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把線索餵到嘴邊，讓防衛署去咬！
第96章 把線索餵到嘴邊，讓防衛署去咬！
防衛署地下檔案室，空氣里混雜著樟腦丸和陳年紙張特有的霉味。
頭頂的老式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嗡鳴。
蘇青把一份泛黃的牛皮紙檔案袋拍在鐵皮桌面上，揚起一陣細小的灰塵。
「孫明輝，男，1985年生。2019年參與雷霆」緝毒專項行動，在邊境線與武裝毒販交火時，身中四槍殉職。」
秦正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開檔案扉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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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年輕警員留著利落的平頭，笑得很陽光，警服穿得筆挺，眼神里透著剛入警隊時那種清澈的愚蠢和熱血。
秦正手指撫過那張照片：「按理說，他的家屬應該享受最高級別的撫恤待遇，甚至逢年過節都要有專人去慰問。查過他家裡的情況嗎？」
「查了，這才是最反常的地方。」蘇青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出入境記錄複印件，遞了過去，「孫明輝殉職不到三個月，他的父母、妻子，甚至連剛滿三歲的女兒，全家四口人集體辦理了高淨值投資移民，拿到了北美的綠卡。目前定居在溫哥華首屈一指的華人富人區，住的是帶私人泳池的獨棟別墅。」
秦正翻看記錄的手頓住了。
一個拿死工資的普通一線緝毒警，家屬哪來的幾千萬現金去辦投資移民？還在溫哥華富人區全款買房？！
這筆錢的來源，根本經不起任何推敲！
「家屬五年前就全出國了，走得乾乾淨淨。但孫明輝那個內部保密郵箱JSST—0079，過去五年裡卻一直保持活躍！而且所有的登錄IP，全部繞開了常規基站，直指省城！」
蘇青咬著牙，眼底翻湧著怒火：「秦處，這就是個深不見底的信息黑洞！」
秦正「啪」地一聲合上檔案袋。
用一個為了國家流盡最後一滴血的烈士身份打掩護，幹著見不得光的殺人越貨勾當！
這特麼已經不是單純的貪腐了，這是在把整個華夏防衛系統的臉面、把無數緝毒警的信仰，按在爛泥地里瘋狂踐踏！
「家屬那邊鞭長莫及，跨國調查需要部里批條子，動靜太大，絕對會打草驚蛇。」秦正思忖片刻，果斷下達指令，「蘇青，你親自挑兩個絕對信得過的人，換便衣去省城。記住，繞開省廳的常規通報流程，去暗訪孫明輝當年那個緝毒中隊的舊人！」
同一時間，環球金融中心六十八層。
沈風整個人陷在寬大的老闆椅里，雙腿交疊搭在辦公桌邊緣，正對著空氣中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虛擬面板一陣劃拉。
昨晚那場直播，硬生生從兩千多萬網友身上薅了一千五百多萬人氣值。
但人氣值再高，命只有一條啊！
一想到昨晚那三個暗網殺手直接高空索降、破窗而入的畫面，沈風現在還覺得後脊梁骨直冒冷汗，連帶著總覺得對面的大樓頂上隨時會有一把巴雷特狙擊槍瞄準自己的腦袋。
「系統！有沒有什麼能把這層樓直接包成鐵桶的玩意兒？最好是連核彈都炸不穿的那種！」沈風在心裡瘋狂咆哮。
面板一陣翻滾，幾秒後，一個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商品圖標映入眼帘。
【高級物理防爆玻璃陣列：採用納米碳管與多層聚碳酸酯複合壓制，防彈等級超越軍標最高序列。可抵禦反器材狙擊步槍連續射擊、C4塑膠炸藥定向爆破，且具備單向透視與高頻震動感應報警功能。售價：1000萬人氣值。】
「一千萬？！」沈風差點在心裡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辛辛苦苦講了三個半小時的故事，唾沫星子都快說幹了，還要冒著被省廳網警順著網線查水錶的風險，才賺了一千五百萬！
這破玻璃一下就要幹掉他三分之二的家底？！這特麼是金子做的還是鑽石鑲的？！
但沈風轉頭看了一眼昨晚被撞碎、暫時用工業膠帶勉強糊住的落地窗，咽了口唾沫。
「買！」沈風咬牙切齒地按下兌換鍵。
錢沒了可以再賺，人要是被狙擊槍爆了頭，要這一千多萬人氣值有什麼用？下去給閻王爺刷火箭嗎？！
「叮！兌換成功。扣除一千萬點人氣值。物資已通過合法海外建材進口渠道送達江州港口，相關海關清關手續、特種建材安裝許可、消防備案已全部自動補全。」
聽著系統的提示音，沈風狂滴血的心總算得到了一絲安慰。
這死要錢的系統雖然黑，但售後服務確實硬核，連合法手續都給包圓了，保證防衛署查不出一點毛病。
沈風深吸一口氣，把腿從桌上收回來，按下了桌面的對講機：「老許，進來一下。」
門很快被推開，許正陽左臂吊著繃帶走了進來：「先生，您吩咐。」
「我剛從海外訂了一批特種防爆玻璃，手續已經全部清關了。你聯繫可靠的施工隊，抓緊時間，把我們這層所有的外立面玻璃，全部換掉。」
許正陽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之前不是說不急嗎？怎麼才過了一個晚上，連跨國海關的清關手續都辦完了？！
而且，什麼級別的防爆玻璃需要從海外特批進口？
但他沒有多問，立刻點頭：「明白，我親自帶隊去港口提貨。施工期間，我會讓灰熊和豺狼二十四小時全程盯梢。」
許正陽剛轉身準備出去，技術室的隔音門突然「砰」地一聲被撞開。
小宇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手裡攥著幾張剛列印出來的A4紙：「祖師爺！挖到了！
真挖到了！」
「穩重點。」沈風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祖師爺，您這招引蛇出洞」簡直是神仙操作啊！」小宇把A4紙拍在桌面上，「昨晚那個JSST—0079的保密郵箱，對面絕對是個國家級的紅客高手！他不僅用了七層動態跳板，還掛了軍用級別的加密隧道，簡直把自己包得像個鐵王八！」
「可惜啊，他遇到的是我！我順著他最後一次接收陶志遠定時郵件的埠，直接繞過了他的蜜罐陷阱，給他反向種了個深層木馬。您猜怎麼著？」
沈風拿起A4紙掃了一眼。
上面是一張複雜的網絡拓撲圖，而在最核心的位置，標註著一個精確到米級的地理坐標。
「過去二十四小時內，這個郵箱有三次登錄記錄。」小宇的手指重重戳在坐標上，「IP位址沒有經過任何外部基站，全是內網直連！物理終端的位置，死死釘在了省城禁毒總隊大樓的五層！」
省城禁毒總隊！
沈風的自光凝滯在那行地址上，心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臥槽！難怪這幫人能在江州防衛署眼皮子底下呼風喚雨，難怪能調動那麼多資源去滅口陶志遠！
孫明輝是緝毒警，五年前死在邊境。
五年後，他的保密郵箱卻在禁毒總隊大樓里頻繁登錄，指揮著江州的連環滅口案！
這中間的利益鏈條，怕是比他昨晚講的《白夜行》還要黑上十倍不止！
「祖師爺，咱們下一步怎麼搞？只要您一句話，我馬上編寫個蠕蟲病毒，直接把禁毒總隊的內網癱瘓了！給這幫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一點顏色看看！」小宇摩拳擦掌，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
在他眼裡，沈風此刻的沉默，一定是在構思一場足以顛覆整個省廳的驚天大局！
「別胡鬧。」沈風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小宇一眼，把報告摺疊起來，隨手扔進抽屜里，「癱瘓防衛署內網？那是恐怖襲擊。我們是遵紀守法的合法納稅人，要守規矩。」
開什麼玩笑！去癱疾禁毒總隊的網絡？嫌自己命長嗎？！
但既然那隻「鱷魚」藏在禁毒總隊，自己也不能什麼都不干。
沈風想了想，覺得有個辦法還是很穩妥的：「小宇，把這個坐標地址，還有登錄時間，隱晦地透露給蘇青隊長。記住，要不留痕跡。」
既然有免費的、而且戰鬥力爆表的警察打工仔，於嘛要自己去硬碰硬？
小宇眼睛一亮，瞬間恍然大悟，激動得連連點頭：「我懂了！祖師爺，您這是要借力打力啊！讓防衛署去查防衛署，咱們坐山觀虎鬥！您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這才是犯罪美學的最高境界啊！」
沈風表面高深莫測地「嗯」了一聲，心裡卻在嘀咕：我就是單純不敢惹那些拿槍的真大佬而已，你這腦補能力不去寫網文真是可惜了。
下午三點，江州防衛署大院。
蘇青剛從秦正的辦公室出來，正準備回特案組挑幾個精明強幹的兄弟去省城摸底。
剛走到樓梯拐角，她口袋裡那部專門用於私人聯繫的手機突然短促地震動了一下。
她停下腳步，拿出手機。
.
屏幕上是一條匿名簡訊：
【省城，建國路118號，禁毒總隊大樓。】
【登錄時間：01：15，03：22，04：45。】
蘇青看著屏幕上的這幾行字，只覺得後脖頸瞬間竄起一陣刺骨的涼意。
建國路118號！那是省廳禁毒總隊的絕密坐標！
而這三個時間戳————
01：15，是昨晚陶志遠逃亡的時間！
03：22，是高架橋泥頭車車禍發生的時間！
04：45，是法醫老周在現場確認陶志遠死亡的時間！
有人在實時監控那個JSST—0079郵箱的登錄狀態！並且把終端地址直接查了個底朝天I
是誰發的？
蘇青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的，就是那個坐在環球金融中心六十八層、端著保溫杯喝茶的男人。
除了沈風那個變態的技術團隊，整個江州，有誰能悄無聲息地撕開省廳禁毒總隊的防火牆，拿到這麼精準的內網登錄日誌？！
「沈風————你這個瘋子到底想幹什麼？」
他把線索直接餵到自己嘴邊，是在示威？還是在借刀殺人？
不管是哪一種，沈風都已經把這盤棋下到了省廳的眼皮子底下。
蘇青沒有猶豫，快步走下樓梯，走向特案組辦公室。
既然線索已經送上門了，不管前方是刀山還是火海，她都得去蹚一蹚。
就在她拉開特案組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遠在CBD的沈風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誰特麼在背後罵我？」沈風緊了緊身上的西裝外套，對著門外大喊，「老許！施工隊來了沒有？！玻璃裝快點！今晚我總覺得右眼皮跳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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