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上崔家
崔佳運冷笑了一聲。
「收拾?你也太小看元勝了!陸遠秋撐不過三分鐘。」
「一個吃軟飯的上門女婿,會耍點嘴皮子,會拉攏幾個天海市的土包子,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他也不想想,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人。」
「那可是元勝!手上的人命比他認識的人都多!陸遠秋能跟他過上一招,都算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趙夢潔的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看好戲?」
崔佳運看了看牆上的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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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差不多了!我讓人在碼頭那邊盯著,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了。
崔佳運拿起手機,是他在碼頭附近安排的眼線打來的電話。
「崔少,打起來了!元勝動手了!」
崔佳運靠在沙發背上,一臉愜意地問道。
「怎麼樣?陸遠秋死了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眼線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恐懼和顫抖。
「崔少……元勝……元勝敗了。」
崔佳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猛地坐直身體,酒杯里的紅酒灑了出來,染紅了他名貴的襯衫。
「你說什麼?」
「元勝敗了!他連陸遠秋一招都沒接住!」
眼線的聲音里全是恐懼。
「陸遠秋不知道用了什麼招數,一掌就把元勝的肩膀給拍碎了!元勝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個三歲小孩一樣,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崔佳運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元勝敗了?
而且連一招都沒接住?
他的腦子像是被人灌了一桶漿糊,完全轉不動了。
崔佳運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猛地將手裡的酒杯砸在了地上。
酒杯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著,紅酒濺了一地,像是血液一樣在潔白的大理石地板上蔓延開來。
「他不是陸遠秋!」
崔佳運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他絕對不是陸遠秋!一個廢物怎麼可能打贏元勝!」
趙夢潔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傻了,縮在沙發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備車。」
崔佳運站起身來,聲音陰冷得像地獄裡的寒風。
「我要親自去看看。」
半個小時後,崔佳運的座駕停在了碼頭入口處。
崔佳運和趙夢潔下了車,沿著棧道往深處走去。
碼頭上一個人都沒有。
棧道兩旁的荒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遠處傳來海浪拍打岸堤的聲音。
趙夢潔穿著一雙細高跟,小心翼翼地跟在崔佳運身後,心裡忽然湧起了一陣莫名的不安。
然後他們看到了碼頭盡頭的那個背影。
陸遠秋站在棧道的末端,背對著他們,正低頭看著腳下翻湧的海水。他身上的白襯衫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衣角在風中翻飛。
他的腳邊,躺著一個人。
元勝蜷縮在地上,右肩血肉模糊,整個人像是一團被揉皺的抹布。
但他的胸膛還在起伏,還沒有死。
「你們來得正好。」
陸遠秋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崔佳運和趙夢潔的耳朵里。
「元勝剛才跟我說了一件事,我覺得你們也應該聽聽。」
崔佳運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強撐著走了過去。
「陸遠秋,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就算你打贏了元勝又怎樣?你不過是一個有點功夫的莽夫,能拿我崔家怎樣?我現在還是天海市的書記,你動我一根手指頭,就是跟整個天海市作對!」
「哦?」
陸遠秋緩緩轉過身來。他的目光落在崔佳運身上,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那你覺得,我這個莽夫,能不能讓你崔家在天海市除名?」
「陸遠秋,你也太狂了。」
崔佳運壓低了聲音。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一個……」
他的話還沒說完,陸遠秋出手了。
他一隻手抓住崔佳運的後領,像是拎一隻小雞崽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崔佳運拼命掙扎,但陸遠秋的手像是鐵箍一樣,無論他怎麼掙扎都掙脫不了。
趙夢潔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的追在陸遠秋的身後,畢竟崔佳運可是她現在唯一的籌碼了。
「陸遠秋你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天海市的書記!」
崔佳運拼命掙扎,但陸遠秋的手像是鐵箍一樣,無論他怎麼掙扎都掙脫不了。
「陸遠秋你不要命了,還不快放開崔少?」
趙夢潔的聲音尖銳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刺穿。
陸遠秋像是完全沒聽見她的話。
他把兩個人塞進了崔佳運的座駕后座,自己坐進了駕駛位,發動了汽車。
車子緩緩駛離了碼頭,朝著省城的方向開去。
崔佳運坐在後排,臉色鐵青。
他不知道陸遠秋要帶他去哪裡,但他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
「陸遠秋,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裡?」
陸遠秋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了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去你崔家清算,算一算當年在F洲那筆帳。」
崔佳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陸遠秋怎麼知道他們崔家的人當初和F洲勾結的事兒?
省城,崔家老宅。
這是一棟占地極廣的莊園式建築,坐落在省城郊區的一座小山坡上。
莊園四周砌著兩米高的青磚圍牆,牆頭上爬滿了薔薇藤,正對著大門的是一座三層高的主樓,雕樑畫棟,氣勢非凡。
但此刻的崔家老宅,卻籠罩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之中。
大門被人一掌拍成了碎片。
崔家的護院躺了一地,有的抱著胳膊慘叫,有的捂著胸口在地上抽搐,有的乾脆昏了過去,不省人事。
崔家的護衛隊長是個退役的特種兵,身手在整個省城的保鏢圈子裡都是數一數二的。
他帶著十幾個手下衝上去的時候,以為憑自己這把老骨頭,怎麼也能擋個三招兩式。
可他連對方的臉都沒看清,就被一掌拍在了胸口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一扇雕花木門,昏死在門板碎片裡。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短短几分鐘之內。
施暴者是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男人。
他一手提著崔佳運,腳下還踩著崔家護衛隊長的胸口,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崔家的正廳。
崔家的人全部被驚動了。
崔家的家主崔正庭,也就是崔佳運的父親,從樓上匆匆走了下來。
他身後跟著崔家的幾個旁支叔伯。
「陸遠秋?你來我崔家做什麼?」
崔正庭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年輕人。
雖然素未謀面,但天海市發生的一切,他作為崔家的家主不可能不知道。
「也沒什麼事。」
陸遠秋笑了笑,那笑容冷得像寒冬臘月的霜。
「就是想問問崔家主,當年在F洲,夜梟的行蹤,是誰告訴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