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省廳驚現大內鬼,白夜行終章預告
第94章 省廳驚現大內鬼,白夜行終章預告
凌晨四點五十三分,城西高架橋下。
蘇青趕到現場的時候,消防車的泡沫還在往殘骸上噴。
一輛黑色轎車從高架橋上墜落,翻滾了至少三圈後撞上橋墩,整個車頭被擠壓成了一團廢鐵。
車身已經燒得只剩骨架,橡膠輪胎融化後的黑色液體順著地面蔓延開來,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高架橋面上,一輛無牌泥頭車歪歪斜斜地停在護欄缺口旁邊,駕駛室空無一人。
蘇青蹲在警戒線內,看著法醫組的人從變形的駕駛座里把那具燒焦的屍體往外抬。
「蘇隊。」法醫老周摘下口罩,臉色很難看,「初步確認,死者就是陶志遠。牙齒比對和左手無名指的鈦合金骨釘都對得上。」
「死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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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用鑷子指了指屍體頸部一道深深的環形勒痕:「頸動脈被利器橫切,創口邊緣極其整齊,是鋼絲。而且勒痕的方向是從後方施力,一次性切斷,手法乾淨利落。」
「也就是說,他在車禍之前就已經死了。」蘇青站起身。
「沒錯。車禍和火燒都是事後偽裝。」老周把口罩重新戴上,「而且我在他的指甲縫裡沒有提取到任何異物,說明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抗。兇手要麼是他認識的人,要麼是從后座突然發難。」
蘇青轉頭看向高架橋面上那輛泥頭車:「泥頭車的駕駛員呢?」
旁邊的交警搖頭:「跑了。我們到的時候車裡就沒人,方向盤上擦得乾乾淨淨,連個指紋都沒有。車牌是假的,車架號被磨掉了。」
蘇青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陶志遠從防衛署跑路,手機關機,走城西高架。結果半路上就被人滅了口。
從他辦公室里跑掉,到死在高架橋下,中間最多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之內,有人精準定位了他的逃跑路線,安排了泥頭車攔截,在車內用鋼絲勒死他,然後製造車禍墜橋的假象。
這不是臨時起意,這是早就布好的死局。
陶志遠從一開始就是一顆棄子。
秦正走到蘇青身邊,壓低聲音:「滅口速度太快了。從你發現陶志遠辦公室的異常,到他死,中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蘇青點頭,蹲下身,打著手電筒開始檢查轎車殘骸的底盤。
燒焦的金屬框架上,大部分零件都已經面目全非。
但蘇青的手電筒在底盤左後方的一個凹槽里停住了。
那裡有一小坨融化變形的金屬塊,大約拇指蓋大小,邊緣還能隱約看到電路板的殘餘紋路。
「老周,給我把鑷子。」
蘇青小心翼翼地把那坨金屬從凹槽里撬出來,放在證物袋裡舉到燈光下,一邊仔細端詳一邊說道:「應該是GPS定位器。」
「雖然耐高溫外殼都被燒穿了,但內部的陶瓷基板還能辨認。」
秦正接過證物袋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陶志遠的一舉一動,從頭到尾都在影子先生的監控之下。」秦正把證物袋還給蘇青,「他不是跑路被追上的,他是從來就沒跑出過那張網。」
蘇青把證物袋封好,在標籤上寫下編號。
「秦處,還有一個問題。」蘇青站起來,「我今晚發現陶志遠辦公室異常的時間是凌晨三點二十二分。我帶小李上樓的時候,沒有通知任何其他部門。」
「但陶志遠在三點之前就已經跑了。也就是說,有人比我更早知道他暴露了,並且第一時間通知了他。」
秦正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特案組內部還有泄密渠道?」
「不一定是特案組。」蘇青搖頭,「但一定是防衛署內部。陶志遠是後勤部主任,他掌握著整棟大樓的門禁日誌。誰幾點進了哪層樓,他的系統里一清二楚。他可能是看到我和小李的門禁刷卡記錄,自己判斷出了危險。」
「但他跑路的決定做得太快了,快到像是有人提前給他設定好了一樣。」
秦正沉默了十幾秒,然後做出了決定:「從現在起,特案組全員的內部通訊記錄,包括座機、手機、內網郵件,全部封存送審。蘇青,你也不例外。」
蘇青沒有反對:「應該的。」
秦正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自己的車:「現場交給刑技處理,你跟我回署里。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陶志遠過去二十四小時所有的通訊記錄和資金流水。」
清晨六點四十分,返回防衛署的路上。
蘇青坐在副駕駛上,秦正親自開車。
蘇青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技術科老韓發來的簡訊:「陶志遠死前37分鐘,通過內網VPN向一個省廳保密郵箱發送了一封定時郵件。郵件設定為72小時後自動投遞。郵箱編號:JSST—0079。」
省廳保密郵箱系統,是專門用於內部舉報和機密文件傳遞的加密通道。每個郵箱都對應一個實名登記的使用人,權限等級從C到S不等。
JSST—0079,這個編號的權限等級是多少?使用人是誰?
蘇青用回了一條:「查JSST—0079的登記信息。」
三分鐘後,老韓的回覆來了。
蘇青看完那條回復,整個人眉頭禁皺。
「怎麼了?」秦正餘光掃到她的表情變化。
蘇青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腿上:「秦處,JSST—0079這個保密郵箱的登記使用人,是一個叫孫明輝的警員。」
「孫明輝?」秦正皺眉,「沒聽過。」
「您不可能聽過。」蘇青咽了口唾沫,「因為這個人,在2019年的一次緝毒行動中殉職了。」
秦正猛地踩了一腳剎車:「死人的郵箱?」
「對。按照規定,殉職警員的保密郵箱應該在三個月內註銷。但這個郵箱不僅沒有被註銷,而且在過去五年裡,一直有人在使用它。」
蘇青轉頭看向秦正:「秦處,能讓一個殉職警員的保密郵箱持續運轉五年不被發現的人,至少是省廳信息安全處的處級以上幹部。」
車內陷入了令人室息的沉默。
上午九點十五分,環球金融中心六十八層。
陽光透過臨時用工業膠帶封住的窗框縫隙照進來,走廊里的玻璃碎渣已經被清掃乾淨,但牆壁上電擊槍留下的焦黑痕跡還清晰可見。
沈風坐在總裁辦公室的老闆椅上,面前攤著許正陽遞過來的一份手寫報告。
許正陽站在對面,左臂吊著三角巾,繃帶下面隱約滲出淡紅色的血跡。
「昨晚的戰鬥暴露了三個問題。」許正陽指著報告上的第一條,「第一,大樓的市政供電系統沒有物理隔離,對方能從外部直接切斷。第二,中央空調的通風管道是開放式設計,任何人只要接入主管道就能往裡灌東西。第三,外立面沒有防攀爬裝置,六十八層的高度對專業索降人員來說形同虛設。」
沈風聽完,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問了一個許正陽沒想到的問題:「修這些東西,要多少錢?」
許正陽愣了一下:「如果走正規的安防改造工程,加上獨立供電系統和通風管道的物理封鎖改造,保守估計————三百萬人民幣起步。」
「錢不是問題,但這先不急。」沈風把保溫杯放下,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江州CBD的車水馬龍,「短期內提燈人不會再來第二波。昨晚蜂后小組全軍覆沒的消息一旦傳回暗網,至少能讓其他殺手組織觀望一陣子。」
「還有一件事。」沈風朝隔壁技術室喊了一聲,「小宇!」
三秒後,小宇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跑過來:「祖師爺!您叫我?」
「今晚八點,《白夜行》大結局。推流節點準備好,抗封鎖方案拉滿。另外,把直播間的預告海報發出去,標題就用」,「「白夜行最終夜:太陽落山之後,影子將無處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