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死局?不存在的!
第118章 死局?不存在的!
江州防衛署,技術偵查科無塵實驗室。
菸灰缸里塞滿了扭曲的菸頭,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味和汗酸味。
技術科科長老張頂著兩個黑眼圈,雙手離開鍵盤,使勁搓了把臉。
「周署————真干不動了。」老張嘆了一口氣,「陳默留下的這個後門,根本就不是人能解開的!剛剛省廳那幾個最頂尖的網安專家連線過來,看了代碼也直搖頭,說成功率不到千分之一!」
周衛國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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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分之一的成功率?他周衛國怎麼敢賭!
伺服器一旦觸發短路熔毀,所有電子帳本和物證將灰飛煙滅。錢萬重這隻老狐狸,就徹徹底底贏了!
而據下面的人匯報,那個老狐狸此刻正大刺刺地坐在審訊室里,連正眼都不看負責審訊的警察一下,囂張到了極點!
「周署,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蘇青快步走過來,「我們收押錢萬重已經整整三十四個小時了,外面萬海集團的律師團正在瘋狂施壓,二十四小時一到,如果我們拿不出這台伺服器里的核心物證,就必須無條件放人!」
周衛國煩躁地扯了扯領帶:「你說怎麼辦?難道現在讓我去把那個該死的硬碟敲碎了,塞進錢萬重的嘴裡逼他吞下去?!
「讓沈風介入。」蘇青直截了當。
實驗室里瞬間安靜了一下,幾個技術員面面相覷。
「讓沈風的人來碰我們的核心物證?!」周衛國猛地轉頭,壓著嗓子吼道,「蘇青,我看你是熬夜熬瘋了!他是什麼身份?不過是個名義上的顧問!萬一他手底下的人在數據里動了手腳,或者藉機竊取了江州警方的內網機密資料,這個彌天大禍誰來擔?!」
「我擔。」蘇青迎著周衛國的視線,寸步不讓,「周署,沈風手底下那個叫小宇的黑客,技術遠超我們所有人的想像。更重要的是,這件案子從頭到尾的線索、連帶著這台伺服器,全都是沈風抖出來的!與其我們在這座金山面前等死,眼睜睜看著錢萬重逍遙法外,不如信他最後一次!」
「而且,我們完全可以在物理斷網的封閉環境下進行!全程開啟執法記錄儀,不給他留任何做小動作的機會!」
周衛國沒有說話,腦海中不斷閃過錢萬重那張得意的臉龐。
最後,他一巴掌狠狠砸在操作台上。
「你現在就給沈風打電話!半小時內,我要看到他的人出現在這間實驗室里!」
當天上午,環球金融中心六十八層。
沈風掛斷了蘇青的求援電話,端著保溫杯的手指有些發僵。
去防衛署的無塵實驗室破解加密的伺服器?
這活兒怎麼聽著跟自投羅網沒啥區別啊!
萬一小宇那小子今天狀態不好手一抖,真把數據搞炸了,自己算不算涉嫌毀滅國家重大物證罪?
沈風腦補了一下自己穿著黃馬甲踩縫紉機的畫面,後背汗毛都豎起來了。
但理智告訴他,沒得選。
開弓沒有回頭箭,錢萬重只要熬過了這二十四小時不倒,接下來死無葬身之地的就是他沈風。
「小宇,帶上你的吃飯傢伙。」沈風把保溫杯放在桌上,「防衛署那邊搞不定一個加密殼,求援電話都打到咱們頭上了。走,跟我去幫個忙。」
正蹲在電競椅上呲溜呲溜吃著老壇酸菜面的小宇,聞言渾身一震。
「臥槽!祖師爺您終於要在白道面前展露實力了嗎?!我就知道,這世上除了您,沒人能搞定那個陳默留下的爛攤子!」小宇興奮得直搓手,抓起自己的特製外星人筆記本塞進雙肩包。
許正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門口,替兩人按下了專屬電梯的下行鍵:「先生,我送你們去吧。外面現在全是萬海集團花錢雇來的狗仔,不太安全。」
二十分鐘後。
一輛漆黑的騎士十五世防爆越野車,穩穩地停在了江州防衛署大門前的台階下。
車門拉開。
周圍原本蹲守錢萬重案子的幾家媒體記者,瞬間圍了過來。快門聲咔嚓咔嚓響成一片。
沈風邁步下車。
他今天穿著一套黑色的手工剪裁西裝,在白天的陽光下眼神淡漠地徑直邁上台階。
由於系統詞條「宗師級犯罪者氣場」的被動加持,沈風此刻走起路來,周身自帶一種極具壓迫感的上位者氣勢。
沿途經過防衛署一樓大廳,幾個年輕警員被這股氣場一衝,身體不自覺地往兩邊讓路,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什麼人————咱們刑偵支隊是把哪位大人物請來了?」一個實習警員小聲嘀咕。
「閉嘴,那是周署長特批請來的顧問。」
一路暢通無阻,蘇青直接把沈風和小宇帶進了無塵實驗室。
「砰!」實驗室厚重的金屬防盜門在身後閉合。
外面走廊全副武裝的特警把守。
裡面,周衛國、老張以及十幾個江州警方的技術骨幹嚴陣以待。
頭頂上,三個高清紅外監控探頭的紅光規律地閃爍著,無死角地對準了中央的操作台。
「沈先生。」周衛國看著沈風,語氣公事公辦,「這裡的規矩蘇青應該都跟你說了。
物理斷網、嚴禁外接任何不明存儲設備,你們從現在開始的所有操作,我們都會錄像留底。出了任何閃失,你們都要負全責。」
沈風點了點頭,下巴朝小宇揚了揚:「幹活。」
小宇嘿嘿一笑,拉開椅子坐在主控台前,把自己的筆記本通過物理隔離線連上伺服器。
他喝了一大口可樂,十根手指懸在鍵盤上,隨後化作一片殘影。
整個實驗室里,只有鍵盤敲擊的啪聲。
老張和幾個警方網安專家圍在後面,起初眼神還帶著審視,但僅僅過了五分鐘,他們的表情就從懷疑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難以置信的呆滯。
「這————這不可能!他居然直接繞過了這套沙盒算法的誘導陷阱?!」
「這底層邏輯架構也太直接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四十分鐘後。
「啪!」小宇重重敲下回車鍵,伸了個懶腰。
屏幕上那層層疊疊的血紅色警告框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簡潔的綠色進度條。
「搞定。前十二層動態防禦外殼全扒乾淨了。裡面的核心帳本、上下游洗錢網絡,還有那個製版數據包,全都在這兒。」小宇轉過椅子,看著後面目瞪口呆的老張等人,撇了撇嘴,「說實話,你們防衛署的設備運行內存太卡了,不然我還能再快十分鐘。」
老張被噎得滿臉通紅,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句反駁的話。
蘇青激動得雙眼發亮,立刻上前一步:「好!幹得漂亮!老張,立刻提取核心數據固化證據!」
「別急啊蘇隊。」小宇指著屏幕中央突然彈出的一個小巧的密碼框,「陳默這哥們是個狠人,他在最底層加了個物理外設驗證程序。看到這提示沒?需要插入一枚預先設定的安全密鑰晶片,進行硬體握手。」
小宇收斂了笑容:「如果沒有這枚晶片,三次輸入失敗,或者強行軟破拆————主板上的電壓脈衝會直接把硬碟燒毀。」
實驗室里原本剛剛燃起的喜悅,瞬間跌入冰點。
周衛國一把抓住蘇青的胳膊:「查過陳默的遺物和住所了嗎?!有沒有發現類似的微型晶片或U盤?!」
蘇青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周署,案發第一時間就查過陳默的遺留物了!他生前的住所早就被錢萬重的人翻過、清理過,連張紙片都沒留下。昨晚一科的人去錢萬重的北郊別墅抄底,也把保險柜翻了個底朝天,裡面只有現金和金條,根本沒有這種精密電子元件。」
「陳默到底把晶片藏哪了————」周衛國急得在原地打轉。
沈風站在操作台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晶片,一切白搭。雖然加密外殼剝開了,但最後這道物理鎖卡死,照樣定不了錢萬重的罪。
沈風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枸杞水,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他調用了「神級犯罪心理學」的被動側寫能力,開始分析死者陳默的心理。
這整套加密系統是陳默設計的,那枚晶片,也一定是陳默藏的。
陳默是一個天才級的網絡架構師。他發現了偽鈔集團的洗錢網絡之後,沒有選擇逃跑,而是暗中給核心數據上了一把死鎖—這說明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隨時可能被滅口。
這枚晶片,就是他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份保險。
那麼,一個已經預感到自己會死的人,會把這麼關鍵的東西藏在哪裡?
既然他知道錢萬重遲早會對他滅口,那他生前常去的地方、住所、隨身物品,絕對是第一時間被搜查的重災區。所以留在自己身邊等同於送給錢萬重。
「周署長。」沈風突然開口。
周衛國看向他。
「陳默生前在萬海集團日常能接觸到哪些區域?」沈風問。
周衛國愣了一下,回頭看向蘇青。
蘇青迅速回想案卷資料:「陳默生前是萬海集團內部的高級技術顧問,負責數據安全審計。他持有萬海總部大樓的高權限門禁卡,能夠進出絕大多數區域,包括錢萬重的董事長辦公樓層。」
「那就是了。」沈風敲了敲操作台的邊緣,「陳默知道自己一旦出事,住所和私人物品會被錢萬重的人徹底清理。所以他反其道而行,把解開自己暗門的物理晶片,藏進了錢萬重自己的地盤。」
「道理很簡單—燈下黑。這是他能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錢萬重做夢也不會想到,能毀掉自己的致命證據,就藏在自己每天進出的辦公室里。而且陳默知道,只要警方有一天抓了錢萬重,必然會搜查萬海總部,這枚晶片就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周衛國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說————陳默把晶片藏在了錢萬重的辦公室?可那間辦公室少說三百平,那麼大的面積,藏在哪個角落?」
沈風閉上眼想了幾秒鐘。
陳默是搞技術的人,做事講究精確和隱蔽。他不會隨便塞在沙發縫裡或者桌子底下那種地方保潔員打掃一次就可能暴露。他需要一個長期穩定、不會被日常活動觸碰到的位置。
「去查萬海集團總部的裝修記錄。」沈風睜開眼,「重點查董事長辦公室。看有沒有什麼長期不會被移動的大型裝飾性陳設壁掛的畫框、固定的陳列櫃之類的。這種東西一旦上了牆,可能幾年都不會有人去動一下。」
周衛國一拍大腿:「快!連外網查裝修備案!」
老張立刻用旁邊一台連網的備用機開始搜索。不到兩分鐘,一份幾年前的施工合同被拉了出來。
「查到了!」老張指著屏幕,「三年前,錢萬重找了一家外包公司,對萬海總部他辦公室的南牆做了一次改造,用來掛他私人收藏的一批西洋油畫。每幅畫外面都加裝了獨立的恆溫防彈玻璃罩。」
「那面牆裝好之後,幾年來沒做過任何二次施工。」老張補了一句。
沈風點了點頭:「就是那裡。陳默有高權限門禁,有機會在某一天進入辦公室,把晶片藏在某幅畫的背面。防彈玻璃罩封著,日常沒人會去摘畫,是一個天然的死信箱。」
「馬上帶人去萬海總部!」周衛國當機立斷。
「砰!」
沉重的實木雙開門被蘇青帶人一腳踹開。
這間辦公室裝修豪華,最引人注目的,正是那整整一面經過特殊改造的南牆。
牆上錯落有致地掛滿了大小不一的油畫,每一幅外面,都有獨立的恆溫防彈玻璃罩保護。
「胡鬧!」隨隊趕來的市局古董字畫鑑定專家粗略掃了一眼,忍不住說道,「這牆上掛的全是高仿贗品!國內美院學生的臨摹作業,沒有任何收藏價值。這裡面能有什麼線索?」
然而,蘇青根本沒理會專家的吐槽。
她腦海中迴蕩的是沈風在實驗室里的分析,陳默需要一個長期不會被人觸碰的位置,而這面被防彈玻璃封死的畫牆,恰恰是整間辦公室里最不可能被隨意動到的區域。
畫本身值不值錢不重要。
重要的是,錢萬重好面子,不會讓任何人去動他的「收藏」,這就給了陳默可乘之機。
問題是,牆上有十幾幅畫,晶片藏在哪一幅後面?
蘇青邁步走到牆前,目光逐一掃過。
如果她是陳默,會選擇哪一幅?
太偏僻的不行,萬一錢萬重心血來潮換掉幾幅邊角的小畫,晶片就可能被清理掉。
最保險的選擇,是那幅最顯眼、最不可能被替換的主畫。
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正中間那一幅尺寸最大的臨摹梵谷《向日葵》前。
這幅畫掛在整面牆最核心的位置,一看便知是錢萬重最常對外展示的一幅。
「把這層防彈玻璃砸了,把這幅畫給我卸下來。」蘇青下令。
「哐當!」幾聲脆響,防彈玻璃被特警用戰術破窗錘砸出裂痕,隨後被整塊扯掉,碎玻璃撒了一地。
蘇青戴著白手套,親自走上前,將那幅油畫從牆上摘下來,反轉過來檢查背面。
畫框的實木背板上,貼著幾張海外畫廊的展覽標籤。
蘇青的目光一點點掃過,突然定格在左下角一個小小的條形碼防偽貼紙上。
她注意到,這個貼紙左側邊緣有一絲細微的、不自然的凸起。
她深吸一口氣,拔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將刀尖順著貼紙邊緣挑開。
「吧嗒」一聲輕微的脆響。
一枚比指甲蓋還小一圈的純黑色微型存儲晶片,從貼紙下掩蓋的實木暗槽里掉了出來,落在蘇青的手心裡。
晶片上沒有任何標識,但做工精密。
陳默,你果然把最後的底牌,藏在了敵人的眼皮子底下。
「找到了。」蘇青捏著那枚晶片,按下對講機,「周署!東西拿到了!讓沈風準備好,十分鐘後送達實驗室!」
而此時此刻,網絡上的另一場風暴,正在醞釀到極點。
半小時前,那幾家蹲守在防衛署台階下的狗仔,拍到了沈風白天進入防衛署大門的照片。
在錢萬重殘餘公關團隊和水軍的運作下,這些照片被惡意剪輯、斷章取義,徹底帶偏了節奏。
照片裡,陽光下的沈風面無表情,周圍全是荷槍實彈的防暴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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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謠抹黑企業家是要付出代價的!官方通報馬上就來,錢總果然是被這群網紅聯合做局陷害的!」
「大家快去看隱秘文化傳媒的直播間,已經全網黑屏下線了!連工作室的人都被一鍋端了,實錘了!」
「封殺沈風!封殺隱秘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