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監控黑屏十一分鐘，人去哪了
監控黑屏十一分鐘，人去哪了
「東郊生物產業園，今晚會進一批不該進去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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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的話順著加密專線切入指揮車。
蘇青推開車門，夜風吹過，空氣里混雜著除草劑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特案組、技術科和動物衛生監管人員分乘幾輛沒有噴塗標識的民牌車，分散停在產業園南側的公共車位上，避開了正門顯眼的監控。
現在是凌晨兩點二十七分，園區深處的幾棟實驗樓依然燈火通明，冷卻塔發出低沉的嗡鳴。
貨運西門那邊，門衛正拿著掃碼設備，核對一輛接一輛入園的冷鏈車。
目標車輛，也就是恒生聯合實驗樓預約的五輛冷鏈車，已經全部駛入地下裝卸區。
蘇青帶隊直奔園區管理處，亮出協查文件，要求調取當晚貨運資料和公共區域監控。
值班經理不敢怠慢，十分鐘內就把登記信息打了出來。
第一輛細胞培養基，第二輛凍存試劑，第三輛二十四隻實驗兔，第四輛動物墊料飼料，第五輛回收實驗廢棄物。
承運合同、電子通行證一應俱全。第三輛車的動物檢疫證明，系統核驗也是真件。
值班經理看完蘇青遞過去的核查說明，手心出了汗：「蘇隊長，我們只負責核驗通行文件。這貨到底在沒在起運地裝車，門衛真的看不出來。」
「沒追究你們的責任。」蘇青語氣乾脆，「先把地下裝卸區出入口的監控做保全，任何人不得覆蓋。」
「沒問題。」
園區這邊的動靜很快傳到了恒生聯合實驗樓。
不到十五分鐘，實驗樓的行政負責人、生物安全主管，連同法務梁立便趕到了管理處o
梁立是高成遠團隊的核心成員，他一進門，直接把五份運輸合同攤在桌面上。
「蘇隊長，實驗樓今晚有常規科研任務，這些物資都對應著備案項目。」梁立開口就是標準的防禦姿態，「警方如果單憑起運單位的一通電話就叫停卸貨，導致大批高價值生物材料報廢，這個責任恐怕不好界定。」
「二十四隻實驗兔在哪？」蘇青不接他的話茬，直擊要害。
「車輛剛到裝卸區，還沒完成交接。」
「起運單位剛才在電話里確認，這二十四隻兔子現在還在他們的籠子裡。」蘇青把通話記錄的複印件推過去。
梁立轉頭看向行政負責人。
對方反應極快：「運輸是外包給第三方公司的。可能是承運方臨時從別的合格養殖場調配了同規格的動物。」
隨行的動物衛生監管人員當場反駁：「活體實驗動物絕對不允許隨意調換來源。檢疫證明是綁定起運單位、數量、車輛和目的地的。換了來源，原證明當場作廢。」
梁立避重就輕：「如果承運方手續違規，恒生同樣是受害者。我們只負責按合同接收合格貨物。」
「既然還沒接收，那就暫停卸貨。」蘇青順勢卡住流程，「等承運公司把來源解釋清楚再說。」
「警方帶扣押手續了嗎？」梁立問。
「目前不是扣押。」蘇青寸步不讓，「動物衛生監管部門在依法核驗活體運輸，車輛必須配合行政檢查。」
梁立撥通了安泰運輸公司負責人的電話，按了免提。
對方給出的解釋十分圓滑：原起運車輛剎車故障，公司臨時調了一輛同型號的車，準備去另一家單位接貨。結果調度員弄錯了時間，導致新車提前開進了產業園。
「車裡現在根本沒有實驗兔。」安泰負責人信誓旦旦，「只有空籠子和備用的冷藏材
料。我們完全配合行政檢查。」
幾句話，就把可能涉嫌刑事犯罪的非法運輸，降級成了內部調度失誤。
蘇青心裡清楚，這輛車在中途去了恒生城南倉儲中心，停留整整四十分鐘才開來東郊。如果真是空車，根本沒必要繞那麼大一個圈子。
「查地磅數據。」蘇青轉頭對園區經理下令。
貨運西門配置了地磅系統，車輛進出都會自動稱重，原本是為了監管危險廢棄物。
經理在電腦上敲擊幾下，調出記錄：「第三輛冷鏈車入園重量五點八六噸，註冊的空車整備質量是五點一二噸，差了七百四十公斤。」
二十四隻兔子加上空籠，撐死不到兩百公斤。就算加上所謂的備用冷藏材料，也填不滿這七百多公斤的差額。
梁立反應很快：「油箱滿不滿、司機體重、隨車工具，還有製冷設備里的輔料，都會影響實測重量。單憑地磅差值，不能作為存在非法貨物的依據。」
「所以才要查。」蘇青盯著他。
生物安全主管立刻站出來擋駕：「地下裝卸區是受控區域。現在正有兩批細胞培養基在做無菌轉運，外部人員直接進去會造成嚴重污染。按規定，檢查人員必須登記、換防護服，還要完成安全培訓。」
「我們可以配合換衣服。」蘇青說。
「培訓流程需要四個小時。」對方拋出門檻。
蘇青毫不客氣地拆穿：「基礎安全告知現場就能做。你要是堅持卡這四個小時，那就把明文規定和你們過去一年的檢查台帳拿出來。我倒要看看，市場監管、藥監和消防的人每次來檢查，是不是都在這兒坐著聽了四個小時的課。」
生物安全主管被噎得說不出話。
梁立趕緊打圓場：「蘇隊長，不是阻撓辦案，是實驗樓一旦污染，幾千萬的損失誰也擔不起。」
這時，秦正大步走入管理處。
「警方辦案同樣講究程序完整。」秦正將證件和協查文件並排拍在桌上，「動物衛生監管部門查活體運輸，不需要聽你們的內部培訓。如果後續要進生物安全區，省廳會調派有資質的專家組。但現在，我們只查車輛外部狀態和公共裝卸區監控。」
梁立還想找理由，秦正已經示意園區經理調取監控。
屏幕上，第三輛冷鏈車開進地下裝卸區後，根本沒去實驗動物接收口，而是直接倒進了細胞材料的專用卸貨位。
司機跳下車，羅志明居然親自迎了上去。
兩人碰頭交談了不到一分鐘，裝卸區的三個主攝像頭屏幕一黑，齊刷刷跳出了「設備例行維護」的提示字樣。
維護狀態持續了整整十一分鐘。等畫面重新亮起，車還停在原位，周圍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貨物卸下的痕跡。
「監控為什麼會斷？」蘇青指著屏幕。
行政負責人硬著頭皮答：「夜間網絡設備例行重啟。」
「那另外四輛車停的區域，監控為什麼全在正常運轉？」
「不同區域走的不是一條線路。」
「拿維護工單來看。」
「這個————需要物業部門去後台查。」
秦正立刻讓技術科對監控主機進行數據保全。查驗結果很快出來：攝像頭根本沒壞，是有人用管理員帳戶強行切斷了畫面流。
操作日誌上留下的帳戶，正是恒生聯合實驗樓的安保主管。而這位主管現在的手機處於關機狀態。
雖然這段黑屏證明不了車裡藏著人，但安泰公司那套「空車提前入園」的說辭，已經
徹底千瘡百孔。
凌晨三點，雲頂一品工作室內，沈風的直播間準時推流。
沒有片頭，關閉了所有打賞通道。
黑色的屏幕正中，只貼著一張虛構的實驗動物運輸單，抬頭依然是「安濟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