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沒裝兔子的車，今晚查個底朝天
沒裝兔子的車，今晚查個底朝天
警方的電話直接打到了縣區的養殖單位。
值班人員翻看了一下出庫台帳，給出了確切答覆：「警察同志，我們今天確實準備了二十四隻實驗兔，檢疫手續也辦好了。但是安泰運輸公司傍晚臨時打電話，說車輛出了故障，貨物一直沒裝車。那二十四隻實驗兔現在還在我們的隔離區里待著呢。」
證明是真實有效的。
但車上登記的貨，根本就沒離開過養殖場。
蘇青將通話錄音和對方傳真過來的出庫台帳妥善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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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份台帳，警方就有了充足的法律依據，去攔截並核查那輛打著運輸實驗兔幌子的冷鏈車。
沈風沒有去干預警方的申請流程。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瀾庭會所的監控畫面上。
包廂里，陸宗年和羅志明的交談已經進入了下一項議程。
羅志明匯報著海外的情況：「張雅那邊，醫療中心要求我們追加一筆風險保證金。當地的心泵服務商發現代理人變更文件上缺少患者本人的簽名，正在催著補充材料。」
「這筆錢誰負責補？」
「海外基金那邊出。」
「別讓集團的公對公帳戶走帳。」
「明白，會從外圍的諮詢公司繞一圈。」
陸宗年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信息：「警方已經開始聯繫當地的領事渠道了。你通知醫療中心，就說張雅目前有嚴重的肺部感染，不適合接受任何會見，更不適合轉院。」
「如果當地警方強行要求進病房核查呢？」
「讓主治醫生去應付。」
羅志明遲疑了片刻：「陸董，張雅知道的核心機密並不多。我們要不要乾脆把人交出去，先穩住張文濤？」
「張文濤今天敢拿妹妹當籌碼來談條件，明天就敢拿完整的名單去換減刑。」陸宗年語氣平穩，卻透著殺機，「這個人已經沒用了。」
「那海外那個————」
「我說過，她現在不能死。至少在我們找到那份備份名單之前，她得活著。」
聽到這裡，沈風已經得到了他需要的信息。張雅還活著。
但這部分畫面決不能給審訊室里的張文濤看。
一旦張文濤得知沈風具備直接監視陸宗年的能力，他接下來的口供極有可能受到這些外部信息的干擾。
日後上了法庭，辯護律師完全可以藉此主張供述並非基於嫌疑人本人的真實記憶。
沈風只把「設備維持在線、陸宗年下令維持患者生命」這個結論同步給了蘇青，隱去了信息來源。
「你能保證這個結論真實可靠嗎？」蘇青問。
「我能保證。」
「可以告訴張文濤嗎？」
「只能告訴他，現有信息支持張雅仍在接受生命維持治療。絕不能提信息是從哪裡來的，也不要向他承諾絕對的安全。」
秦正思考了幾秒，同意了這個方案：「由警方出面，結合設備原廠確認的在線狀態去通知他。全程不要提及沈風的名字。」
審訊室里，張文濤得知心臟輔助設備仍在持續上傳數據後，整個人脫力般靠回椅背，長時間沒有說話。
「我要看視頻。」他提出要求。
「跨境協作人員正在核查。」值班警員公事公辦地回答，「有確切結果會通知你。」
「名單的編制規則我已經給你們了。」
「警方正在驗證。」
「驗證還要多久？」
「這取決於現有材料的核查進度。」
張文濤低下頭，雙手交握，不再做聲。
雲頂一品工作室內，小宇已經查清了羅志明接下來的公開日程。
次日上午九點，羅志明原定要參加一場線上藥物研發研討會。
但會議的官方頁面在晚上十一點二十分臨時發布了取消公告，理由是「實驗項目緊急調整」。
與此同時，羅志明的司機在會所外接通了一個電話，隨後將車從正門開到了側門。
「他準備走了。」小宇盯著屏幕。
沈風操控偵察蠅順著通風管原路撤出，沒入夜色之中。
羅志明上車後，轎車駛離瀾庭會所。陸宗年並未同行，依舊留在包廂里處理事務。
警方早已將羅志明的車輛納入偵查視線，但並未採取攔截措施。
車輛從西側環線轉入東城快速路，一路向東駛去。
半小時後，車輛平穩通過東郊生物產業園外的公共運輸卡口。
這條由交管系統合法記錄的軌跡，足以將羅志明與那五輛冷鏈車的預約記錄緊密關聯起來。
蘇青立刻向周衛國匯報情況，請求指派警力前往產業園外圍布控。
周衛國批准了外圍行動，但設下了限制條件：「在沒有拿到法定的搜查手續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入實驗樓。先從外圍核查車輛、運輸證明和園區監控。實驗樓內部涉及高等級生物安全區域，後續的任何實質性行動，必須有專業人員在場指導。」
蘇青匯報導：「動物衛生監管部門的同志已經在趕往現場的路上了。」
「通知消防和醫療急救部門原地待命。」周衛國心思縝密，「如果他們所謂的失敗樣本」指的是活人，現場極有可能存在處於重度麻醉或嚴重藥物反應狀態的受害者。」
特案組剛結束環球金融中心的第一輪現場勘查，便馬不停蹄地轉向東郊。
警車隊伍沒有拉響警笛，分批次安靜地駛離市區。
深夜的高架橋上依然有零星的貨車駛過，遠處工業園區的紅色航空警示燈在夜空中規
律地閃爍著。
沈風看著屏幕上代表警車的定位光點，心裡並沒有覺得輕鬆。
羅志明敢明目張胆地把車開向東郊，這說明恒生資本內部評估過，那裡的紙面手續足以應付常規檢查。
就算警方揪出了運輸證明上的漏洞，對方也完全可以把責任推給承運公司的行政失誤，或者藉口臨時調換了車輛。
真正核心的東西，未必就藏在那輛露了馬腳的「兔子車」里。
五輛車，可能只有一輛裝了真貨。
也可能，這五輛車全都是擺在明面上的誘餌。
小宇將產業園的高清衛星圖投射到主屏幕上。
恒生聯合實驗樓坐落於園區的東南角，地上八層，地下兩層，旁邊還附帶獨立的動物房和冷鏈裝卸區。
園區共有四個出入口，夜間實行管制，只開放南門和貨運西門。
許正陽分析道：「如果真要處理見不得光的人，他們應該不會走實驗樓的公開通道。」
「這可說不準。」沈風看著那五輛車的預約記錄，「越是披著合法外衣的地方，越適合讓非法貨物堂而皇之地從正門進去。門衛只要看到合規的檢疫證明和預約碼，直接就會抬杆放行。」
蘇青的車隊距離產業園還剩最後十分鐘的路程。
沈風坐直身體，重新開啟了直播後台。
《地下冷庫》的故事雖然已經講完，但平台方依然保留著他的臨時開播權限。
兩千多萬的觀眾基數中，仍有數百萬網友停留在黑屏的直播間裡，等待著案件的後續進展。
許正陽看了一眼時間：「準備現在開播？」
「先不開視頻畫面，發一條故事預告出去。」
沈風在後台的標題欄里輸入一行字。
【實驗動物運輸單】
副標題只有簡短的一句發問。
【一輛手續齊全的冷鏈車，為什麼從來沒有裝過動物？】
預告發出去不到一分鐘，直播間的預約人數便開始直線上漲。
同一時間，產業園貨運西門的監控畫面里，第一輛冷鏈車已經打著轉向燈駛入園區。
第二輛緊隨其後。
第三輛車的車牌，正是那輛本該去北部縣區拉實驗兔的運輸車。
小宇將監控畫面放大，指著輪胎的形變程度：「看後輪，承重明顯遠高於空車狀態。」
第四輛和第五輛車從另一條輔路抵達，依次排隊入園。
羅志明的黑色轎車最後駛入園區。
蘇青帶隊接近布控位置時，沈風將這五輛車的到達順序發到了她的終端上。
「實驗兔還在北部縣區的籠子裡，但這輛車已經滿載著貨物進園了。」
「我知道。」蘇青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透著執法者的沉穩，「我們會在合法的框架內，把車裡的東西查個底朝天。」
沈風看著監控畫面里，第三輛冷鏈車順著坡道，緩緩消失在聯合實驗樓的地下入口處o
「東郊生物產業園，今晚註定要進一批不該進去的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