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落網不認罪？這是逼我放大招啊
第117章 落網不認罪？這是逼我放大招啊
凌晨一點。
江州北郊，盤山公路。
十輛警用防暴車沿著蜿蜒的山道無聲駛入半山腰，猛地剎在那座燈火通明的豪華別墅外圍。
車門拉開，幾十名全副武裝的防暴特警魚貫而出，戰術靴踩在柏油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到半分鐘，便將整棟別墅的前後出口、視覺盲區圍得水泄不通。
蘇青穿著緊身的黑色戰術背心，快步走到別墅鑄鐵大門前，揚起手裡的逮捕令，冷冷地拍了三下門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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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衛署！開門，執行逮捕！」
幾秒鐘後，鐵門內側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兩名值夜保鏢隔著門縫，看到外面黑壓壓的槍口和防彈盾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其中一個強撐著鎮定，隔著門哆哆嗦嗦地喊道：「警、警察同志，我們老闆已經休息了，能不能容我們先打個電話通報一下————」
「不用了。」蘇青冷冷打斷他。
通報？等這電話一撥進去，留給裡面銷毀證據的時間就綽綽有餘了。
錢萬重這種級別的人物，別墅里一定藏有毀滅證據的碎紙機之類的設備，多耽擱一秒都是巨大的隱患。
「嫌疑人有毀滅證據的重大可能。」蘇青偏頭看向旁邊待命的特警，「破拆，進去。」
「咔噠」兩聲悶響，重型液壓剪直接咬斷了鐵門那粗壯的鎖芯。
然而，當蘇青帶人衝進別墅客廳時，眼前的景象卻讓她眉頭一皺。
客廳里燈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錢萬重端坐在客廳正中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手裡慢條斯理地晃著半杯醒好的羅曼尼康帝。
他不僅沒睡，甚至連一絲驚慌都沒有。
在他身後，一字排開站著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每人手裡都提著一隻真皮公文包。
這是江州乃至全省最有名的刑辯律師團，號稱「從業二十年沒輸過」的鐵三角組合。
看這架勢，這隻老狐狸早就在這裡等著了。
蘇青跨進客廳，將逮捕令重重地拍在紅木茶几上：「錢萬重，你涉嫌組織、領導特大偽鈔犯罪集團，涉嫌蓄意謀殺。逮捕令在這兒，跟我們走一趟吧。
錢萬重低頭抿了一口紅酒，根本不接茬。
旁邊那位首席大律師立刻上前一步，身體不動聲色地擋在蘇青面前：「蘇警官，大半夜的火氣不要這麼大嘛。我是錢總的首席法律顧問。貴署凌晨突擊，破門強入，程序上是否經得起推敲，我們暫且不論。我就問一句，你們這幾項極其嚴重的指控，有直接證據嗎？」
蘇青目光越過律師，盯著錢萬重：「南郊廢棄造紙廠，人贓並獲。偽鈔生產線，幾噸無酸紙原料，核心伺服器，全是從你萬海集團名下的場子裡查出來的。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聽到這話，錢萬重終於放下了酒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蘇警官啊，這件事你不來找我，我明天一早也準備去防衛署報案的。」錢萬重攤開雙手，語氣誠懇，「那個造紙廠，是我公司早年買的一塊廢地，後來外包給了一個叫張強的人搞廢品回收。我萬海集團手底下幾百個項目，上萬名員工，我哪管得過來這種特角旯的小事？誰能想到，這幫人竟然背著我在裡面搞這種掉腦袋的勾當？我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律師緊跟著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大沓文件：「蘇警官請看，外包合同、租賃協議、免責條款、法務公證，全在這裡，自紙黑字。錢總對此完全不知情，最多，也就是算個場地監管疏忽，連治安處罰都夠不上。」
李明陽在後面聽得肺都要氣炸了，指著錢萬重怒吼道：「少他媽擱這兒裝蒜！那今晚去環球金融中心的三個帶C4炸藥的殺手怎麼解釋？！他們手機的WIFI物理MAC地址，連的全是你萬海集團總部負三層車庫的內部網絡！這也是你口中的臨時工乾的？！」
錢萬重攤開雙手，嘴角掛著笑：「李隊長，萬海總部大樓每天進出幾千人，車庫的WIFI密碼隨便一個懂點電腦的黑客都能蹭。有人蹭了我公司的網，就證明是我派去殺人的？這邏輯，你上法庭試試看法官信不信？」
蘇青心裡猛地一沉。
這套滴水不漏的說辭，顯然是被這幫頂級律師團反覆打磨過無數遍的。
沒有直接的人證指向他本人，光靠這些間接證據，確實很難在法庭上一擊致命。
但她沒打算在這裡跟這幫訟棍辯論。
「帶走。」蘇青不再廢話。
兩名特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錢萬重的胳膊。
錢萬重沒有絲毫反抗，反而從容地理了理衣領，回頭看向自己的律師：「跟進保釋程序。另外，讓公關部立刻發個全網聲明，就說我主動配合警方調查。別讓明天的股市盤面出問題。」
與此同時，江州防衛署，技術偵查科最高級別的無塵實驗室。
周衛國站在一排閃爍的顯示器前，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技術科科長老張滿頭大汗，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警服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一大片。
「滴滴滴——！」
突然，屏幕上彈出一個刺眼的血紅色警告框，尖銳的警報聲響徹實驗室。
老張嚇得猛地一哆嗦，觸電般地抽回雙手，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怎麼樣了？！」周衛國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發緊。
「周署，幸好————幸好我們剛才沒敢直接繞過外層防火牆強行提取數據，否則現在已經釀成大禍了！」老張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心有餘悸地指著屏幕，「陳默這個人，生前絕對是個天才網絡架構師！他不僅給數據加了密，還把核心帳本和偽鈔數字母版，全綁定在了一個變態的物理自毀邏輯上！」
「只要我們在暴力破解時輸錯哪怕一次密鑰，整個伺服器硬碟就會在毫秒內觸發內部的高壓短路電流，直接物理熔毀！到時候別說提取數據了，連渣都不剩，神仙來了也恢復不出來！」
周衛國聞言，臉色鐵青，把手裡的菸頭狠狠按進菸灰缸里。
這台伺服器，是目前唯一能把錢萬重和整個跨國偽鈔網絡徹底釘死的命門！
數據一旦毀了，那老狐狸二十四小時後就能搖搖擺擺地走出防衛署的大門！
「任何人不許再碰原始數據！」周衛國當即拍板，厲聲下令，「切斷所有物理連接，最高規格防靜電隔離。再催催省廳的頂級網安專家，讓他們明天一早之前必須到！」
第二天上午，環球金融中心六十八層。
明媚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把整個辦公區照得亮堂堂的。
沈風坐在寬大舒適的老闆椅上，手裡捧著心愛的保溫杯，看著蘇青發來的案情簡報。
【嫌疑人錢萬重拒不認罪。】
【伺服器數據陷入物理鎖死，短時間內無法提取。】
【對方律師團已全面啟動保釋程序，防衛署面臨極大壓力。】
沈風的表情看起來古井無波，但他端著保溫杯的右手，指尖卻在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臥槽！這老東西是屬泥鰍的嗎？！特警去抄家都沒把他當場按死？！
錢萬重可是百億身家的江州首富，黑白通吃。
真要讓他熬過這二十四小時緩過這口氣，第一件事絕對是砸錢請最頂尖的律師團來起訴自己！
更可怕的是，就怕這老瘋子出來之後來硬的，派幾卡車的殺手帶著RPG來轟炸六十八層————
沈風咽了口唾沫，感覺後背一陣發涼，根本不敢往下想了。
「祖師爺，這老東西滑不留手啊！」小宇氣呼呼地滑著電競椅湊過來，把平板電腦往桌上重重一放，「您看網上，輿論全被他花錢買的水軍帶偏了！」
沈風瞥了一眼屏幕。
微博熱搜前三，全是萬海集團的詞條，後面跟著刺眼的「爆」字。
#江州首富深夜被帶走調查，真相究竟如何？#
#萬海集團發聲明：遭遇惡意商業競爭陷阱，已啟動法律程序！#
#起底網絡主播沈風：流量帶血的黑公關，吃人血饅頭！#
評論區的畫風更是不堪入目，一眼就能看出是批量生產的水軍話術在瘋狂帶節奏：「防衛署辦案也太草率了吧？就憑几條不知道哪來的WIFI記錄就把首富抓了？江州的營商環境還要不要了？」
「那個南郊造紙廠指不定就是別人提前布置好栽贓的，這種商業陷阱見多了，讓子彈飛一會兒。」
「沈風這個跳樑小丑怎麼還沒被封殺？編故事編到干涉司法了，把正經做慈善的企業家坑進去了，他賠得起嗎？！」
「嚴查沈風背後的資本！強烈抵制隱秘文化傳媒！」
許正陽端著兩杯手沖咖啡走過來，把一杯放在沈風桌角，分析道：「先生，錢萬重在外面留了極其厲害的後手。他的公關團隊正在不遺餘力地把這起偽鈔案，往商業傾軋和網紅抹黑的方向引導。只要輿論壓力持續加大，防衛署又拿不出伺服器里的核心鐵證————最多二十四小時，周署長那邊迫於上面的壓力，可能就扛不住要放人了。」
二十四小時後放人？
沈風心裡瘋狂罵娘。
放他出來，老子就要變成砧板上的魚肉了！
不行，這梁子已經結成了死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必須趁他病要他命，把他徹底錘死在裡面！
沈風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大腦飛速運轉。
錢萬重現在最大的依仗有兩個：第一，陳默留下的伺服器加密，防衛署短時間內絕對解不開；第二，真正掌握偽鈔製版核心技術的那個關鍵人物，至今沒有浮出水面。
只要製版人不落網，錢萬重就可以把所有罪名推給底下的馬仔，自己永遠是那個「毫不知情的無辜場地出租方」。
「老許。」沈風看向許正陽，「你覺得，這批能騙過最新款智能驗鈔機的超級偽鈔，最核心的技術難點在哪？」
許正陽沉吟片刻，專業地回答：「無酸紙和變色油墨雖然受到嚴格管控，但只要有錢、有走私渠道，總能搞到。真正的瓶頸，是母版。那種微縮印刷的線條精度、防偽水印的層次感，機器雕刻根本做不到這種以假亂真的程度，必須靠天賦極高的頂級畫師進行手工微雕。這種人才，全世界兩隻手數得過來。」
「沒錯。」沈風打了個響指。
在他腦海里的《無雙》劇本中，整個偽鈔帝國的核心靈魂，就是那個擁有複製一切能力的頂級天才代號「畫家」。
錢萬重的偽鈔網絡里，一定藏著這麼一號人物！
現在錢萬重死扛著不鬆口，就是在給這個「畫家」爭取轉移物證、銷毀製版痕跡的時間。
「他想拖，那咱們就不讓他拖。他想藏底牌，那我就直接把桌子給他掀了！」沈風走到技術台前，拍了拍小宇的肩膀，「發全網預告。今天晚上八點，準時開播。」
小宇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就知道，祖師爺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這是要降維打擊，直接放大招了！
「好嘞！標題寫什麼？要不要直接把截獲的錄音放出去錘死他？！」小宇手指懸在鍵盤上，迫不及待地問。
「放那個幹什麼？咱們是遵紀守法的文化傳媒公司，不搞人身攻擊。」沈風雙手撐在桌面上，嘿嘿一笑，「標題就寫——《揭秘超級偽鈔的終極靈魂：代號畫家」的絕密製版術》！」
五分鐘後，這條帶著濃烈火藥味的直播預告，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直接砸進了沸騰的全網。
原本還在瘋狂刷屏的水軍瞬間卡殼，無數吃瓜群眾的屏幕前，彈幕如雪花般炸裂：「臥槽！祖師爺硬剛首富！這特麼是年度大戲啊！」
「畫家是誰？！製版術又是什麼黑科技？！搬好小馬扎等十二點！」
「錢萬重危矣！祖師爺這是要刨他祖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