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恒生資本的底牌,跨國人質危機


  恒生資本的底牌,跨國人質危機

  負責看守的警員沒有搭腔,只是將桌上的擴音器往前推了幾厘米。

  牆上的電子鐘跳到了凌晨一點四十三分,審訊室白熾燈的光暈打在不鏽鋼桌板上,照出幾道陳舊的劃痕。

  

  空調出風口持續送著冷氣,張文濤身上的襯衫卻早就被汗水浸透,緊貼著後背。

  蘇青站在廢棄貨梯旁,手機開著免提。

  井道里的物證提取仍在繼續。

  張毅正在地下四層平台核查那輛軌道運輸車,外圍的警員則拿著施工車輛登記本,一輛接一輛排查離場記錄。

  「你要見沈風,可以先說明理由。」蘇青對著手機開口,「你已經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見什麼人,不由你來開條件。」

  張文濤抬起頭,直視牆角的攝像頭。

  「我要當面和他說。」

  「沈風不是辦案人員。」

  「那我就沒什麼可交代的。」

  蘇青沒有動怒:「你剛才自己說的,能提供人體實驗的完整名單。」

  「我說過。」

  「名單在哪裡?」

  「見到沈風,我自然會說。」

  秦正從通道另一頭走過來,順手接過蘇青手裡的手機:「張文濤,我是省廳督察處秦正。你現在涉嫌參與偽造醫療檔案、非法拘禁、協助轉運受害人和掩蓋人體實驗。主動交代問題,可以作為認罪態度納入案件材料,但這不代表你有權指定談話對象。」

  張文濤往後靠向椅背:「那就等你們自己查。」

  「我們會查。」秦正語調嚴厲,「你的口供能加快調查進度,卻決定不了調查是否繼續。別太高估你手裡那份名單的份量。」

  「秦處長,二十七個人只是第一批。」

  審訊室外的值班警員聞言停下了筆。

  貨梯邊的蘇青也停住了手裡的動作。

  張文濤接著開口:「恒生做過的項目不止QX。QX只是全血和骨髓採集項目,前面還有器官耐受測試、複合藥物反應測試、免疫排斥觀察。每個項目都有獨立編號。你們從貨梯里找到三張標籤,就以為快摸到底了?」

  秦正問:「總人數有多少?」

  「見到沈風再說。」

  「你可以繼續保持沉默。」秦正態度強硬,「但別指望用受害人的生命,換取不受法律約束的承諾。」

  張文濤胸腔起伏加劇,搭在桌板邊緣的右手下意識往回縮了半寸。

  雲頂一品的直播間內,沈風坐在主屏幕前,通過內部專線將整段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直播已經結束,頁面停留在黑底白字的提示上。

  在線人數逐步回落,後台留言卻在成片刷新。

  小宇正忙著處理恒生資本發來的各種投訴,許正陽則把警方剛傳來的樣本編號整理成電子表格。

  沈風沒有急著表態。

  張文濤前面接受過多輪審訊。

  這種人很擅長衡量籌碼,也清楚警方辦案的底線。

  真想爭取寬大處理,直接交代名單才是最有效的途徑。

  要求見沈風,既改變不了罪名,也代替不了司法程序。

  這不是談判。

  這更像是在求助。

  沈風按下麥克風:「把審訊室畫面切過來。」

  「祖師爺,接好了。」小宇順手推送出一條加密線路。

  主屏幕上切出了張文濤的正面影像。

  張文濤聽到擴音器中傳出的動靜,身體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

  沈風開口:「你要見我?」

  張文濤盯著桌上的擴音器:「對。」

  「現在能聽見,不用見面。」

  「有些事只能當面談。」

  「你怕審訊室里的內容泄露。」

  張文濤沒有接話。

  沈風繼續剖析:「你也不相信警方能保護你想保護的人。你要求見我,是想讓我先辦一件警方暫時辦不到的事。辦成之後,你才會交出名單。」

  審訊室里只剩下空調運轉的細微風聲。

  張文濤放在桌板下方的左腳向後挪了半寸。

  這個微小的動作落在了沈風眼裡。

  「那個人不在國內。」沈風做出判斷。

  張文濤臉部肌肉繃緊。

  蘇青已經聽出了端倪,立刻下令:「查張文濤的直系親屬。」

  審訊室外的警員馬上調取戶籍檔案。

  不到一分鐘,資料便傳到了蘇青的終端上。

  張文濤,四十一歲,離異,父親七年前病故,母親三年前病故,名下沒有子女。

  戶籍資料中還有一個妹妹,張雅,三十六歲,早年曾在恒生資本旗下醫療公司任職,四年前離境,此後沒有國內出入境記錄。

  蘇青問:「張雅在哪?」

  張文濤仍然咬著牙不說話。

  沈風看著屏幕:「恒生安排她出境,不是為了給她提供工作。她需要長期治療,對不對?」

  張文濤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得了什麼病?」沈風追問。

  「擴張型心肌病。」

  張文濤終於鬆了口。

  「她四年前接受過心臟輔助裝置植入。國內當時排不到合適的供體,陸董安排她去了新加坡。

  恒生承擔全部治療費用,還給她找了私人醫療中心。」

  蘇青立刻問:「醫療中心名稱。」

  「新加坡海灣國際醫療中心,特殊護理區七樓,登記使用的是英文名。她每周會和我進行一次視頻通話。」

  「最後一次通話是什麼時候?」

  「三天前。」

  「通話時有沒有異常?」

  張文濤抬手擦去額頭上的冷汗:「她說護理團隊換了人,病房門口多了兩個保安。她問我是不是在國內出了事。我沒敢說。」

  秦正沉聲問:「你認為恒生資本控制了她?」

  「不是認為。」張文濤音調變高,「從她出國那天起,她就是陸宗年握在手裡的保險。」

  「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還替恒生做事?」

  張文濤沉默了片刻:「她每個月的治療費超過四十萬。設備維護、抗凝治療、感染監測,哪一項停了,她都撐不了多久。陸宗年第一次讓我改患者檔案時,把張雅下一年度的醫療付款單放在我面前。我簽了。」

  「後來呢?

  「後來簽的東西越來越多。」

  張文濤垂下頭,視線落在桌板的金屬環上。

  「先是修改救助記錄,再是配合康復中心做假轉運。後來研發部門給了我一套編號,讓我把患者姓名和項目編號拆開保存。我知道他們在做人體實驗,可我不敢停。」

  秦正厲聲質問:「所以你把別人的兄弟姐妹送進實驗室,換你妹妹繼續活著?」

  張文濤緊繃的脊背頹然塌陷。

  「我沒有碰過他們。我只管檔案。」

  「沒有你改檔案,他們不會在系統里變成失蹤人員。」秦正毫不留情地揭穿,「沒有那二十七份放棄治療同意書,家屬早就報警了。你不是站在旁邊看,你就是整個犯罪鏈條里的一環。」

  張文濤雙手交握:「我知道。」

  「你現在想讓沈風做什麼?」

  「確認張雅還活著。」張文濤重新抬起頭,「把她轉到一家不受恒生控制的公立醫院。只要確認轉院開始,我就把名單交出來。」

  秦正當場拒絕:「警方不會拿行政資源和你進行非法交易。」

  「這不是交易,是救人!」

  「救助張雅,可以依法進行。」秦正不為所動,「但你是否交代犯罪事實,不能成為啟動救助的前置條件。警方可以核實她的狀態,可以通過領事協助和跨境警務協作保護她,也可以聯繫當地醫療機構。沒人能向你保證繞過當地法律直接轉院。」

  「等程序走完,她早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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