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焚香


  焚香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郭靖和喬峰就已經開始了正式的換功。這主要也是因為喬峰知道,郭靖一行人時間緊急,不可能留在鄂州太長時間,反正到時候也就只是走個過場的事情。

  而郭靖也切實發現了,作為橙色內功,乘雲御龍心訣的學習————真的不是一般的有難度。哪怕這東西都已經相當於降龍掌的專屬內功了,喬峰學起來依然十分艱難。

  當然,這也是有其原因的:

  首先,喬峰的學習能力並不像他的戰術和心理能力那樣強,當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世界上沒有人能面面俱到;

  其次就是喬峰從小學習的是少林寺的武功,禪定功夫了得,但是乘雲御龍心訣更接近於道家一脈,這就需要他修正很多從小練成的習慣,當然是不那麼適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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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就是內功本來就是水磨工夫,又不是說學成了立刻就能拔地飛升——丹鼎派倒是有類似的法子,但乘雲御龍心訣可沒這功能。

  相比之下,郭靖學習降龍二十八掌就要快得多了。這當然要得益於一以貫之神功極強的兼容性,以及降龍二十八掌作為金系頂級外功的低門檻。

  想想看,一幫乞丐,文化水平和學習能力都不能保證下限,必然是要將低門檻好學習作為設計武功的先決條件的。要是個個都像九陰真經那樣,入門先一堆術語,再仿照獨孤九劍把資質拉滿才能學,大家不如放棄思考,原地解散照舊去要飯得了。

  所以等到了鄂州的時候,郭靖已經將降龍二十八掌學的差不多了,在一門紫色掌法外,在拳掌上的理解也是大為提升。喬峰卻還是只是將乘雲御龍心訣練到初窺門徑的地步。

  不過就算只是當下的境界,也已經讓喬峰的降龍二十八掌威力大增。尤其是在蓄勁發力方面,哪怕是像「震驚百里」這種大威力招式,喬峰現在也可以瞬發加復讀,純度可以說大大的提升了。

  由於丐幫的諸位長老平常也是四方遊走,就算喬峰下令緊急發信,也只來了三人。好在傳功、執法兩位長老平常坐鎮洛陽,眼下都到了鄂州。

  原本三位長老對喬峰所說的換功還有所疑慮,生怕他江湖經驗不足,被什麼騙子給騙了。但在看到喬峰演示脫胎換骨的降龍二十八掌,以及郭靖本人使用的乘雲御龍心訣後,三人也就再沒有了疑慮。

  一人家的掌力強成這個樣子,降龍二十八掌不過只是錦上添花;乘雲御龍心訣對自家可是雪中送炭。自家占便宜的事情還要推三阻四,多少有些不識抬舉了。

  於是他們當即就在丐幫的鄂州分舵擺開香堂,上香祭拜了丐幫歷代祖師和有大功的先人,正式稟告祖師以降龍二十八掌交換乘雲御龍心訣的事由。在問及出身來歷這一項時,郭靖乾脆就報了鐵掌門的名字,省的還要再費心去編。

  於是平,郭靖就算是正式擁有了降龍二十八掌的智慧財產權。也就是說,從此武林中降龍二十八掌就有了鐵掌門這一脈,無論他是要改名字、改編甚至再傳人,都是他的自由,丐幫無權過問。

  當然了,如果日後丐幫出了大的變故,降龍二十八掌不小心失傳。那麼丐幫中人也可以找到鐵掌門,憑藉這份換功的情誼再把降龍二十八掌學回來。

  在儀式結束後,喬峰又專門拉著郭靖喝了半天的酒,只恨自己不能一下子就將乘雲御龍心訣練成,兩個人再打一場。之後他親自送郭靖三人上了船,還拜託船家到成都後再幫忙介紹嚮導。

  他在碼頭上站立良久,直到船隻看不見蹤影才轉過身,卻看見一名乞丐在身後淚流滿面地看著他,連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那名乞丐縱然泣不成聲,但還是勉強支撐著說道:「馬————馬大哥死了!」

  郭靖三人當然不知道丐幫出了什麼變故,他們繼續順流而上,很快就抵達了成都。

  由於喬峰這個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都出了面,船家自然盡心介紹了一家可靠的商行,可以帶他們去大理。

  在向商行仔細打聽後,郭靖也才知道,宋國和大理之間的邊檢可以說極松,只是在成都等幾處大城要檢查出關貨物:只要不夾帶鹽、鐵這樣的戰略物資,愛怎麼走怎麼走,對單身的旅客更是基本上等干不設防。

  「自從二十幾年前,有位楊相公從大理當時的皇帝那裡買了一批馬後,每年大理都會固定往咱們這裡賣馬,所以沿途每四五十里都有馬店供人住宿。就算您不跟我們商會走,只要沿著商道一直走,自然也就到大理了。」

  郭靖聽得心中一動,連忙問道:「當時?是說的上一代的大理皇帝嗎?」

  「不是,是上上一代。」商會的管事答道,「沒過兩年就被大權臣楊義貞給殺了,換了個皇帝,再過了兩年又被段家人給奪了回來,也就是大理現在的那位皇帝。」

  哦,對,楊義貞應該還擁立了個傀儡。所以北宋和大理的馬匹貿易就應該是從段延慶他爹開始的,而買馬當然是因為沒了燕雲十六州和河套地區,中原兩大傳統的養馬地區都沒了,只能被迫買滇馬。

  一想到段延慶,郭靖便又多問了一句:「所以咱們跟西夏之間的邊檢就要嚴格的多了,是麼?」

  雖然被郭靖的問題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管事還是如實回答道:「雖然我沒去過西夏,但是咱們賣的馬就是運到西北去打西夏人的,想來應該松不了。」

  那就沒錯了,雲中鶴這麼大張旗鼓的南下,多半是要引開人們的注意力,給人從西夏偷渡宋國找機會。

  王語嫣當然是不喜歡和其他人同行,於是三個人就直接買了四匹馬,沿著茶馬古道一路西行,不出一個月就趕到了大理。

  由於大理本地的土著崇尚白色,所以連帶著混居的漢人服飾也以白色為主。看著滿街的白色上衣,王語嫣和阿朱顯然也來了興致,各自換了一身當地少女的服飾。

  「怎麼樣?好看嗎?」

  看著眼前轉動身體向自己展示新衣的王語嫣,就算是郭靖也忍不住微笑著說道:「非常好看。」

  「我就說姑娘穿這一身鐵定好看。」阿朱也從後面走了上來,兩人的新衣形制相同,只不過外衣一紅一藍,站在一起,看起來真的就好像一對姐妹一樣。

  「怎麼樣?你還想要去哪裡看嗎?」郭靖問道。

  王語嫣隨意地搖了搖頭:「反正我對這些花兒草兒的又沒什麼興趣,去哪裡都一樣的。安之哥哥呢?你難道準備去天龍寺嗎?」

  「當然。既然同樣是武學上的大宗,不好好交流下怎麼能行?」郭靖一邊說著,一邊就打開了才買來的筆墨,「正好,你來幫忙研墨。既然是上門拜訪,我得好好備上一份禮物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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