
下一秒,一隻手就捏住了他的脖子。
那隻手的力道大得驚人,像是鐵鉗一般,指節硌在他的喉結上,掐得他呼吸瞬間就斷了。
他拼命的想要掙扎,雙手抓住陸遠秋的手腕想要掰開,可那隻手紋絲不動,像是焊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的臉漲得通紅,然後變成了紫紅色,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
其餘的壯漢反應過來,紛紛沖了上來。
有人掄起拳頭,有人從腰間抽出了一根甩棍。
陸遠秋一手掐著壯漢的脖子,另一隻手直接迎了上去。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只聽見砰砰砰幾聲悶響。
那五六個壯漢就像是被甩出去的麻袋一樣,橫七豎八的摔在了地上。
有的抱著胳膊在地上打滾慘叫,胳膊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
有的捂著小腿蜷縮成一團,額頭上冷汗涔涔。
還有一個直接撞在了路邊的電線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然後軟塌塌的滑了下去,暈了過去。
前後不過幾秒鐘。
五六個彪形大漢,全部躺在了地上。
陸遠秋鬆開了掐著壯漢脖子的手。
壯漢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上,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拼命地咳嗽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陸遠秋蹲下身,目光平靜的看著他的眼睛。
那目光沒有任何溫度,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回去告訴路國正……」
「陳工是我陸遠秋的人。」
「再敢碰他一根手指頭,我要他路家在天海市除名。」
他的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像是釘子一樣,釘進了壯漢的耳朵里。
壯漢被那雙冰冷的眼睛盯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不是沒見過狠人,在天海市的裝修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
可眼前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種壓迫感,那種漠視一切的氣勢,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有的。
他毫不懷疑,這個男人說的是真的。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